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 禁止过分亲密接触
273 禁止过分亲密接触第273集这场痛哭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秦水烟的嗓子都哭哑了,力气也耗尽了,他才渐渐停了下来,只剩下细微的、压抑的抽噎。最终,秦风和秦野也没能从他嘴里问出任何一个字的原因,他只是催促他们用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尽快尽快把随军的手续办下来,我想尽快盘到部队里来住。看着他这副模样,秦风和秦野还能说什么呢?他们只能点头答应。离开会客室的时候,秦水烟已经重新整理好了情绪。他用冷水洗了把脸,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虽然依旧明显,但眼神却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与冷漠。他又变回了那个坚不可摧的,仿佛什么都无法击垮的秦水烟。他站在办公楼的台阶上,对着送他出来的两个弟弟摆了摆手。我走了,姐,我们送你。秦也不放心地说。不用。秦水烟干脆地拒绝了。他转过身,没有再给他们任何说话的机会,迈开步子朝着军区大门的方向走去。从军区大院出来,天已大亮。秦水烟站在阳光下,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那空气里混杂着白杨树叶的清香和泥土的湿气,冲刷着他枯肿的眼眶,也让他纷乱的心绪沉淀下来。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决定了的事,就没有回头路可走。医院住院部内股来苏水气味,混合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煎熬的中药味,刚一进门就扑面而来。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过时,轮子压过水膜时地面发出的轻微滚动声。他熟门熟路地找到许墨的病房。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声音。他轻轻推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叠得整整齐齐的豆腐块,均被和床头柜上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秦水烟的心微微一沉,随即转身走出了病房。他在走廊上站定,目光一寸寸地扫过。很快,就在走廊的另一端,他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许墨穿着一身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正背对着他。他身旁站着一个年轻的小护士,正搀扶着他的胳膊。他整个人比昏迷前清瘦了一圈,宽阔的肩胛骨在单薄的衣料下清晰地凸显出来。因为昏迷了接近两个半月,她双腿的肌肉不可避免地出现了萎缩,曾经流畅结实的线条如今松弛而乏力,每挪动一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下唇被自己咬得泛白,手臂上青筋毕露,显然是在极力忍耐着肌肉撕裂般的酸痛。秦水烟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出声。那张曾经在黑省的阳光下晒成健康小麦色的侧脸,此刻因为久不见光而显得有些苍白。他的嘴唇紧紧抿着,下颌线绷成一道坚毅的直线,眼神专注地盯着前方,额角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或许是他的目光太过专注,许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迟缓地停下脚步,微微喘息着转过了头,四目相对。在看清走廊那端站着的人是秦水烟的瞬间,许墨那张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脸上,所有紧绷的线条都奇迹般地融化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瞬间迸射出显而易见的狂喜,那光芒太过炽热,仿佛要将这清冷素净的走廊都点燃。紧接着,那张因为久病而略显消瘦的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傻气十足的笑容,灿烂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甚至忘了自己还在附件,下意识地就想迈开大步朝他走过来,身体却先于意识发出了抗议,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嘿,你小心点!旁边的小护士吓了一跳,连忙用力扶住他。秦水烟看着他那副笨拙又急切的模样,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又酸又疼,但他的脸上却在那一刻同步扬起了一个更加明媚灿烂的笑容。他提起脚步,快步朝他走过去。一大早就在锻炼呢!他的声音轻快地向着跳跃的黄鹂鸟,听不出任何心事。他走到两人面前,先是围着许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目光里满是心疼,嘴上却调侃道不错嘛,恢复得挺快。然后他转向那个一脸紧张的小护士,露出一个微笑这里我来帮忙吧。你去忙你的。小护士愣了愣,看看秦水烟,又看看旁边咧着嘴傻笑,眼睛已经完全粘在秦水烟身上挪不开的许墨,顿时了然。他也乐得有人代劳,毕竟许墨这体格,扶起来着实费劲。他松开手,仔细叮嘱道那行,你们注意点,他现在腿部肌肉还有些萎缩,不能走太久,感觉累了就立刻回房间休息。知道了,谢谢你。秦水嫣从善如流地点头。他伸出手,自然地穿过许墨的臂弯,扶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则轻轻附上了他攥成拳头的大手,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将他冰凉的指截捂暖。许墨的身体大半重量都压在他身上,那熟悉的带着干净皂角香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汗味,将他整个人笼罩。他低着头,那双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他,里面的笑意和爱恋浓得几乎要溢出来。秦水嫣搀扶着他,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地在长长的走廊上挪动。医生,有说什么时候能出院吗?他目视前方,声音平静地问。许墨的声音因为激动,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说是这个月底,等再做个检查,看看脑子里还有没有淤血,没事的话就能走了。秦水烟嗯了一声,沉默片刻,又状似随意地问顾明远还没醒吗?提到这个名字,许墨眼底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他低低的应了一声还没有。秦水嫣能感觉到扶着自己的那只手臂瞬间绷紧了,她微微收紧握着她的手,扬起头看着他失落的侧脸。声音放得棘手。没事的,会醒过来的。他一字一句,清晰而笃定。你都醒了,他怎么会醒不过来呢?许墨看着他那双映着晨光的清澈明亮的眼睛,心头那块因挚友未醒而压着的巨石,似乎真的被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撬动了一丝缝隙。他微微一笑,那笑容驱散了眉宇间的阴霾。对,他们走到了走廊尽头,那里有一个小小的露天花园,供病人和家属散步。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湿润而清新。花园里种着几株高大的梧桐树,几张长椅,还有一个小小的花圃,里面开着不知名的五颜六色的花朵,花瓣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已经有不少需要附件的病人,在家属的搀扶下,在花园里颤颤巍巍地练习走路。有白发苍苍的老人,也有因为意外而受伤的年轻人。秦水烟扶着许墨也汇入了这股人流中,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专注地陪着他,一步又一步。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清晨的薄雾渐渐被阳光驱散,天光大亮,初夏的太阳已经带上了几分灼人的热度,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秦水嫣眯起眼睛,抬头看了一眼那灿烂得有些刺目的阳光,忽然开口有点热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吧。旭墨其实一点都不觉得累,他甚至希望能和他在这条路上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但他向来听他的话,闻言便乖乖地点了点头。回到病房,短短一段路已经让许墨出了一身薄汗,肌肉深处传来阵阵酸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秦水嫣扶着他在床沿坐下,转身走进了房间自带的小卫生间。很快,他拿着一条浸湿了清水的白毛巾走了出来。她走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用那条带着凉意的湿毛巾轻轻擦拭着她额头和脸颊上的汗水,她的动作很轻很熟,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冰凉的毛巾拂过滚烫的皮肤,带走了一身的燥热与疲惫。许墨舒服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浓密的阴影。他能闻到她发梢传来的淡淡新香,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的撒在自己的鼻尖。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和他。当秦水烟拿掉毛巾时,一睁眼便对上了一双紧紧盯着他的漆黑如墨的眼眸,那眼神专注,灼热,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又像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要将他的灵魂都吸进去。秦水燕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汹涌的爱意,忽然微微一笑,下一秒,她凑过头,柔软温热的唇蜻蜓点水般地印在了她的唇上。就在双唇相接的那一刹那,一声刻意而响亮的轻咳毫无预兆地从门口传来,打破了这满室的温情。秦水烟和许墨都像是受惊的兔子,猛地抬头,迅速分开,两人同时抬头望向门口,只见之前离开的那个小护士不知何时又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新的吊瓶和输液管,正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那眼神活像在看两个不听话的早恋学生。他不紧不慢地走进来,将吊瓶挂在输液架上,动作麻利地更换着药水。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头,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不融智慧的语气,对着病床上脸颊微红的许墨和一旁神色恢复如常的秦水烟冷冰冰地宣布病人身体尚未完全康复,脑部可能还残留血块,禁止过分亲密接触。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后吐出了最致命的警告小心中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