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飞出数百米的距离，九尾狐才勉强止住身影，漂浮在半空中，惊疑不定的看着壮汉，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刚刚，它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如果...

如果壮汉真想杀了它，最多三分钟，一定可以的。

“在我反悔之前...”

“滚！”

眼看着九尾狐依旧在注视着自己，壮汉眉头蹙起，冰冷的喊道，眼神中更是充满了杀意。

不过是一个眼神，九尾狐却仿佛在其中见到了尸山血海。

那是源自于骨子里的畏惧。

它转身疯狂逃窜，再也没有了停留的想法。

壮汉已经将一枚恐惧的种子，种在了它的心里，数个月内，它恐怕都不会升起战意了。

此时的慕宇脸色已经异常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壮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墓碑，就这么拖拽着，向余生缓缓靠近。

时光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余生身后，微微弓着身子，隐匿着自己的身影，一只手搭在腰间的匕首上，就连一旁的慕宇都在此刻睁开双眼。

那染血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壮汉。

只有余生相对而言还维持着平静，与壮汉对视。

壮汉似是有些无奈，挠了挠头，手臂上的锁链沙沙作响。

“我...不杀...你...”

壮汉说话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笨拙，发音更是有些奇怪。

慕宇看向余生。

直到余生轻轻点头后，他才再次缓缓闭上双眼，而时光则是再次悄无声息的敛去身影，消失不见。

“天族？”

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壮汉，余生轻声开口。

壮汉怔了一下：“你知道天族？”

余生点头。

壮汉轻笑，小心翼翼的将墓碑放在雪地上，随后丝毫不顾形象的坐下：“没想到，你连这种老黄历都清楚。”

“但更让我好奇的是，你连天族都知道，为什么...不知道羽族？”

他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

“羽族？”

听着这陌生的名字，余生微微蹙眉，带着些许不解。

看到余生的眼神后，壮汉像是明悟了什么，苦涩的笑了笑：“我们终究...还是比不过天族啊，那么久远的时间长河下，天族都依旧可以流传着自己的名声。”

“而我们...”

他略微有些落寞的低下头，不再说话，像是在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而余生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好在壮汉仅仅只用了数分钟时间就重新调整好了心态，看着余生重新说道：“天族，是辉煌的。”

“他们所创造的盛景，是我们一直所追求的目标。”

“只不过他们也是令人惋惜的。”

“那一场灵气浩劫，让他们彻底消失在了历史的舞台上。”

壮汉仿佛在回忆着什么，说话十分跳跃，完全没有逻辑性可言，余生只能从他零碎的话语中，将一切拼合起来。

“天族消失后，这世界恢复平静。”

“只剩下了普通的人类，按照你们的说法，应该是叫人类吧？”

说着，壮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面的记忆，太少了。”

也不等余生解释，壮汉就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但后来，灵气再次复苏，兽族暴乱。”

“但我们羽族同样不弱，与兽族分庭抗争。”

“嗯...”

“我们的身体结构和你们人族有些不太一样，我不是专业人士，也说不太清楚，反正我们有三条路可以走！”

“专修肉身，专修灵魂，或者专修血液...”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我也是才刚了解你们人族的语言。”

“兽族很强，但我们羽族也不弱，虽然无法复刻天族的盛世，但至少和兽族不分上下。”

“只不过...”

壮汉声音顿了一下：“我们那个时候，最厉害的，是祭...也就是你们现在口中的...嗯...十觉？”

“我是即将成为祭的存在！”

他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自豪，微微扬起下巴。

“虽然还差了半步，但真碰到祭，我也是有信心一战的！”

“后来...”

“兽终究不如我们羽族，我们战胜了它们！”

壮汉再次炫耀般的笑了笑，可很快，他就再次变得落寞起来：“但可惜，我们同样遇见了...灵气浩劫。”

“我们...我们的实力不如天族，他们可以很早的感知到，并进行规避，但我们却在浩劫开始的那一刻才察觉。”

“一切...一切已经晚了...”

仿佛是回想起了那恐怖的场景，壮汉看起来有些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