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男女授受不亲。
094 男女授受不亲。第94集许墨自然是不知道自家姐姐心里那些九曲十八弯的心思,她只觉得腰侧的软肉还在隐隐作痛。姐姐的眼神跟刀子似的,一下一下往她身上弯。他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姐姐发了话,他不能不听。许墨面无表情地转身进了卧室。他从墙上的挂钩取下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旧外套,那是他平常干活穿的,袖口都磨出了毛边。然后他拿着外套走了出来,脚步却在门口顿住了。他的视线越过许巧,落在了院子里那个正蹲在地上,借着从屋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兴致勃勃捉黢黢的身影。顾明远。许墨的声音不高不低,没什么起伏。你过来。蹲在地上的顾明远听到召唤,立刻向只被主人唤了一声的大狗颠颠地跑了过来,他手里还捏着一只刚捉到的蛐蛐,献宝似地举到许墨面前墨哥,你看这只个头大,叫的肯定响!许墨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下达了命令陪我送秦知青他们回宿舍。哦,好嘞!顾明远挠了挠后脑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然后听话地站到了许墨身边,像个忠心耿耿的卫兵。站在一旁的许巧看着眼前这堪称窒息的一幕,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看看自家那个不开窍的木头弟弟,又看看旁边那个一脸憨厚,毫无眼力见得顾明远,徐桥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太阳穴突突地跳。他费了那么大的劲,又是使眼色,又是上手掐,好不容易才给他创造出一个能跟人家姑娘相处的机会,他倒好,转头就给自己叫了个伴。还嫌不够亮是吧,非要带个100瓦的大灯泡在旁边照着。徐巧死死地瞪着许墨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气得直磨后槽牙。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叹息,重重地摇了摇头。这个呆头鹅真是白瞎了这张好脸了,我该他打光棍!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最后一丝晚霞也被墨蓝色的夜幕吞噬,只有几颗零星的寒星在天边闪烁。曲家在半山腰上,下山的路远比上山时要难走,坑坑洼洼的土路被夜色笼罩,深一脚浅一脚,稍不留神就可能崴了脚。晚风也比来时大了许多,带着山里特有的湿冷,寒意呼啦啦地从林间穿过,吹的树叶沙沙作响,像是黑夜里的窃窃丝雨。风卷起秦水烟披散在肩头的长发,几缕调皮的发丝拂过她的脸颊,有些痒,他拢了拢头发,脚步却忽然慢了下来。走在最前面的许墨察觉到了,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顾明远,也跟着停了下来,关切地问怎么了秦知清?是不是路不好走?秦水烟没有回答,顾明远那双在夜色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狐狸眼径直望向了许墨。许墨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飘忽,却依旧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许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秦水烟却像是没看见他眼中的梳理,他抬起手,用纤细的手指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衣领,微微缩起了肩膀,内附模样像一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漂亮小猫。许墨他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鼻音。我冷!许墨的眉心机不可察地促了一下,他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怜惜。你冷?他的声音比这山里的夜风还要冷硬,我有什么办法?秦水烟眨了眨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的。他往前挪了一小步,试探性地开口,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央求。我可以躲在你身边取暖吗?他指了指他宽阔的后背,你那么高,肯定能帮我挡住风。跟在他身后的顾青慈听到这话,默默地低下头,假装自己在专心看路。许墨面无表情地说想都别想。那声音冷得能调出冰渣子来。秦水烟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了,他看着他那副油盐不尽的模样,缓缓地垂下了脑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哦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然后他便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缩着肩膀,低着头,一步一步地跟着他们走。那纤细的背影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单薄,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走在一旁的顾明远看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虽然憨,但也看得出来,秦知青这是被莫哥给怼得伤心了。他挠了挠头,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了口。那个,秦知青?秦水烟闻声,慢慢地抬起头,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向他。顾明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发烫。要不要不你来我这边走?他指了指自己和许墨之间的位置,我虽然没某个高,但也能能给你挡着点风。秦水烟看着他那张憨厚又带着几分紧张的脸,沉默了几秒钟,就在顾明远以为他会答应的时候,他却轻轻地摇了摇头。她咬着下唇,眼神有些为难地瞥了一眼走在最前面的许墨的背影。这样不好吧?男女叔叔不亲啊。顾明远张了张嘴,彻底愣住了,你刚才刚才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刚才还要往莫哥身边凑,让他给你挡风呢,怎么到了我这就变成男女授受不亲了?顾明源脑子转了半天,终于后知后觉地品出点味儿来,哦,原来是嫌弃我啊。他瞬间就泄了气,也很有自知之明地闭上了嘴,没再继续自讨没趣。一行人又陷入了沉默,只有脚踩在落叶和碎石上的沙沙声和越来越大的风声。山路转过一个弯,风口正对着它们吹来,一股强劲的山风猛地灌了过来,吹的人几乎站不稳,而且秦水烟毫无预兆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走在他旁边的顾青慈立刻紧张起来,担忧地看着他啊,妍妍,你没事吧?我把外套脱给你吧,可别感冒了。说着,顾青慈就要去解自己身上的外套扣子。别!秦水嫣连忙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你穿的也不多,脱你也得感冒。他吸了吸鼻子,我其实还好,就是鼻子有点痒。话音刚落,又一阵更猛烈的山风呼啸而来,秦水烟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又打了一个哆嗦,牙齿都开始轻轻打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