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座座由粟米堆砌起来的高山,绵延整个地仓,一眼望不到头,没掺杂任何沙土。多到什么程度,就如同“粮海”!“嘶!!”多少人狂吸冷气。就是开战前洛阳府存储的粮食也没有这里的多啊,王震在洛阳这么多年,居然不知道这小小的佛像下藏着如此多的粮食!“哈哈哈!”李凡激动大笑,自打来了洛阳,他就没有如此笑过,几近癫狂,就好像是后世买彩票中了十个亿!这是从地狱到天堂般的亢奋,太过激动的他甚至忘记了三军统帅的威仪,抱着李璇玑就抖,就差没有一口狠狠亲上去了。“哈哈哈,有粮了,有粮了!”“特么的,有了这批粮食,别说守城,老子甚至敢扩编他五个步卒营!”他的声音多少带着点暴发户的既视感。王震等人激动落泪:“我洛阳有救,我洛阳有救啊,天不绝我洛阳二十万军民!”“我等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声音传至外面,一时间普天同庆,欢呼如浪潮拍岸。唯独李璇玑脸蛋冰冷,银牙紧咬丹唇,用杀人的眼神看着李凡,手中的剑差点就收不住了。抱就算了,抖是几个意思?次日。天刚亮,伙夫在城中架起了一口又一口的大锅,炊烟滚滚,为洛阳这座死气沉沉的城池增添了一丝生气。伤兵苏醒,难民苏醒,走出兵营和房屋,无不是震惊的擦了擦眼睛。“我是不是饿昏头了?”有伤兵嘴唇干涸,面黄肌瘦,虚弱道。“怎么这么多饭?”“昨夜不是刚下命令,让咱们再坚持三天吗?”“弟兄们,是真的米,是真的米啊!”“有吃的了,王爷下令,今日敞开肚子吃饱!”有人端着米饭,到处狂冲,激动兴奋犹如高中状元一般。这时候所有人才反应过来是:“是真的,不是梦!”“快,快去盛饭!”“快点!”“……”先一步抢到米饭的士兵已经开始狼吞虎咽,那些蜷缩在角落里的难民也拿到了赈济的粟米,无数百姓,无论男女老少皆冲着洛阳府的方向哭泣磕头,高呼丰王之名。乱世之下,会管他们这些老弱妇孺的,自古到今,唯李凡一人啊!李凡站在洛阳府眺望着全城过年般的动静,不由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忍不住道:“弘清大师送了本王一份大礼啊!”“如此多的粟米,就算以大慈恩寺鼎盛的香火,也要很多年才能办到,朝廷的那些赏赐,被他用到了刀刃上。”他忍不住感慨,满是敬意,身后的王震忽然开口:“是啊。”“没想到上面点名要杀的妖僧,最后却是拯救洛阳无数苍生的佛陀。”“那些衣冠斐然,高居庙堂之辈,却差点让洛阳万劫不复……”他望着路边狼吞虎咽的百姓,带着一丝苦笑,第一次产生了对上面的质疑。李凡回头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论怎么说,危机解除了,粮草够全城吃一个多月,这一次本王不慌了,该慌的是他安禄山了,本王就看他要怎么跟本王耗!”他很清楚,安禄山打过来的后方不会安稳,粮草运输同样麻烦,最主要的是以颜真卿为首的地方官员将会奋起反抗,牵制其三军。只要自己不丢洛阳,正常发展,安史之乱的浩劫就绝对可以以最小程度的代价度过。王震重重点头:“王爷所言极是。”“走,本王要召开会议,让督尉参事等所有人吃饱了全部过来。”“是!”“……”洛阳府。“弟兄们,可吃饱了?”李凡笑呵呵道。“回王爷,吃饱了!”众将脸上挂着笑容,齐齐拱手,有的甚至还在打嗝,对李凡佩服的五体投地。“吃饱了就好。”“吃饱了才有力气和敌人玩命!”“敌军猜到我军粮食告罄,围而不攻,等的就是一击即破的机会,最多九天,敌军就要发起进攻了。”李凡道。闻言,所有人神色变的严肃认真。“有王爷在,我们什么也不怕!”“没错,都说河北边军有多强,我看也不见得!”“就是,再敢来,必让他们再吃一次苦头!”史千,石翎带头异口同声,士气高涨。李凡笑呵呵抬手,大殿才安静下去。“本王此次叫你们来,是要商议一件事。”“以前咱们没粮,要装的有粮,但现在真有了粮,咱们又得装出弹尽粮绝,诱敌上钩,大意进攻,持续靠着洛阳城头高耸,消耗对方精锐。”闻言,立刻有人走出拱手:“王爷说的极是。”“咱们可以去将城外那批粮食拖回来,这样一来敌军必然以为我军已经粮绝,继而发动进攻。”此话一出,得到多人认可。但李凡却是摇头:“这个办法骗一般人能行,但想要骗到严庄那些精明到家的谋士,没那么容易。”“你不拿,他觉得你弹尽粮绝在硬扛,但拿了,他反而觉得你是在做戏。”闻言,殿内武将文臣沉思,接连点头。“所以,本王计划来个诈降之计!”“诈降?”全场所有人惊呼,王震这些文官亦是惊呼,被李凡天马行空,敢想敢干的思维给惊了。这计策一般人可不敢用。“……”叛军大本营,安禄山下榻之地。“报!!”一名信使冲入帐前,迅速惊动了叛军高层,就连安禄山也将手中美人放开。“大人,是洛阳守军的秘密投降信!”“念!”“罪将洛阳留守李憕百拜,信呈节度使大人。”“在下父祖皆为皇室宗亲,然李凡狂傲,视我地方募兵于无物,多次排挤打压,不让我守卫洛阳,怕争抢其军功。”“而今洛阳弹尽粮绝,李凡刚愎自用,不肯后撤,百姓食草而腹,军中伤兵满营,更是惊现人吃人之事,我甚心痛。”“今幸节度使大人尚且允诺投降不杀,在下如久旱甘霖,愿归顺节度使大人,将功折罪,以挽救洛阳无数黎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