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沉还没想明白,菜已经陆续上来。他刚帮闻溪放好筷子,闻溪就把一碗面推到他面前。“要醋吗?”商沉抬眸,黑沉静静盯着闻溪,“来一点吧。”到这个地步,他要是还不明白,就不是古板而是呆板了。闻溪端起醋瓶给他倒了点:“还要吗?”商沉静默片刻:“……西西,你吃醋了?”他还是没想出原因。闻溪淡定道:“是有点酸了。”要不是她怕浪费粮食,早给商沉倒半碗醋,让他也试试醋拌面的滋味。商沉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纵容:“还要再加点吗?”“算了。”闻溪:“先审问,再判刑。”商沉端正坐姿,严肃而认真道:“我会全力配合的。”闻溪一看他这沉敛正经的老古板样子,顿时气不起来。商沉再与时俱进,本质还是商古板,一遇事就暴露原型。闻溪放下醋壶,淡定问道:“这几天你盛装打扮,每天喷香水,就是为了见我哥?”这个问题刚刚闻溪已经问过,不过商沉还是很严肃的回答了。“是。”“原因呢?”商沉沉吟片刻,才道:“第一次见大哥,你不是说要穿正式点?”闻溪经过商沉提醒,才想起自己说过这句话。当时商沉还误以为她嫌弃他的审美,暗暗委屈了会。敢情闻溪提醒的商沉都记住了,只是都学以致用在了她哥身上。闻溪:“第一次见面,肯定要穿正式点,留个好印象。”“可你和我哥都熟悉了……”忽然打扮的很正式,很难不让人多想。商沉十分认真道:“那也要穿正式点。给大哥留个好印象,他会对我更满意。”闻溪无言以对。“行,这个回答算你勉强过。”闻溪顿了顿,反应过来:“你喷香水,也是专门喷给我哥闻的?”“为了留个好印象?”商沉:“……”喷个香水而已,为什么闻溪要这么惊讶?闻溪看出他的想法,认真道:“我们结婚半年,你都没有喷过香水。”“和你老婆见面不喷香水,反倒见你大舅哥喷香水。”闻溪半带着调侃道:“沉沉,你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误会的。”商沉似懂非懂,也想起那天闻溪忽然问的话:“那天你问我‘身上有谁的香水味’,是在调侃我?”闻溪一本正经嗯了一声,“玩梗。”“玩梗?”“有首歌叫《香水有毒》,有时间你可以去听听。”商沉很认真的记了下来。这次闻溪玩梗逗他,他又没能听懂。商沉记下后,开始反攻:“西西,所以你是吃大哥醋?”闻溪笑意一顿,很快恢复淡定道:“不行吗?”“行。”商沉认真点头:“我很开心。”“你吃醋,说明你很在意我。”闻溪勾唇,手撑着下巴静静打量商沉。这大概就是她越来越喜欢商沉的原因?闻溪单手拎着醋,又给商沉倒了点,“我当然很在意你。”在意归在意,醋也不能少。商沉盯着面碗,面不改色的拿起筷子尝了两口。“西西,我感受到了你的在意。”“挺酸。”他又补充了句:“也很甜。”闻溪微怔,清冷的眉眼荡开点点笑意。和商沉的夫妻生活,挺有意思。商沉见她笑的开心,才缓缓坦白道:“大哥在考核我?”闻溪不动声色:“他说要考核你?”商沉摇头:“没说,但隐约猜到了点。”闻溪立马反应过来:“所以你这几天天天在我哥面前花枝招展,是为了表现自己?”商沉眉头微蹙。什么叫‘花枝招展’?在西西眼里,他这几天是这个形象?闻溪勾唇,给商沉夹了几筷子菜,“辛苦我家沉沉了。”“等会我把朋友圈留言改一下。”商沉:“?”“就改成‘沉沉委屈,沉沉努力’。”商沉先是静默,尔后是无奈。英俊沉敛的脸上,透着对闻溪无可奈何的宠溺。‘刑讯逼供’完了,两人开始正式吃饭。商沉给闻溪盛汤。闻溪随口道:“我哥说你这几天有点粘人。”商沉没太懂闻溪的意思,“我粘人?”“粘他。”这两个字,成功让商沉陷入沉默。商沉:“……我这两天确实和大哥多见了几面。”商沉单纯是想和闻洲多学习学习,没想到会被闻洲嫌弃粘人。这个词,商沉这辈子都没想到会用在自己身上。闻溪给他剥了个虾,“别理我哥,他就是爱逗人……”商沉接话很快,很体贴道:“我知道,大哥是口是心非。”闻溪:“?”“他嘴上嫌弃我粘人,其实心里应该挺高兴。”闻溪满脸错愕。她好像把商沉带的有点歪了?!吃完饭,闻溪都有点没缓过来。商沉打开车门,让闻溪先上车。闻溪刚坐好,商沉没走,只站在车门口:“西西,你刚刚看了我好几眼。”“是我回答有问题吗?”闻溪眉眼微扬,透着笑意:“没问题。”“就是觉得……你总是能给我出其不意的惊喜。”“那想亲我吗?”闻溪:“……”她快招架不住了。闻溪坦然浅笑:“有点想。”商沉微微颔首:“等回家。”“外面人多,被看见了不好。”闻溪:“……你该上车了。”商沉偶尔的不解风情,也有点愁人。车子刚起步,商沉忽然和吴特助道:“放首歌吧。”吴特助有些意外,但还是问了句:“商总想听什么歌?”闻溪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商沉:“香水有毒。”闻溪:“……”吴特助:“……”先生最近是跟香水杠上了?熟悉怀旧的声调一出来,闻溪就靠在椅背上眯眼装睡。睡着了,这一切就半点不尴尬了。商沉一开始还很认真的听歌词。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紧。等听到“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了罪,不该嗅到她的美……”。商沉面无表情对吴特助道:“关了吧。”他已经懂闻溪晚那天那句话的意思了。西西当时怀疑他为了别人喷香水,吃醋了。商沉……还挺开心的。声音一停,商沉拿出毛毯给闻溪盖上。闻溪眼睫微动,刚想睁眼打量一眼。商沉的气息靠近。唇瓣掠过一道温软气息,似蜻蜓掠过水面。她忽然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抹错愕。商沉已然保持合适距离,眸光沉敛沉稳,“下次你想亲,就给你亲。”“以后我也不喷香水了。”闻溪的视线落在商沉的唇瓣上。很想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