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雷蒙德像没事人一样, 他慢悠悠吃完麦当劳套餐,才晃晃悠悠回到报社办公室。 随后拿出材料仔细看了起来。 哈维·韦恩斯坦,好莱坞一个颇有名气的制片人,虽比不上六大电影公司大佬,却也是权倾一方。 另外,看这份资料里的内容,事儿可不小。 雷蒙德琢磨了一会儿,按下通话器叫来助理: “有头鳄鱼,找个靠谱的新闻小组,别阴沟里翻船!” 助理一听就懂了: 到了“鳄鱼”这个级别,那就是允许动用‘特殊手段’。 对《世纪日报》来说,爆英伦王室、象党州长吸毐这样的料才是他们的“金字招牌”。 哈维这种级别,还真称不上大鱼。 不过送上门来的新闻,哪有放过的道理? 当天上午,一个三人调查组就被悄悄派出去,开始深挖哈维的黑历史。 他们是靠爆料吃饭的,没料都能编点风言风语, 现在有人主动送上门,那当然得往死里整。 跟踪、暗拍、收买、监听…… 这些活他们熟得很,干起来一点不含糊。 …… 马姚伟送走蛇夫后,开车回到洛杉矶制片厂。 等杜笙拍完一场戏,他凑过去低声汇报: “材料已经交给对方了,目前还没动静。” 杜笙点点头: “《世纪日报》胆子大得很,哈维这种级别的,他们根本不怕。 按他们的尿性,不是悄咪咪地查,就是直接暴光逼哈维花钱消灾。” 马姚伟跟着杜笙混久了,也学会了几分套路: “估计他们会先曝光。” 杜笙冷笑一声,眼神精明: “不管哈维还是《世纪日报》想咬我们一口,咱们就把消息捅给对方,让他们俩先咬个你死我活。” 马姚伟忍不住调侃他: “你可真是个‘大慈善家’,哈维都该提前谢谢你!” …… 等到杜笙要召开发布会的消息在制片厂传开,李尔·韦恩和WME那边终于扛不住了。 通过媒体公开道歉,还分别赔了杜笙和杰西卡·阿尔芭各18万美元的精神损失费。 李尔·韦恩交完保释金后也被放了出来。 这一天,洛杉矶制片厂几个剧组的人都聚在门前看热闹。 刚到洛杉矶的大导演詹姆斯·卡梅隆乐呵呵地对制片人说: “没想到我刚来就赶上一出好戏。” 制片人看着远处走来的人,摇头叹气: “李尔·韦恩嗑葯差点撞了杜笙和杰西卡,这事根本压不住。 嗑葯不算什么大事,但在剧组瞎搞……这种演员我绝对不会用。” 詹姆斯·卡梅隆也点头附和: “我的剧组里绝不能有这种人,安全第一。” 周围的记者们一见人露头,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举着相机咔咔就是一顿猛拍。 福里斯特·惠特克在《飓风季节》剧组跟李尔·韦恩处得还行,忍不住直摇头: “该赔的钱也赔了,私下道个歉不就完了? 搞这么大阵仗,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立场不一,想法自然不一样。 塔拉吉站在人堆里,脸上写满了不乐意。 作为瘸子帮的成员,她语气特别坚定: “太过分了,这绝对是种族歧视!” 不远处,李尔·韦恩的经纪人奥布瑞·德雷克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这次的事儿闹得不小,舆论压力压得他快喘不过气了。 艾莫里倒是心态挺好。 虽说对于冲奖有点影响,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冲奖这事儿,大不了少两个提名,后面宣传的时候低调点处理就行。 李尔·韦恩本人倒是挺平静的。 他在女朋友劳伦·妮维的陪同下,走到杜笙和杰西卡·阿尔芭面前。 几十台相机瞬间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李尔低头鞠了个躬,说道: “那天的确是我莽撞了! 道歉可能有点晚,也没法弥补给你们心灵创伤…… 但我是真心实意的,抱歉了。” 杜笙打量了他一眼,这北美说唱小天王大概1米82,身材黑黝壮实,眼神里没了之前那股目中无人劲儿。 杰西卡点点头,道: “我接受你的道歉。” 杜笙也随口应付一句。 李尔表演完,任由劳伦挽着往回走。 杜笙看了眼被保安拦住的记者,淡淡地说: “散场了,走吧。” 杰西卡挽着他的胳膊,两人返回剧组。 记者们见正主都走了,也陆续赶回报社写稿子去了。 路上,劳伦一边走一边叮嘱李尔: “为了宝宝,你真的得把那些坏毛病戒了!” 李尔第无数次点头保证: “我肯定能做到!” “以后别再出这种事儿了。” 劳伦叹了口气,心里满是疲惫。 回到摄影棚,杜笙钻进化妆房车,今天还有戏要拍。 化妆师还没开始忙活,马姚伟就提醒了一句: “那晚的录像视频还在。” 杜笙摆摆手: “先藏着,说不定哪天能当证据用。” 马姚伟点头: “回头我多存几个备份。” 化完妆、换好戏服,杜笙就一头扎进拍摄里,把那些糟心事儿全抛到了脑后。 当天,哈德斯代表杜笙接受媒体采访,把事件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几十家媒体跟着报道,连《世纪日报》都刊登了李尔·韦恩的正式道歉声明。 两天后,公告牌音乐奖的提名午宴上,新一届提名名单公布了。 最佳说唱歌手那一栏,没有李尔·韦恩的名字。 全美音乐奖也为了避嫌,悄悄把他从嘉宾名单里去掉。 在制片厂吸毐还差点撞伤同行的负面新闻,终于开始显现出威力。 这种事儿,说起来每个演员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前沿酒店,一间贵宾房里, 奥布瑞·德雷克看着未婚妻珍妮丝收拾行李,自己却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不动弹。 珍妮丝问: “今晚回公司?” 奥布瑞摇头: “先不走。” 珍妮丝也是混这行的,知道现在的情况: “李尔·韦恩都这样了,你在洛杉矶也帮不上什么。 等他下次冲奖的时候再说,观众记性都不好,只要热度够火,这些事儿很快就忘了。” 奥布瑞沉默了一会儿,说: “我想约见杜笙。” 自从成为WME的高级合伙人,事业百无禁忌,明星就跟提线木偶似的听话。 如今碰上杜笙这么个硬茬,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珍妮丝劝他: “何必自讨无趣。” 正说着,奥布瑞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信息就起身往外走: “对方同意了。” 珍妮丝又叮嘱: “别乱来,别人可是世界拳王,连一支悍匪团伙都能干掉。” 奥布瑞当然不会蠢到动粗,转身就出了门。 他来到希尔顿酒店的商务楼层,在会客室前的休闲区,看到杜笙正和经纪人打乒乓球。 哈德斯一边开波一边问: “她下定决心了?” 杜笙一记近台快抽,随口说: “杰西卡和卡纳尔斯正在跟理查德榷商,谈完就能通知WME。” 这时,奥布瑞走了进来,哈德斯一眼就看见了他: “还以为你回去度假了呢。” 杜笙拿下这场切磋,放下球拍站起来。 奥布瑞看着他,语气复杂: “本来我们可以和平相处的。” 杜笙没说话,哈德斯抢先道: “你们WME做得比这更绝吧? 当年你们老板大卫·格林连撬墙角都干过!” 奥布瑞冷哼一声,语气不善地回嘴: “你算老几,也配跟我掰历史?” “怎么,现在WME谈事都要讲资历了?” 理查德·洛维特的声音从奥布瑞身后传来,嗓门不大,但气场十足: “本人亲自跟你谈,这排面够不够?” 奥布瑞掩饰不住眼底震惊: “你不是在纽约吗?” 理查德走到杜笙身边,不疾不徐道: “我要是不来,你们WME岂不是一手遮天了。 想挑事是吧? CAA奉陪到底!” 杜笙压根没开口。 经纪公司保驾护航,他哪还用自己出马? 奥布瑞没搭理理查德,眼神却死死盯着门口。 只见杰西卡·阿尔芭和卡纳尔斯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奥布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卡纳尔斯扫了一眼杰西卡,见她默然,立马扬起下巴宣布: “本来还想按程序来,既然你在这儿,那正好免去客套。 我和杰西卡正式退出WME,晚点就去办手续。” 奥布瑞瞪大眼睛,脱口而出: “你们要签CAA?” 杰西卡没有回应,而是转头对杜笙笑着说: “走吧,我们去吃顿好的贺一贺。” 杜笙笑笑,任由她挽着往外走。 理查德朝卡纳尔斯招手: “走,公司已经给你安排了入职派对。” 哈德斯赶紧凑过来: “这种好事,不能少了我吧!” 理查德笑着摆手: “那就一起吧。” 几人说说笑笑往电梯间走,留下奥布瑞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几步走到角落里,掏出手机就拨通了阿里·伊曼纽尔的电话。 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 被挖走的可不是什么小角色,而是正当红的一线女星杰西卡·阿尔芭! 之前对方在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对方走了才发现公司台柱崩了。 …… 酒店包厢,杰西卡特意点了两瓶酒,举杯时却叹了口气: “说不上为什么,心里既轻松又有点空落落的……” 话还没说完,她自己先笑出来: “不过还是值得庆祝!” 杜笙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干杯!” 两人一口干掉,笑作一团。 杰西卡干脆把手机关机: “希望几年后我们还能坐在这儿喝酒。” 杜笙听懂对方的潜台词,接话道: “更希望多年后,还能像现在这样。” 吃完晚餐,当然还要吃主餐。 杜笙一把将杰西卡抱起,往风景别致的阳台走去。 ……… 比弗利山庄,富人区。 《世纪日报》几名记者开着一辆工程车,悄悄停在社区边缘。 司机里格斯催促后排的科里奥和纳迪: “快点,我打听过了,哈维·韦恩斯坦经常在33号别墅‘谈剧本’!” 科里奥一边套上工装一边检查设备,嘀咕着: “当个记者还得修通信设备,我特么真是全能型天才啊!” 纳迪酸溜溜地吐槽: “你工资遥遥领先啊。” 科里奥开始研究线路图,又下车比对地形,指着左侧方向: “网卡就在那,离33号别墅最近。” 里格斯发动车子,突然冒出一句: “我们这算不算特殊型记者?” 纳迪嘴欠地接话: “牢底坐穿那种?” 科里奥瞪他一眼: “别乱军心!报社爆了多少猛料? 连英伦国皇室都敢惹,怕什么?” 正说着,一个老奶奶牵着狗从车边走过。 纳迪灵机一动: “要是目的地有人,我们伪装成骑行客? 公司不是有那种带摄像头的针眼吗?正好偷拍!” 几人一拍即合,动作熟练得不像记者。 毕竟,《世纪日报》的记者哪个不是身怀绝技? 华纳制片厂区。 最近片场清净了不少,几个剧组都开始管束自家团队,生怕再惹出什么事来。 不过圈子里还是传出了些流言。 譬如《飓风季节》剧组就在传“黄种人不好惹”。 杜笙倒是没放在心上,每天一门心思扑在拍摄上。 好莱坞本就是八卦满天飞的地方,谁在意那么多? 因为格里菲斯公园外景延期,剧组还在制片厂拍内景。 文戏拍完后,导演克里斯托弗把导筒交给了副导演兼动作指导袁贺平。 杜笙跟袁贺平合作过《杀死比尔2》和《通缉令》,两人在动作戏上默契十足。 袁贺平刚说出构思,杜笙就能秒懂,而且每次都能超额完成任务。 此刻,他们正在借用的医院片场里。 杜笙脱下西装外套随手一扔,助理赶紧接住。 造型师立刻上前补妆,准备迎接下一组高难度打戏。 袁贺平把特技演员伽斯特叫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这场戏是第三层梦境里的医院大战。 这地方被重兵把守着,那些守卫全都是目标人物费舍尔潜意识里的影子。 男主角柯布带着团队来执行‘种梦’任务,结果一进去就被围攻……” 他指了指伽斯特: “你演的是对手方的特勤人员,手里有枪,但杜笙得用点非常规手段解决你,中间还得有一段激烈的近身搏斗。” 接着又叮嘱了一句: “你先假装检查他的状态,弯腰看看他是不是死了,然后突然爆发冲突,动作节奏要卡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