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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你家老大受欢迎,不是很好吗?

  173 :你家老大受欢迎,不是很好吗?

第173集许墨落在秦水嫣脸上的目光终于缓缓地移开了。

她转过身,高大的身躯在昏黄的灯光下与雪地上投下了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没有立刻回答叶红玲,而是径直走到了院子中央那几个沉甸甸的竹筐前。

风雪似乎更大了些,卷着冰碴子刮得人脸颊生疼。

许墨却像是毫无所觉,他蹲下身,解开绳子,露出了里面满满当当的还带着泥土和雪水的草药,一股混杂着草木、泥土和冰雪的凛冽气息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掌心和指腹上却布满了粗糙的茧子和细小的伤痕,那是常年干活留下的印记。

此刻,这双大手正有条不紊地在草药堆里分拣着,动作利落。

这一捆根茎粗壮,需要用特制的药酒浸泡炮制才能发挥最大的药效。

内一搓,叶片完整,纹路清晰,可以直接入药煎服。

还有一些零散的沾着湿漉漉的血水,则需要立刻送到晾晒室,用文火慢慢烘干,否则药性就会流失。

叶红玲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他,他的视线焦灼在他线条冷峻的侧脸上,从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到挺直的鼻梁,再到紧抿着的显得有些冷硬的薄唇。

寒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几缕黑发不羁的垂下,几乎要遮住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

她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质,混合着山野的粗犷和少年人的英气,形成了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叶红玲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的脸颊不知道是被冻的还是因为别的原因烫得厉害,眼神几乎都要痴了。

就在这时,许墨分拣出了一捧相对轻便干燥的草药,他头也没抬,径直将那捆草药递向了叶红玲的方向。

这些拿去放晾晒试!

他的声音被风雪吹得有些模糊,但依旧是那般低沉冷淡。

叶红玲猛地回过神来,像个被老师点到名的学生,慌忙伸出手去接。

仓促之间,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递过来的手,那是一片冰凉的带着粗糙触感的肌肤,轰得仿佛有一道微弱的电流从那接触点瞬间窜遍了他的全身。

叶红玲的心口猛地一颤,手也跟着一抖,差点没拿稳内捆草药。

嗯嗯他胡乱地点着头,应了两声,连看都不敢再看。

许墨一眼红着脸,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抱着东西,快步走向了院子角落那间低矮的小屋。

堂屋门口。

秦水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斜斜地倚着门框,双手环在胸前,脸上那抹慵懒又玩味的笑容始终没有变过。

顾明远拎着那两只倒霉的兔子凑了过来,他顺着秦水烟的视线,看了一眼叶红玲匆忙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正埋头分拣药材的老大。

他挠了挠背雪如湿的头发,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表功水。

嫣姐,你可别误会,我给你盯着呢。

我们家老大这段时间除了跟万爷爷和夏奶奶说话,就没跟别的任何一个小姑娘小媳妇说过一句话,她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你就放心吧。

秦水嫣缓缓收回视线,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在昏黄的灯光下流转着,令人看不懂的光。

他懒洋洋地开口,声音拖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糯,尾音你怕什么啊,我又没说什么。

顾明远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嘿嘿地干笑了两声。

嘿嘿,我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嘛。

秦水烟轻笑了一声,不再理他,转身走进了温暖的室内。

寒气被隔绝在门外,屋子里的煤油炉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他脱下外面那件厚实的羊绒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露出了里面那件剪裁合体的红色羊毛衫。

那红色在这朴素的屋子里,犹如一团跳跃的火焰。

他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捧在手里,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

我无所谓。

他吹了吹茶杯里氤氲的热气,声音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你家老大受欢迎不是很好吗?

顾明远站在原地,看着秦水烟坐在椅子上喝茶,那一副平静无波,仿佛置身事外的模样,脑子里更是一团浆糊啦。

他彻底搞不懂了。

有时候,他觉得秦水烟对老大的占有欲强的可怕,那种无孔不入的掌控和侵占感,让他都觉得心惊。

可现在,这叶红玲的心思就差没写在脸上了,摆明了是要撬墙角。

水嫣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生气,不吃醋,这不正常啊!

秦水嫣却没有再看她,只是垂着眼,慢悠悠地喝着茶。

他当然无所谓。

在他看来,像许墨这样的男人,如果没有女人倾心,那才是不正常的。

她长得好看,身材高大,身上有股旁人没有的野性与沉稳。

以前,她就像一块被埋在泥土里的璞玉,黯淡无光,被村里人当作不学无术的混混。

可这样的人,只要稍微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暴露在众人的视野里,就注定会吸引无数的目光。

他现在还只有19岁,尚显青涩。

以后,他还会变得更好,更耀眼。

到那时候,不知道还得有多少狂风浪蝶为他前仆后继,为他痴迷疯狂呢?

上辈子的林晋堂,就是怕他被人注意到,所以才折断他的语义,将他囚禁在金丝笼里。

那种令人窒息的战友,是爱吗?

不,那是自私的掠夺。

如果他因为害怕他被人注意到,就想把他藏起来,把他束缚在自己身边,那他跟林建堂那种人渣又有什么区别?

他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只能被他掌控,依附于他的宠物,他要的是一个能与他并肩而立,势均力敌的伴侣,一个能陪他看尽这世间繁华,也能共担风雨的男人。

许墨可以是那个人。

枝丫院子角落里晾晒式的木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许墨高大的身影从那间昏暗的小屋里走了出来,他拍了拍手上的草屑,径直穿过风雪走进了堂屋。

一股寒气随着他的进入再次涌了进来,但很快就被屋内的暖意所吞噬。

他的手里多了一个老式的玻璃输液瓶,里面装着滚烫的热水,正冒着丝丝白气,许墨的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最终精准地落在了秦水烟的身上。

她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将那个简陋的暖水瓶递了过去。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一个简单的动作。

秦水烟抬起眼看着他,他的头发和眉梢还沾着未化的雪,栗子,在灯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风霜让她的嘴唇有些干裂,却也让她的轮廓显得愈发深刻。

他放下茶杯,伸出双手接过了那个滚烫的玻璃瓶,温暖的触感瞬间从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驱散了身上最后一丝寒意。

他抱着瓶子捂了捂自己有些冰凉的手,然后笑盈盈地抬眸看向他,眼波流转。

采样累不累?

许墨垂着眼,看着他被热水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眼神深邃。

还好,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千水烟,笑了笑,将玻璃瓶放在桌上,然后抱起了被他放在一旁椅子上的那件崭新的军大衣。

他站起身,将叠得整整齐齐的大衣递到他面前试试。

我弟弟给我的,他们部队里发的,我穿着大了,一直放着。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许墨的身形,你们身高差不多啊,你应该能穿。

许墨看着眼前的大衣,又看了看他,没有说话,但他还是伸出手接了过来。

他脱下身上那件已经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色旧棉袄,露出了里面贴身的灰色毛衣。

宽阔的肩膀,精壮的窄腰,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毛衣的勾勒下充满了力量感。

然后,他将那件崭新的军大衣穿在了身上,厚重的布料落在她宽阔的肩上,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衣服的长度刚好到她的小腿肚,宽阔的肩膀将衣服撑得笔挺,利落的剪裁衬得她腰窄腿长,那股子冷硬的气质竟与这身军大衣无比契合,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挺拔,也更加危险。

秦水烟的眼睛亮了亮,他围着他慢悠悠地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自己亲手打造的最得意的作品。

她的目光从她宽阔的肩滑到她净瘦的腰,最后落在她那双被包裹在军裤里的大长腿上,她满意地弯起了唇角。

然后他走上前,在许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出双臂从正面紧紧地抱住了她的腰。

她的脸颊贴在她冰凉而坚硬的胸膛上,隔着厚厚的衣料,仿佛能听到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他仰起头,一双水光潋滟的狐狸眼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

男人微微低下头,正好对上他那双仿佛能将人吸进去的眸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女孩般的得意,怎么这么巧,竟然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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