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请雷侯现身一见
今日早朝,气氛异乎寻常的沉闷。除了有三两件紧急公务奏报上来之外,百官三缄其口。嬴政简单的思虑后做出决断,然后就饶有趣味地打量着殿中众臣。蒙毅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嘴角时不时抽两下,似乎是在咬牙?络绎不绝的视线向他投来,但蒙毅恍如毫无察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这叫什么?乱拳打死老师傅?蒙毅加上满朝文武才十天的功夫就兵败如山倒了吗?按理说,应当还能坚守几天呀!陈庆虽然招数新奇,防不胜防,但蒙毅官场浮沉多年,稳重刚毅,再怎么也不会输得太快。股票交易所不光朝中百官在盯着,嬴政也命赵崇派出人手随时传递消息。以股票涨跌来揣度人心,着实有趣!依照当前的局面,蒙毅应该继续鼓舞士气,大举反攻才对。他为何至今按兵不动?嬴政的心态很放松,像是在观赏一场精彩绝伦、跌宕起伏的戏剧演出。不,这可比唱戏有意思多了。百官胜利,可以压一下陈庆的嚣张气焰,让他老实几年,不敢再小觑天下英杰。陈庆赢了嘛……甚合寡人心意。他做了别人都不敢做,寡人不忍为之事。实乃朝中鲜有的独臣!“众爱卿既然无心署理朝政,那便退朝吧。”嬴政板着脸起身:“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寡人未苛待众卿,希望众卿也能想想自己的俸禄领得亏不亏心!”“今日之景,不要让寡人再见到第二次了!”始皇帝拂袖而走,惊呆了麒麟殿内的重臣。蒙毅惶然地抬起头,不知不觉间后背出了一层冷汗。“蒙公,不能再拖了。”“国事为重,我等如今都被股票牵住心神,长此以往谁来治理国事?”“陛下已然不悦,再有第二回恐怕要有同僚遭难了。”“蒙公,您到底如何作想?陈庆招数使尽,我等再合力一击,定能将他击溃!”“蒙公,您不会是想跟陈庆讲和吧?万万不能呀!”“打虎不死,反受其害,而今有进无退!”周围的官员纷纷涌过来围在蒙毅身边,异口同声地讨伐陈庆,显然士气未衰。蒙毅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变化,双目无神地环视了一圈。叫嚷最大声的,都是自家商号还没轮到上市的同僚。他们非但未从股市中获利,反而因为蒙毅振臂高呼,变卖了家产齐心协力重振股市。当时所有人都没想过他们会输。只要股市恢复正常,招股募资就会重启。一切都像他们计划中一样,有钱大家赚,论资排辈瓜分这场饕餮盛宴。蒙毅不用想都知道,如果现在告诉他们这场仗根本打不赢,之前投入的钱财全部打了水漂,恐怕双方立时就会反目成仇。罪魁祸首是陈庆没错,但若不是他奔走呼吁,谁会毅然决然的把自己全部身家投进去呢?“老夫自有决断。”蒙毅有气无力地拱了拱手,转身就往殿外走去。“蒙公,您不能走呀!”“是战是和,总得有句话吧?”“蒙公,我已吩咐家中变卖了所有田宅,就等您一句话呢!”“我等正欲死战,蒙公为何迟疑不决?”众臣飞快地拦住他的去路,再三恳求。“诸位同僚!”“大家伙别着急。”宁腾跳出来当和事佬,“蒙公的智谋和胆略,你们还信不过吗?”“眼下还不到时候,况且……凡事密则成,泄则败。”“天机不可泄露,诸位耐心等候即可。”郑淮也推开同僚:“是呀,尔等一点气都沉不住,妨害了蒙公的苦心谋划,罪责担当得起吗?”二人从旁协助,终于让同僚冷静下来。他们互相打了个眼色,赶紧和蒙毅匆匆出了咸阳宫。“蒙公,咱们能糊弄一时,糊弄不了一世。”“要不然索性就跟陛下和盘托出吧!”郑淮到现在头皮还发麻。股票交易所在他手上简直就是个威力巨大的定时炸弹,足以将他炸得粉身碎骨。一旦事情败露,皇家、同僚全都饶不了他。既然如此,两害相权取其轻。还不如跟陛下如实交代,或许能有一条生路。“和盘托出?”蒙毅轻蔑地冷笑。单凭麒麟殿中一声声‘蒙公’,他该如何收场?此事无法善了,他多年积累的威信瞬间扫地,还会成为百官之间的笑柄!将来还有何颜面在朝堂中立足!“不能如此!”宁腾挥着手:“京畿纺织最晚年底就能见到产出,股价一定能救得回来!”“我为了襄助同僚,光是仓房宅院就抵押变卖了不下一千间!”“再坚持坚持,一定会有转机的!”蒙毅回首往事,重重地叹了口气:“都是贪念作祟呀!”“一失足成千古恨!”都说财帛动人心,蒙毅一直以为自己把持得住。可结果告诉他,之前只不过是因为钱不够多。当陈庆一次次上市成功,海量的钱财轻而易举收入囊中。蒙毅又因为水泥工坊手头拮据,自然而然就心动了。结果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蒙公,眼下最紧要的是先找到雷侯没错吧?”宁腾似乎早有打算,给郑淮打了个眼色。“对,一定要找到他!”“逼他现身相见!”蒙毅咬牙切齿地说道。“交给我们吧。”郑淮用力点点头,像是下定了决心。“二位可有妙计?”蒙毅为此愁的头发都白了几分,闻言大喜。“无他,故技重施而已。”宁腾拍了拍腰间,与郑淮对视后不约而同地点头。“那还等什么!”蒙毅兴奋地指了指马车:“快走!”一路上,无论他怎么询问,宁腾和郑淮都不肯说出自己的妙计。等到了侯府门口,二人动作整齐划一地下车。“本官乃内史府府令。”“本官乃民部尚书。”“尔等速速退散,休得挡道!”他们动作粗暴地拨开了拦路的侍卫,硬闯进庭院中。“两位大人,侯爷不在府中,主母也不在。”“你们不能乱闯呀!”侍卫顾忌二人的身份,既不敢动粗又不敢退开。宁腾目光看向左侧,郑淮看向右侧。庭院中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宁腾和郑淮像是演练了无数遍一样,各自伸手摸向腰间。在他们的官袍和里衣之间,全都藏着一卷麻绳。宁腾熟练地把绳子丢上枣树的枝头,打好结扣后把脑袋探了进去。“请雷侯现身一见!”郑淮做出同样的动作:“请雷侯现身一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