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1 破解密码
281 破解密码第281集秦水嫣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微微一顿。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反问了一句机密等级很高。聂云钊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颔首非常高。秦水烟想了想,我可以试试。聂云昭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不再废话,身体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果绝那行,你今晚就住在我这里,协助我解密。我得回去跟弟弟他们说一声。秦水烟发动了汽车,一块去吧。聂云钊的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文件上,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说完再去我那边。吉普车在家属楼下停稳,秦水烟推门下车,快步走上楼。秦风和秦野正在饭厅里摆碗筷。姐,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秦野随口问道。秦水烟倚在门框上,言简意赅地把事情交代了一遍。希望我不回来了,聂同志这边有紧急任务,需要我协助。他说完便转身要走。秦峰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眉头紧锁,唉,什么任务这么紧急,需要通宵?秦水嫣拍了拍秦风的手背,示意她安心。没事,就是帮着翻一点东西,你们先吃吧,不用等我。他说完便挣开秦风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秦风还想追问的话语。他快步走到阳台上,凭栏下望,正好看见秦水烟纤瘦的身影钻进了那辆熟悉的吉普车副驾驶。驾驶座上的聂云钊侧过头,似乎对他说了些什么。夜色渐浓,他看不清姐姐脸上的表情,只看到他点了点头。吉普车很快发动,汇入暮色之中,消失在道路尽头。秦野端着两碗饭从厨房走出来,见哥哥还站在阳台上,便走过去将其中一碗递给他。哥,吃饭吧。秦风接过饭碗,却没有动筷子。他看着吉普车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忧色愈发浓重。我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从和平村回来以后,他就像变了个人,整天不说话,把自己关起来。现在呀!秦野盘了一口饭,含混不清地说让他去吧,你给他找点事情做,分分心,总比一个人闷着胡思乱想强。清风沉默了许久,最终也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消散在沉沉的夜色里。聂云钊的住所和他本人给人的印象大相径庭。那是一套标准的两室一厅,可一推开门,秦水烟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微微一怔。客厅的沙发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和图纸,有些书还摊开着,书页上用红蓝铅笔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标记。茶几上放着吃了一半的面包和一杯早已冷掉的麦乳精。其中一间卧室的门敞开着,里面更是壮观,文件和资料从书柜里溢出来,在地上堆成了一座座小山。面对秦水嫣平静的目光,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聂云钊脸上竟难得地浮现出一丝窘迫。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那个那个,有点乱,我去收拾一下书房,你先随便坐。说完,他便像逃一样地钻进了其中一个房间。秦水烟没有坐,他只是站在原地,环顾着这个被知识和工作填满的混乱空间,眼底掠过一抹了然。没过多久,房门被人敲响了,秦水烟走过去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20出头的年轻战士,手里拎着两个铝制饭盒。见到开门的是个完全陌生的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对方明显愣住了,一张脸瞬间胀得通红。你,你好,我找聂工小林来了。聂云钊从书房里探出头,看见门口的景象,语气平常的吩咐饭放桌上就行。哦,对了,我家里来了客人,麻烦你再去食堂帮我打一份过来。被称作小林的男人这才回过神,他有些拘谨地冲勤水烟点了点头,把饭盒放在茶几上,又敬了个礼,转身跑了。晚餐就在那张被勉强清理出一角空地的餐桌上解决的。饭菜很简单,白菜豆腐、土豆烧肉,是食堂的大锅饭,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而迅速地吃完,便一头扎进了那间同样堆满了资料的书房,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此拉开序幕。那是一段由26个英文字母组成的毫无规律的乱码。聂云钊负责密码的逻辑结构分析,他在一张巨大的草稿纸上飞快地写着各种复杂的公式和模型,试图从这片混乱中找出隐藏的秘钥规律。而秦水烟的任务则是进行最基础也是最枯燥的词频统计。它需要将每一个字母出现的次数都精确地统计出来,然后根据标准英语中字母的出现频率进行初步的替换。假设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两人偶尔翻动字典时发出的轻微声响,时间在高度的专注中悄然流逝。窗外的天色由墨蓝转为深黑,家属院里最后几盏灯火也相继熄灭,万籁俱寂,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搭滴搭地走着,敲打着深夜的寂静。不知不觉时,真已经指向了凌晨 3点。即便是铁打的聂云钊,此刻也感到了深深的疲惫。他放下笔,用力地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一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看向对面的秦水烟,女孩依旧坐得笔直,台灯橘黄色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她,在她纤长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剪影。他垂着眼,神情专注地像一个正在雕琢艺术品的工匠,手中的铅笔在一张写满了字母和数字的表格上不疾不徐地移动着,她的侧脸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易碎的美感。聂云钊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片陈旧。今天先到这里吧,去休息不着急,明天再继续。秦水烟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英文字典。闻言,她抬起头,应了一声好。云姐,你先去睡吧,我再看一会就睡。聂云章没有勉强转身,走出了书房。秦水烟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张写满了推演公式的草稿纸上。他的脑海中,无数个字母和单词像流星一样飞速滑过、碰撞、重组。失眠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与其躺在床上,在黑暗中被思念和痛苦反复凌迟,不如将自己投入到这片能让他暂时忘却一切的密码迷宫里。第二天清晨,第一缕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亮了房间里浮动的尘埃。聂云钊打着哈欠走出卧室。他睡眠很浅,只睡了三四个小时便醒了。路过书房时,他的脚步下意识地一顿。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的台灯还亮着。他轻轻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只见那张不大的书桌上,秦水烟趴在上面睡着了。他纤瘦的身体蜷缩在椅子里,头枕着自己的手臂,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肩头和桌面上。而在他身侧,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十几张写满了推演过程的草稿纸。最上面的一张白纸上,用红色的钢笔清晰地腾写出了一段破译出来的完整的英文段落。聂云钊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动作轻熟地像怕惊扰了一只熟睡的猫。他拿起那张纸,目光飞速地扫过上面的文字。target Phoenix arrives 上海 sevens contact niting game confirm plan b 目标凤凰 7号 抵达护城联络夜莺确认 b 计划每一个单词都清晰无误,逻辑通顺,这正是他们昨晚苦苦追寻却只破译出零星几个字母的后半段秘闻。他竟然一个人在后半夜把他全部截出来了。聂云钊拿着那张纸,忍不住低头重新审视着那个趴在桌上熟睡的女孩。阳光透过窗户,在她纤长的睫毛上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一丝疏离和冷漠的脸上,此刻带着毫无防备的恬静。秦风把他安排过来的时候,只说是他姐姐下过乡,会开车,手脚麻利。聂云钊当时并没有多想,他对这种靠关系进来的家属向来没什么好感,尤其对方还长了一张如此招摇的脸。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被家里宠坏了的没什么真本事的花瓶罢了。可现在看来,她错得离谱。这个看似娇弱的女孩,身体里蕴藏着一股她难以想象的坚韧而强大的力量。他的逻辑思维能力,他对语言的敏感度,甚至超过了自己手下最得力的干将。就在聂云昭出神时,秦水烟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显然还没睡醒,眼神里带着一丝刚从梦中抽离的迷茫。他揉了揉眼睛,看到站在桌边的聂云钊一下子清醒过来。云姐,你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嗯。聂云钊的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是我吵醒你了。他晃了晃手里的那张纸,你把昨晚我们没弄完的后半段都破译出来了?秦水嫣点了点头,还有些没缓过神来。嗯,我晚上睡不着,失眠,闲着也是闲着,就按照我们之前研究出来的思路,继续往下推了。他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你看看对不对?如果不对的话,我们再一起看看。好,我再看看。聂云昭轻声说。他将那张纸小心地放回桌上,如同对待一件珍宝。你累了一个晚上,快回房间再去睡会吧。秦水嫣应了一声,打着哈欠,有些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走进了客房。聂云钊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门后,目光久久地停留在书桌上那张写满破译文字的纸上,眼底的光芒愈发明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