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小说 资本家千金重生,虐渣下乡撩村霸

  230 栩默出事了

第230集秦水烟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雷动,像是要挣脱肋骨的束缚,破体而出。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后背上全是冷汗。

窗外是黑沉沉的天,不,不是天黑,是天阴,阴得像是被人泼了一大桶浓得化不开的沫。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知青宿舍那脆弱的窗户玻璃上,发出密集而又沉闷的声响,仿佛永无止境。

暴雨已经下了一天一夜了。

秦水烟有些茫然地转过头,看着窗外那道灰蒙蒙的雨幕,神思还有些恍惚。

他怎么会怎么会梦到上辈子的许墨?

那个沉默寡言,眼神死寂,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和疏离的许漠。

他伸出手,用力地按住了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得太快了,快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不对劲,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他给忘了。

那是一种悬在心尖上的沉甸甸的、让人坐立难安的惶恐。

到底是什么事?

秦水烟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滚烫一片,烧得更厉害了,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又闷又胀,难受得紧。

他掀开被子,晃晃悠悠地从床上下来,脚尖刚一沾地,整个人就控制不住地晃了一下。

眼前的景物天旋地转,他扶着冰凉的墙壁,稳了好一会,才勉强站稳了身子。

他弯下腰,从床底下拖出了那个小小的装着各种应急药品的木箱子。

箱子打开,一股淡淡的药槽味扑面而来,他用发着抖的手指在里面翻找了半天,才翻出了一粒白色的小小的退烧药丸。

他将药丸放在掌心,正准备就着桌上那杯冷透了的凉白开胡乱吞下去。

就在这时,哐啷一声巨响,宿舍内扇本就关得不严实的木窗被外面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给猛地一下吹开了,夹杂着冰冷雨水的狂风瞬间倒灌了进来,桌上那几张写着字的信纸被吹得哗啦啦漫天飞舞。

秦水烟猝不及防凶猛地一抖,掌心里的那粒白色药丸就这么被风给吹得飞了出去,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滚进了昏暗的床底,再也找不到了。

秦水烟整个人都愣住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风雨声中,一个带着哭腔的女声撕心裂肺地从知青宿舍的院门口传了过来。

秦盛燕!

秦盛燕!

那声音像是被雨水浸透了,带着一种绝望的湿漉漉的颤抖。

秦水烟的心猛地一跳,他僵硬地、缓缓地转过身,朝着门口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个声音是徐巧!

徐巧!

她怎么会来这里?

她不是刚嫁到仙河村去吗?

这种天气她怎么会跑来和平村?

那股不祥的预感在一瞬间攀升到了顶点,他甚至都来不及披上一件外衣,就那么摇摇晃晃地冲出了房门。

一推开宿舍的大门,冰冷的雨水便铺天盖地地浇了下来,他一眼就看到了院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巧儿姐,你怎么了?

取巧像是终于看到了救星,她提着裙摆,深一脚浅一脚地从满是泥泞的院子里冲了过来,呀呀呀呀!

他的脸色是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的剧烈地发着抖。

徐博,我弟弟,我弟弟出事了,你知道吗?

山林,山林发生了泥尸流!

泥石流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秦水烟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徐巧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冰凉刺骨,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像是一块从深冬的河里捞出来的寒冰。

嗡的一声,秦水烟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都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那三个字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地疯狂地回想着。

你是刘仪式流,他想起来了,他终于想起来那件被他遗忘的重要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了?

就是今年 1974年 的春天,上辈子他的父亲秦建国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和平村这边出差考察,然后就遇到了这场几十年不遇的特大暴雨,以及随之而来的那场吞噬了半座后山的毁灭性的泥石流。

是许墨,是上辈子的许墨,冒着生命危险,将父亲从塌方的山石底下给硬生生地刨了出来。

可是,可是上辈子这个时候的许墨根本就不在山里采药,他那个时候还在镇上的黑市里,跟一群地痞流氓为了抢地盘打得头破血流,它根本就不应该出现在那座山上,冰冷的雨水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下的一盆冰水,将它从里到外浇了个透心凉。

那这一辈子呢?

许墨呢?

他现在在哪里?

他是不是还在山里?

是他,是他害死了他!

如果不是他,非要让他去学医,如果不是他,他根本就不会在这个时候跑到那座该死的山里去。

一股灭顶的恐惧和绝望像是汹涌的潮水,在一瞬间就将秦水淹,整个人都彻底淹没了。

燕燕,燕燕,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呀!

耳边传来了徐巧那带着极度惊惶的哭喊声,秦水烟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看着徐桥那张被泪水和雨水冲刷得一片模糊的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天旋地转,眼前再一次浮现出了梦里许墨那双空洞、死寂、没有任何光亮的眼睛。

然后眼前一黑,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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