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斯特早就练过走位,点头答应: “OK,我熟得很。” 这时马姚伟走进片场,递给他一把道具手枪,又把一套密封包装的“种梦”工具交给杜笙。 袁贺平问: “要不要再排练一遍?” 杜笙一边拆包装一边笑: “不用,我练过。” 他可不是吹牛,前两天晚上还跟杰西卡·阿尔芭玩过类似的“种梦”游戏。 当然不是吊打型玩法,纯粹是为了练动作戏! 杰西卡悟性高、契合度强,两人一个演、一个陪,效率杠杠的。 造型师给杜笙补完妆,他就躺在地上的“血泊”旁边,嘴巴上抹了红红的假血浆,装死装得那叫一个像。 袁贺平回到导演椅上,透过监视器扫了一圈现场: “各部门准备,两分钟后开拍!” 很快场记打了板,正式进入拍摄。 伽斯特拿着手枪走进医院走廊,看到同伙和杜笙都“躺”在血泊里,赶紧跑过去查看情况。 他刚伸手想翻一下杜笙的身体,杜笙猛地翻身,嘴里吐出一根软质针头,“啪”地打在他脸上。 伽斯特配合地大喊一声: “啊!——” 说时迟那时快,杜笙顺势起身,一手打掉伽斯特的枪,一脚踹飞出去, 紧接着腾空跃起,使出一记干净利落的侧踢! 伽斯特应声倒地,砸在事先布置好的道具柜子上,柜门哗啦碎了一地,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杜笙没停,冲上去又是一记直拳,打得伽斯特脑袋猛往后仰,演技拉满。 杜笙走到“血泊”边,捡起地上的手枪,低头检查弹葯。 他双手自然垂下贴在大腿两侧,眼神紧盯着通道口,活脱脱一个西部牛仔即将决斗的架式。 按照导演克里斯托弗和袁贺平的设计,这里会插入《血战到底》那段经典镜头,能让观众会心一笑。 “咔!” 克里斯托弗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袁贺平随即提醒: “阿笙、伽斯特卧倒,其他特技演员进场!” 几个演员从马姚伟那儿领了道具枪,按之前排练的方式进到场地。 袁贺平继续指导: “阿笙,注意你的开枪角度, 这次不是你平时的惯用打法,要用牛仔决战的方式。” 杜笙笑着点头。 随着一声令下,拍摄再次开始。 脚步声密集逼近,杜笙像模像样地耍了个左轮花,左手握住枪柄,右手稳稳压住击锤。 几名持枪“敌人”出现在视野中,杜笙果断扣动扳机! 枪声干脆利落,速度快得惊人。 这两年他没少练,手速完全是实打实练出来的,根本不需要特效加持! 泰勒、塞隆、布莱克和杰西卡都能作证! 数声枪响过后,五个“敌人”应声倒地,一块装饰玻璃也被子弹击碎。 袁贺平激动地喊: “very good!” 一场戏拍完,袁贺平宣布收工。 中午大家就在餐车吃饭,不外出休息。 隔壁《飓风季节》剧组的人远远看见杜笙来了,立马绕道走,好像见了瘟神似的。 杜笙端着盘子上了房车,等马姚伟坐下后,忍不住问: “我有这么吓人吗?” 马姚伟在剧组可是出了名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笑道: “你不知道现在片场传得多邪乎? 都说你撒旦转世,谁要是跟你搭戏,谁就倒大霉。” 杜笙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听说: “撒旦转世? 我是华夏人,不是鸟人!” 马姚伟笑了笑: “这事最早是从塔拉吉那边传出来的。 她是瘸子帮的重要成员,对你意见不小。” 杜笙夹了口菜,慢悠悠地说: “她不知道撒旦是要灭世的吗?” 马姚伟一听,来了劲头: “怎么?你要整她?有想法了吗?” 杜笙摆摆手: “打住! 我们是正经人,哪会主动去搞事? 我们只是被动还手!”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 “别人爱说啥说啥吧,只要不当面说,咱计较不了那么多。” 马姚伟转头透过窗户,看到远处的塔拉吉和福里斯特·惠特克。 他知道,惠特克和李尔·韦恩关系不错,对杜笙也有些不满。 但人家只是背后发牢骚两句,总不能因此就把人咔嚓了吧? 吃完饭午休,杜笙问马姚伟: “《世纪日报》或者《洛杉矶时报》有没有刊登哈维·韦恩斯坦的八卦绯闻?” 马姚伟摇了摇头: “暂时没有。” 他递上最新的几份报纸: “哈维不是一般人,估计《世纪日报》还没拿到实锤证据,不会轻举妄动。” 杜笙挑了挑眉,有点意外: “一点动静都没有?” 马姚伟一直在盯着这事儿,说道: “我打听到确切信儿,那个小组从洛杉矶追到纽约去了,肯定没撒手。” 杜笙把这消息记在了心里——这种事儿保不齐啥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马姚伟也明白,杜笙就是想让他们狗咬狗。 杜笙瞅了眼时间: “我们没必要干涉,保持关注就行。” “懂,我找了个隐蔽线人,保证能拿到有用线索。” 马姚伟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去打电话了。 杜笙明白钓鱼还是要有耐心的。 下午继续拍动作戏,几乎每场都有枪战。 他常年磨枪,这些戏对他来说就跟日常训练一样,轻松拿捏,游刃有余。 按照预测,这部片估计要拍摄到11月。 期间除了抽时间跑一跑《飓风营救》的预热宣传外。 他剩下时间都在关注全球股市。 最近随着灯塔房地产泡沫破裂、次级债相关产品暴跌、贝尔斯登旗下对冲基金破产等重大事件影响…… 欧美金融机构开始出现大面积亏损,金融危机终于显露獠牙。 ……… 洛杉矶,奇迹影业的全景落地窗映着阴沉的天色。 这天,法兰茜巴黎银行突然宣布暂停旗下三只投资次贷的基金赎回,次贷危机的多米诺骨牌轰然倒塌。 也意味着全球危机开始爆发。 拍完戏忙里偷闲的杜笙,这会儿正盯着墙上实时跳动的纳斯达克指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阿曼达,检查苹果、亚马逊、谷歌的挂单情况, 达美乐披萨和脸书的仓位全部清仓,Steam的期权合约按市价对冲……” 阿曼达赫斯特声音带着一丝兴奋,背景是交易所特有的键盘敲击声: “苹果股价在次贷消息公布后跳水3.7%,亚马逊和谷歌联动下跌,脸书IPO初期的泡沫正在破裂。 我们的私募通道已完成92%的抛售量,目前浮盈16.9亿美元,预计收盘前能锁定18亿套利!” 杜笙走到巨大的电子屏前,指尖划过苹果股票K线图上那道陡峭的下行曲线。 屏幕右下角,CNBC正在滚动播报次级抵押贷款违约率突破14%的新闻,主播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慌: “……这是否意味着次贷危机将演变为全球金融风险?” “让暗池交易系统准备好。” 杜笙的眼神像淬了冰: “18亿美元本金,三倍杠杆,全部注入纳斯达克100指数期货的空单。 记住,用开曼群岛的壳公司分散建仓,别让任何机构追踪到资金源头……” “三倍杠杆?” 阿曼达的声音出现波动,夹杂着兴奋与谨慎: “美联储可能会在下周启动降息救市,这时候加杠杆做空……” “救市?” 杜笙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洞悉一切的傲慢: “你觉得鲍尔森现在拿出7000亿救市计划,能挡住雷曼兄弟的破产潮吗? 看着吧,明年三月贝尔斯登倒闭只是开始,纳指会从8000点跌到1500点,这才是资本猎杀的最佳时机!” 他走到窗边,俯瞰着楼下华尔街慌乱的人流。 某个瞬间,玻璃倒影里的自己,眼底燃烧着与年龄不符的贪婪火焰。 18亿美元的现金像新鲜的血液注入账户,而三倍杠杆的空单如同张开的捕兽夹,只等纳斯达克这头巨兽踩上来。 “你们赫斯特家族和伊馨背后的能量,这次也要用到刀刃上。” 杜笙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玩味: “让那些做空机构以为我们在次贷危机里损失惨重,却不知道我们早把苹果、谷歌这些‘优质资产’变成了猎杀美股的弹药。” 耳机里传来阿曼达深吸一口气的声音,带着贵族特有的冷静: “明白,暗池系统已启动,第一笔5亿空单正在挂入。 纳斯达克100指数现在是7852点,我们的目标点位——1500点。” 杜笙拿起桌上的水晶杯,晃动着里面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碰撞声清脆如战鼓。 屏幕上,纳指又跌了1.2%,而他账户里的数字正以每秒数万的速度增长。 “很好。”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间溢出满足的叹息: “让科赫兄弟那帮老东西继续做多吧,等明年美股崩盘时,他们会感谢我们送的这场资本葬礼。” 窗外,雷阵雨突然倾盆而下,仿佛为即将到来的金融海啸奏响序曲。 18亿美元本金,三倍杠杆,这场用次贷危机做引信的猎杀游戏,才刚刚开始。 利滚利之下,相信达到一百亿美元将不是梦。 ………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11月份。 《盗梦空间》的拍摄,也即将迈向尾声。 这天,旋转走廊的机械嗡鸣震得人耳膜发颤。 今天要拍的,就是最后一幕。 即影片最大亮点之一的零重力打斗。 由于第一层梦境中的汽车失控坠落,导致第二层梦境的物理法则被打破,整个酒店陷入了失重状态。 在这里,男主角不得不利用电梯井、绳索等道具,灵活应对敌人的进攻。 杜笙扶着冰冷的金属壁板深吸一口气,身上威亚的卡扣勒得肋骨微疼。 诺兰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惯有的冷静: “亚瑟的拳路要更狠,杜你得记住,这不是炫技——是在失重里搏命!” 约瑟夫高登扮演的亚瑟刚从翻滚的布景里爬出来,戏服领口沾着人造汗液的黏腻。 他扯了扯杜笙的胳膊: “待会儿我踹你膝盖时借点力,这玩意儿转起来连斯坦尼康都得吐!” 机械臂突然启动,整条走廊以每秒0.8圈的速度开始翻转。 杜笙感觉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威亚绳猛地绷紧,他借着离心力撞向对面的墙壁,却在接触的刹那拧身侧翻。 这是第3次重拍。 诺兰要求他必须在身体完全失重的状态下,做出“像被无形的手摁在水面”的滞空感。 “停!” 监视器后的诺兰突然起身,皮鞋踩在钢架上发出闷响: “亚瑟,你的动作太拙笨了。 柯布此刻应该是迷离状态,痛感是真的,但意识该像泡在酒精里……” 他扯过故事板,指尖点在打斗分镜上: “杜,你的每一拳都该带着混沌感,就像你明知道在做梦,却偏要跟自己的潜意识较劲。” 杜笙仰头灌了半瓶电解质水,喉结滚动时瞥见布景角落的呕吐袋。 约瑟夫昨天刚在这里吐过三次。 机械师正在调试液压装置,走廊顶部的水晶灯随着转动甩出细碎的光斑,倒像是真的悬浮在零重力空间里。 “为了完整收尾,再来一次。” 他把水瓶砸给场务,重新扣紧威亚锁扣时忽然笑了: “这要是真在梦里,我们是不是早就拍完回家了?” 诺兰嘴角难得勾起弧度: “等你能让陀螺永远转下去再说。” 走廊再次开始翻转。 这一次杜笙任由身体随着惯性撞向电梯门,在约瑟夫的拳头擦着鼻尖掠过时,他突然蜷缩身体做了个非常规的侧滚,膝盖精准地磕在对方肋下。 这个动作不在剧本里,却让监视器前的诺兰猛地攥紧了拳头。 “保持住!” 他对着对讲机低吼: “就是这种——明知是假的,偏要较真的疯劲!” 钢架的摩擦声、威亚的绞动声、演员的喘息声混在一起。 当杜笙终于用消防斧劈开电梯门,看着约瑟夫像片落叶般飘进失重的轿厢时,他忽然想起诺兰开机前说的话: “梦境最可怕的不是逻辑崩塌,是你明知它是假的,却宁愿信以为真。” 走廊缓缓停转,汗水顺着杜笙的下颌滴在地板上,砸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远处传来道具组的欢呼。 约瑟夫则扶着墙壁干呕,手里的毛巾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第8条,过!” 诺兰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听到“过”这一声,杜笙停下了悬浮的动作。 全剧组的人齐刷刷看向导演,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几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