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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 栩默。你洗好了吗?

  227 栩默。你洗好了吗?

第227集那个通体碧绿的翡翠镯子,像是给这段仓促而又真挚的缘分落下了一个温柔的注脚。

许巧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日子选在了农历三月初三,一嫁娶一冻土,是个鼎好的日子。

那一天,许家也是双喜临门。

赶在婚礼前,许墨找人盖的新房子也终于完工了。

青砖红瓦,窗明几净,在这片低矮破旧的土坯房里显得格外气派扎眼。

婚礼当天,井水烟一大早就过来了,他在许家崭新的堂屋里热热闹闹地喝了一顿酒席,又跟着迎亲的队伍一路敲敲打打去了星河村,在邱少白那个虽然简陋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小院里又喝了一顿。

两场酒席下来,等宴席散尽,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北方的夜,墨蓝的像一块上好的绸缎,上面缀满了细碎的亮晶晶的星子。

林夏花显然是高兴坏了,喝得酩酊大醉,被几个热心的香琳七手八脚地扶着,安顿在了邱少白家收拾出来的客房里。

许墨送秦水烟回知青宿舍,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新河村通往和平村的乡间小路上。

北方的初春依旧天寒地冻,夜风刮在脸上像是有无数把细小的刀子,又冷又力。

清冷的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

许墨像是感觉不到冷,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的夹克,走在秦水烟身侧,高大的身形替他挡住了大半的风。

秦水烟拢了拢自己身上的大衣,忍不住往他身边又凑近了些,许墨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伸出了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她那只被冻得有些冰凉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了自己的掌心里。

她的手心很烫,带着常年劳作留下来的一层粗糙的薄茧,那股灼人的温度顺着香贴的肌肤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一直暖到了秦水烟的心底。

两个人就这么手牵着手,在寂静的夜色里沉默地走着。

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两旁的田埂里偶尔会传来几声不知名的虫鸣,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彼此的清晰可闻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许墨秦水烟忽然开了口,打破了这份宁静。

她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飘忽,却又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狡黠的笑意。

你家的新房子啊,也盖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呀?

许墨的脚步猛地顿住了,他低下头,朝着身旁的人看了过去。

路边不知道是谁家种了一棵老槐树,求静的枝干在夜色里张牙舞爪,清冷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枝丫斑驳地洒了下来,恰好落在了秦水烟那张明艳动人的小脸上。

她也正仰着头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在月色下像是盛满了柔碎的星光,水汪汪的,亮得惊人。

许墨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一下又一下,剧烈地、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他今晚也喝了一点酒,不多,就两杯。

可此刻那点微醺的酒意,却像是被秦水烟这句话彻底点燃了,一股滚烫的热气夹杂着浓重的酒气,猛地从四肢百骸齐齐地涌向了头顶,整个人都有点飘飘然的性质,也莫名地高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让他朝思暮想的小脸,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忽然伸出那只空着的手臂,一把将人搂进了怀里。

秦水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等他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被许墨死死地压在了路边那棵粗糙的老槐树树干上。

属于他身上的那股带着淡淡烟草味和凛冽酒气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地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等他开口,一个带着浓烈酒气的吻就这么霸道的、不讲道理的落了下来,他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那吻跟他的人一样,带着一种生涩的、笨拙的,却又执拗的、可怕的力道,像是要把所有爱意,所有不敢宣之于口的占有欲,都在这个吻里悉数告诉他。

秦水烟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他微微地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搂得更紧了。

他伸出手,却不是推拒,而是轻轻地捧住了他那张被酒精烧得滚烫的脸。

许久,直到两个人都有些缺氧,许墨才缓缓地松开了她。

她用额头轻轻地抵着她的额头。

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滚烫地交织在一起。

他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黑眸,此刻像是燃着两簇炙热的火焰,死死地锁着他的视线。

他的声音因为情动变得有些沙哑。

你想什么时候都依你。

秦水烟的心也跟着漏跳了一拍,他看着他这副失控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愈发的深了。

他伸出那双纤细的手臂,捧住了他那张英俊的脸。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心婉许墨的心口又是一跳,比刚才那一下还要剧烈。

那股刚刚才平复下去一点的热气和酒气,像是火山喷发一般,再一次轰的一下,全都涌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的脸,自己的耳朵,甚至连脖子,都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地烧了起来。

四肢百海里的血液,连同着那些还没来得及消散的酒气,在这一瞬间,全都朝着同一个地方汹涌而去。

今晚,就今晚去!

他第二天,天刚朦朦亮,顾明远就带着胖子、瘦猴、阿标还有土豆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许墨家的新院子门口。

天气转暖,山上的积雪也开始逐渐滑动了,几个人合计着,打算趁着农闲再进山里去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跟上次那样交上好运,再挖到几株年份好一点的野山参或者别的什么值钱的草药。

这人啊,手里有了钱,心思就活络了,以前是吃不饱穿不暖,想都不敢想,现在兜里揣着那几千块钱的巨款,几个半大的小子也都开始琢磨着该攒钱讨媳妇了。

穆哥!

顾明远神还没到,那大嗓门就已经先传了过来。

他一马当先,兴致勃勃地推开了许家那扇虚掩着的院门。

院子里的地上还铺着一层厚厚的红色的鞭炮碎屑,是昨天许巧过门的时候放的,看着就喜庆。

可院子里的人,却让顾明远几个人齐刷刷地愣在了原地。

只见许墨他们那个向来顶天立地、说一不二的墨哥,此刻正一个人偷偷摸摸地蹲在院子角落的水井边。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木盆,他正挽着袖子埋着头,吭哧吭哧地在搓洗着什么东西。

那冰凉刺骨的井水,将他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冻得通红。

许墨显然也没想到他们会来得这么早。

他一听到顾明远的声音,猛地一抬头,在看到院门口那五个探头探脑的脑袋时,他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惊慌失措。

是的,就是惊慌失措,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把手上正在搓洗的那一小块布料猛地藏到了自己身后,那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

可即便如此,顾明远还是眼尖地瞥到了一眼,那好像是一块很小的白色的,还带着点花边的。

这是怎么啊?

顾明远和胖子又对视了一眼,瘦猴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一脸的莫名其妙。

耶,莫哥,手上那块布是啥玩意?

怎么跟个烫手山芋似的,见不得人吗?

许墨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他缓缓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形不动声色地将身后的那个小木盆挡得严严实实。

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往事那副冷峻淡漠的神情,只是那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

一大早不在家里呆着,跑我这来也是吗?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冷硬的质问。

顾明源很快就被转移了话题,他哪里还顾得上想那块见不得人的布料是什么?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过去,一脸兴奋地嚷嚷道莫哥,我们打算进山里挖草药。

胖子也跟了过来,鼾声憨气地附和。

呃对对对,山里的雪都开始化了,我们不想再歇着了。

瘦猴也挤了过来,一脸的向往。

莫哥,咱们得赶紧攒钱啊,我们几个也都到了该讨媳妇的年纪了。

讨媳妇?

许默听着这三个字,心里没来由的冷哼了一声。

哼!

就这几个毛都还没长齐的野小子,知道讨媳妇是怎么回事吗?

知道女人是什么滋味吗?

他正要开口说几句场面话,把这群没眼力见的家伙赶紧打发走,就在这时,身后那间崭新的还贴着大红喜字的新房里,那扇木质的窗户忽然吱呀一声,被人从里面给支了起来,紧接着,一个带着浓浓困意的又软又媚的慵懒女生从窗户后面慢悠悠地飘了出来。

许墨,你写好了吗?

在跟谁说话呢?

嗯,我等着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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