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传家宝
183 传家宝第183集秦水烟重新落座的动作不疾不徐,他没有再碰那杯已经微凉的茶水,只是将一双纤细的手交叠着放在了光洁的红木桌面上内,姿态倨傲疏离。馆长脸上的冷汗流得更凶了。良久的沉默之后,秦水烟终于抬起了眼,那双漂亮的眸子清清冷冷地落在了馆长那张丈红的老脸上。馆长,我明人不说暗话,我这口音想必您也听出来了。馆长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这姑娘一口标准的护城口音,字正腔圆,带着那种大城市里独有的金贵和洋气,一听就不是这穷乡僻壤能养出来的神。秦水烟的红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护城来的,家里开了个小小的纺织厂,逢年过节,亲戚朋友、生意伙伴送来家里的礼品。亲,我手的不知道有几许了。馆长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秦水嫣没再看她,她抬起手,葱白的手指不轻不重地点了点那个装着何首乌的布包,就说这是五年的何首乌刨吃的手法,您是行家,自然看得出来。一共两斤,就算放在护城最不起眼的小药馆里寄卖,也能卖个百来块钱。秦水烟的手指又缓缓地移到了另一个更大的布包上,他甚至没有去解开,只是用指尖在上面轻轻地划过。这是野生十年黄芪,足足有3斤。在护城的同寒春堂,一两十年份的野生黄芪需要50块钱。馆长同志啊!他抬起眼,3斤是多少钱?这个账您应该比我更会算吧?馆长的额角冷汗已经汇成了水珠,顺着他脸上的皱纹,滴答一下落在了他面前的红木桌上。三斤就是30辆,一两5030辆,那不就是1500块?光这一包黄芪就值1500!秦水烟似乎很满意馆长此刻的表情,他收回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了椅背上。更何况,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懒洋洋的意味。果带来的这些,里面还有野山参,十年到二十年的都有。馆长同志, 1-20 年的野山参在黑石上能卖出多少钱?应该不需要我来提醒你吧?馆长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吞咽声。不需要,当然不需要,那玩意儿是能救命的宝贝,是有价无市的硬通货。秦水烟终于像是失去了耐心,他轻轻地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倦怠和不耐啊。我和我朋友这次来县城,是办点别的事,顺手卖点药材,换几个零花钱罢了。水果馆长不成心做生意,觉得我们是乡下来的好货呢,那我们也不怕麻烦,大不了换个地方再问问,换一家,让这么一大批宝贝从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不,绝对不行!他这辈子要是错过了这笔买卖,晚上睡觉都得扇自己耳光。他知道今天想占便宜是不可能了,但只要能把这些东西留下来,哪怕是公对公的价格,光是上报到省里,他今年的业绩都够吹嘘的啦!馆长搓了搓手,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开口呃,秦秦同志,您消消气,消消气!是我老眼昏花。呃,是我鼠目寸光。呃,价钱我们一定按最高规格来。他一边说,那双在老花镜后面的眼睛却盯着桌上那个蓝色的包袱,鼻子还控制不住地用力地嗅了嗅。不过唉,秦同志,我斗胆问一句,你们这一堆药材里是不是不止20年的野山参呐?我闻着这里面好像还有个大家伙呀,能不能让我开开眼?唉,价钱绝对好商量。秦水嫣闻言,终于笑了,那笑容像是冰雪初融,明艳动人。他含笑看了馆长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看来馆长同志也是有真本事在身的。馆长被他看得老脸一红,却又不敢离开视线,只能嘿嘿地干笑着。秦水烟坐直了身体,确实,我这次试带了个传家宝过来,跟他比起来,刚才那些演黄旗和何首乌都算不得什么了,他站起身,亲自走到了桌边。他没有让许墨动手,而是自己俯下身,在那一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了一个用红色布片包裹着的东西。它被包裹得很仔细,一层又一层,方方正正的,像个小小的首饰盒。锦水烟将它捧在手心,轻轻地放在了红木桌的正中央。然后,当着馆长那双几乎要冒出火来的眼睛,他伸出手,解开了上面系着的一个同心结,红色的布片被一层一层地缓缓揭开。随着最后一层红布被掀开,翁一股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浓郁到极致的香气,瞬间从那布包的中心轰然炸开。那不是单一的药箱,那是一种霸道的、醇厚的、带着岁月沉淀的甘甜与微苦的复合香气,他蛮不讲理的瞬间就充斥了这间茶室的每一个角落,将之前所有的茶香、药香都尽数吞噬碾压。而直面这股香气的馆长,反应最为激烈。噌的一下,他整个人像是被弹簧弹起来一样,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桌上那只静静躺在红布上的东西。那是一只野山参,它的颅头粗大,体态优美,须根清晰而又坚韧,宛如龙须,身体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最重要的是,它的颜色已经呈现出一种温润的如同古玉般的淡黄色。馆长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哆嗦嗦,眼神里充满了狂热和难以置信。他嘴里念念有词圆颅枣核顶,锦皮龙须,这这是起码 150年 的老身呐!天呐,是活了 150年 的身亡!他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要站立不稳。啊,秦秦同志!他的声音都在颤抖,您刚才说这是您家的传家宝?秦水嫣看着他这副失态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点了点头,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顺口糊中,嗯,我爸爸当年在沪城的同寒春堂花了2万块钱买下来的。馆长像是对这个价格毫不意外,反而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150年 的身亡,2万块,值,太值啦!秦水烟看着他,语气变得随意起来。不过现在家里出了点事,暂时用不着他了,需要回笼点资金。他抬起手,朝着那只身亡轻轻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馆长,你给估个价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