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 万医生老泪纵横

第185集许墨看着万医生，摇了摇头，欲言又止，最后抿了抿唇，看了眼秦水嫣。

秦水嫣站起身，目光转向一旁，正眼巴巴瞅着这边的馆长，脸上挂起一抹些许歉意的微笑。

馆长同志啊，我想和我叫万爷爷商量一下，您看看能不能稍微给我们一点时间？

馆长是什么人？

在单位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早就是个人精了，他哪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这是要关起门来商量价钱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脸上却半点不露，反而堆起了12万分的热情和体谅。

唉呦，当然当然可以，他表现得比谁都识相。

你们聊，你们尽管聊，唉，这是应该的，应该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麻利地倒退着往门口走。

呃，我就在外边候着，有什么事啊您二位？

呃，还有这位小同志，随时喊我一声就行。

说完，他便一步跨出了茶室，还十分贴心地替他们将门帘给轻轻放了下来。

门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嘈杂，茶室里只剩下3人。

秦水烟重新走回万医生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搀扶住老人的胳膊万爷爷，您坐。

万医生被他按着，有些不知所措地在那张红木椅子上坐了下来，屁股只敢沾一个边。

秦水烟没说什么，只是提起桌上的茶壶，给空茶杯里蓄上了茶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老人沟壑纵横的脸。

欢爷爷。

秦水烟将茶杯推到他面前，声音温温的您别担心，不是他们不愿意收，恰恰相反，他们很想要我们带来的这一审包药材他们都要了。

万医生一听这话，那颗心总算是安稳地放回了肚子里。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端起秦水烟递过来的那杯热茶，也顾不上烫，就着杯盐滋溜喝了一大口。

啊，那可太好了，这趟没白来！

他高兴地搓着手，又忍不住抬头，满怀期待地看着秦水烟。

那爷爷他们，他们打算给多少钱收啊？

秦水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眼底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然后，他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他在万医生面前比了一个4的手势，万医生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40！

他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惊喜。

唉呦，40块钱，那可真不少了，还是得来这国营的大药店，你看，这出价，可比那个药材收购站都不止一倍嘞！

老人显然对这个价格满意到了极点，然而秦水烟却只是唇角微勾，摇了摇头在猜。

呃呃在猜。

万医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

不是四十，那是他看着秦水烟那只依旧举在半空的手，心脏不受控制的砰砰跳快了几分。

他叹着，说出了一个自己都觉得有些离谱的数字。

难不成是400400块钱？

这个数字一出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那得是多少张大团结啊，摞起来怕是得有砖头那么厚了吧？

他活了快一辈子，手里攥过的钱加起来都未必有这个数。

秦水烟看着他那副又惊又怕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慢悠悠地端起自己的茶杯，送到唇边，轻轻吹了吹。

少啦？

他吐出两个字在猜。

万医生狠狠地咽下了一口唾沫，这一下，他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彻底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惊恐的茫然。

还少400块钱？

还少？

那那还能是多少？

他不敢猜了，真的不敢猜了。

他看着秦水烟，又扭过头求助似的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许默。

不啊啊不会是不会是4000吧？

4000天老爷啊！

说出这个数字，他自己都觉得是在说胡话。

4000块钱？

那是什么概念？

4000块钱怕是能把他们整个村子都给买下来了吧！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秦水烟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杯底与红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没有回答万医生的问题，只是抬起眼朝着许墨递过去一个眼神。

许墨从始至终都沉默地站在秦水烟的身后，接收到秦水烟的眼神，他沉默地点了点头。

她迈开长腿，走到万医生身边，然后在老人面前缓缓地蹲了下来。

他凑到万医生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师徒俩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万医生的身体猛地一僵，下一秒，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身体猛地一晃，一个踉跄，险些从那把红木椅子上直挺挺地摔下去。

我爷爷秦水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许墨也伸出那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托住了老人的肩膀。

万医生没有摔倒，但他整个人已经彻底懵了。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瞳孔剧烈地收缩着，又猛地放大。

他看看蹲在自己面前神情复杂的许墨，有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扶着自己的秦水烟。

他的嘴唇哆嗦着，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秦水烟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没来由地转了一下。

他握住老人那双因为激动而不断颤抖的手，那双手布满了老茧，干枯得像是老树的树皮。

他微微俯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老人齐平。

然后，他对着那双写满惊疑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换爷爷，许墨说的是真的4万，而且这还只是馆长偷给我的底价，等会我再跟他好好谈一谈，说不定还能再往上涨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