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5 分手了……我以后……可以来部队看你吗？

第275集，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他忍不住想求他，求他别走。

秦水烟依旧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所有的情绪。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许墨低声问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查见的卑微与乞求。

我会很快好起来的，福建我一天都没有停过，我也会努力赚钱，我跟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吃一点苦头。

他语无伦次地将自己所有的筹码都摆了出来，像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企图挽回最后的局面。

秦水嫣知道自己不能再心软了，长痛不如短痛，他必须用最残忍的方式斩断他所有的念想。

不是你的问题。

他打断了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的冷意。

是我厌倦了。

许墨的声音戛然而止。

秦水烟缓缓抬起头，终于逼着自己，正是他那双写满震惊与不可置信的眼睛。

他无奈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他惯有的骄纵得漫不经心。

你也知道的，我不常性，从小就这样，对什么东西都是三分钟热度，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不忍心再看他眼底那点点熄灭的光，他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全盘崩溃。

他移开视线，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上，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冷漠的语调，说出了那句早已在心中排演了千百遍的台词乡下的生活，我已经腻了。

许墨。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然后吐出了最后的判决我们分手吧！

窗外那棵梧桐树上，一只不知名的夏蝉声嘶力竭地鸣叫着。

阳光依旧明媚，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光影里，无数细小的尘埃正漫无目的地上下翻，飞向一个个迷失了方向的灵魂。

许墨良久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他，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秦水烟强迫自己，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冷漠，很绝情，只有这样，才能将他伤得彻底，才能让他彻底死心。

仲宇他动了。

他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那长而浓密的睫毛上，似乎沾染上了一层湿漉漉的水气。

爷爷，分手了，我以后可以来部队看你吗？

他问得那么小心翼翼，那么卑微，他不敢问为什么，不敢质问，他只是祈求，祈求还能保留一丝微不足道的联系。

秦水烟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

他多想点头，多想告诉他，他愿意他来看他，哪怕只能隔着军区大院高高的围墙遥遥相望。

可是他不能。

他垂下眼帘，避开他那双湿漉漉的几乎要将他腻闭的眼睛。

最好不要吧。

他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部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来的，手续很麻烦。

他听见他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

那我们以后？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耗尽他全身的力气。

再也不能相见了吗？

秦水烟缓缓抬起头，重新平静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是真的湿了，他伤害了他，早知道会是这个结局，他就不来和平村了。

如果他没有出现，他依旧会是那个在仙河镇的许墨，会带着他的兄弟们打架喝酒，在黑室里倒腾东西，活得潇洒而肆意。

他或许会娶一个朴实能干的乡下姑娘，生一堆孩子，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

那些跟着他而来的血腥的命运或许就能放过他和他的小伙伴。

胖子他们是不是就不会死啊？

顾明远是不是就不会躺在另一间病房里，至今昏迷不醒？

而许墨也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他伤得体无完肤。

是他不好，是他太自以为是，他以为杀死了林锦堂那个恶魔，他和他就能得到幸福，可他忘了，命运的罗网一旦张开，就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猎物。

陆之栩的出现，苏念和的重生，都在提醒他，上一世的噩梦，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重新上演，而他，就是那个带来灾祸的根源。

许墨。

秦水烟轻声开口，我们以后最好不要再见面了。

他看着他，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在他的话语中彻底熄灭。

你这样纠缠我，会对我未来的生活产生影响。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先割伤自己，再去凌迟他，会令我很苦恼。

纠缠，苦恼，多么残忍的词。

许墨安静了一下，那是一种死寂般的安静，她脸上的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麻木的空白。

他就那么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仿佛要将他此刻冷酷的模样永远刻进灵魂里。

然后，他点了点头，

他哑声说我知道了。

他说完便缓缓躺回了床上，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然后，他抬起手臂，用手背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你出去吧。

他的声音从手臂下传来，闷闷地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想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