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信念罢,安禄山小眼睛一眯,透着猛虎般的机警。“你们怎么看?”众将对视一眼,道:“节度使大人,这个李憕降的突然,要当心啊。”“没错,对方粮草若尽,肯定会将咱们带去的三十车肉,二十车粮拉回去,可前线探子回报,那五十车吃的至今还在城墙下,雪都已经一手厚了。”安禄山小眼睛闪烁不定,看向站在最前面的严庄:“严先生,你怎么看?”严庄闻声,这才走出,沉吟道。“节度使大人,依小人看,八成真。”“李凡此子绝非一般人也,他取了粮草,加上李憕投降,才可能有诈,但他不取粮草,才更像是断粮,故作粮草充足。”“我同意严大人的意思!”降臣达奚珣走出:“节度使大人,我军攻陷各地城池,缴获了大量粮草,而洛阳粮库中只有河南府的五分之一而已。”“城内军民至少二十万,按时间估算,早应该吃完了。”“无论怎么说,洛阳断粮是一定的。”“除非李凡可以凭空变出来!”“李憕诈降将是咱们为安将军报仇雪恨的机会,就算他诈降,咱们也始终是要攻打洛阳的。”闻言,安禄山眼中疑心逐渐减退,转而浮现的野心勃勃,洛阳他是势在必得,只要在陪都称帝,方能震慑天下!“既然如此,想办法送信给这个李憕。”“告诉他,三日后的拂晓,本王会亲自监督攻城。”“以进攻为号,让他想办法打开北城门,迎接我军进城。”“事成之后,本王封他为大将军,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是!!”“……”洛阳城内。李凡正在更换纱布。“报!”“王爷,您神机妙算,安禄山果然上钩!”“他要我三日之后打开北城门,里应外合啊!”李憕冲进来,稳重的中年面孔显得激动。李凡咧嘴一笑,并不意外。安禄山是想要拿下洛阳称帝的,他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王爷,卑职立刻让人去做战前准备。”“别急。”李凡叫住。“你再书信一封,告诉安禄山,就说北城门由龙武军亲自把守,你无法靠近,你的人手也不够,约他特派一支千人左右的奇兵,从南门进入。”“拂晓时分,你亲自打开城门,待进攻一开始,你们再里应外合,攻击北城门。”“到时候,咱们关门打狗,再吞他一支精锐!”闻言,李憕一震!“王爷,真的放人进来?”“这……太危险了吧?”他面露难色,不敢冒险。“怕什么,咱们提前设伏,还怕他一千人?进城就直接摁死!”李凡大手一挥,霸气十足。李憕狠狠吞了一下口水,而后一咬牙:“好,下官遵旨,听王爷的!”“下官立刻去办。”“去吧。”李凡笑着摆摆手。“恩?”“你笑什么?”他低头,看着正在给自己换药的王素。“王爷又要打胜仗了,民女替王爷高兴。”王素不好意思的一笑。“哈哈哈。”李凡大笑,而后故作严肃:“你在本王身边待了一段时间,知道的机密估计比大多数军官都多。”“这要是失策了,本王可要抓你进大牢,治你个通敌的罪名!”王素和他已经很是熟悉,所以不像以前那么拘谨和官方,落落大方一笑:“王爷就知道吓唬我。”“哈哈,现在已经吓不到你了。”李凡再笑。“民女哪里有那么傻,王爷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怪罪我一介女流,而且王爷一定可以成功,不会失策!”王素睁大美眸,很是认真。“好,那就借你吉言。”王素点点头:“对了王爷,您的伤恢复的不错,民女过两天就要回去了。”闻言李凡略微有些不舍,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王素的存在了,和在王府几乎没什么区别,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怎么突然要回去?”“王爷,您的伤势好转了,我……自然要回去啊。”王素拢了拢鬓发,掩饰自己的尴尬,她不好意思说待在这里不太合适。一开始情况紧急需要人手还好说,但现在洛阳府有其他人了,而且时间这么久,传出去难免风言风语。“谁说本王伤势好转了?”李凡脱口而出。“王爷,您不是……”王素欲言又止。“疼啊。”李凡一脸痛苦。“哪里疼?”王素蹙眉,眼神关心。李凡自己也说不上来,试探道:“要不过几天再回去吧,此事本王跟王大人说说,毕竟这洛阳府上下本王只信任你一人。”闻言,王素的脸颊瞬间就有些滚烫了,对于她来说,这话就已经很亲密了,不能以后世的标准来衡量古代女子。“王爷这……”李凡挑眉:“怎么,你不愿意?”“不,不是。”王素立刻摇头如拨浪鼓,而后鬼使神差道。“那我再照顾几天时间。”说完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脑子一空白就给答应了。“诶!”“这就对了。”李凡露出笑容。“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那啥,给本王弄碗茶水来。”“行。”王素逃一样的离开,落落大方的脸颊红的能滴血。站在门外,怀抱长剑的李璇玑望着跑出来的王素,冷艳标致的白狐儿脸有些难以置信。如此世家门第走出来的名门闺秀,竟……“这拈花惹草的家伙!”她忍不住轻哼了一句,但说完,她就愣了一下,关自己什么事?随后两天。在双方的极限拉扯和李凡的幕后布局下,诈降一事最终敲定。第三天的拂晓时分,天还没亮,呈现着青冥色,寒雾笼罩了整个洛阳城,让能见范围不足十米。一批叛军精锐约莫八百人爬冰卧雪,沿着南门外的雪沟里一直逼近了南城门,声音极小,全城静默,只能听到沙沙沙的踩雪声。随着南城门出现眼前,他们骤然停下,吹了三声口哨。只听见高耸的城墙下也回了三声口哨,叛军将领张通儒露出一抹兴奋和嗜血,计划顺利,他就是拿下洛阳的第一功臣,将顶替安守忠的位置!“上方可是留守李憕大人?”“下方可是节度使手下张将军?”双方信号确定,城门缓缓打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