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西门庆的锦包儿
银行大楼的左侧靠后位置。七层阶梯铺就,青灰雕栏装点。透明澄澈的玻璃窗鳞次栉比,白色的轻纱帷幔被细细的锦绳扎了起来,半遮半掩透出茶室内清幽典雅的陈设。陈庆抓住大门上的鎏金把手,随意打量了一遍。“店里好像没什么人,生意够冷清的呀。”丽姝夫人跟在后头回道:“妾身方才就是想去找您拿个主意。”“大人将如此重要的生意交给妾身,未曾想银行门前的兑换处车水马龙,妾身的店铺里却连个登门的客人都没有。”“如何能不让人心焦。”陈庆笑眯眯地看着她心急的模样,调侃道:“夫人你未免也太为难人了吧?”“大人此话何解?”丽姝夫人疑惑地望向他。“来这里兑换铜钱的,或是升斗小民,或是贩夫走卒,顶多有些豪门大户的仆从、管事。”陈庆指点着兑换处的方向:“人家钱袋里总共才几贯钱,至多兑个百八十贯顶天了。”“来你的店铺里坐一坐,点一壶茶要多少钱?”丽姝夫人虚心地回答:“也不用太多,店里售卖的都是巴蜀当年的好茶,便宜些的半贯钱就够了。”“是呀,半贯钱一壶茶,你让他们怎么喝?”陈庆指了指茶室的鎏金门把手和八面闪亮的玻璃窗:“别的不说,光是这门面就自动把黔首百姓劝退了。”“就算有个万贯家财,推开这扇门都需要很大的勇气。”“生意怎么好得起来?”丽姝夫人为难地说:“那往后怎么办?”“夫人先别着急嘛,咱们日后再说。”陈庆做了个请的手势,主动邀请对方进了茶室。店里冷冷清清,几位清秀的婢女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小声说着闲话。等有人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顿时惊慌地作鸟兽散。“没规矩!”丽姝夫人怒气冲冲,张口就想把婢女们叫过来训斥一番。“诶,店里没生意,由得她们吧。”陈庆一肚子龌龊心思,哪有空理会这些小事。“店里供贵客商谈要事的地方在哪里?”“没记错是……”丽姝夫人三两步走到前面引路:“这边。”两人进了一间僻静隐秘的会议室。陈庆站定了身体,假装打量周围的环境。因为室内十分安静,他能清楚地听到身后的丽姝夫人长长吐出了一口气,然后认命般将房门轻轻关上。“夫人。”“先前问你的事情……”陈庆转过身来,笑嘻嘻地问。“大人,您就别难为妾身了。”丽姝夫人比划着自己小腹到脖颈的位置,:“这般长……”陈庆假作不知:“夫人欲言又止,到底是何意啊?”“就是……”丽姝夫人支吾着垂下头,羞于启齿。“本官怎么听不明白?”“夫人演示给我看好不好?”陈庆坏笑起来丽姝夫人内心挣扎了许久,禁不住鼻子发酸,眼眶泛红:“陈府令若是想看,妾身就豁出性命去……”“哎哎哎!”“好端端的怎么哭了。”“本官逗你玩呢。”陈庆实在不好意思继续欺负她,连忙解释:“此物是一味大漠出产的药材,以形补形,你也猜得出它是做什么用的。”“蒙毅送我的小礼物。”“本官不知道该怎么入药,才想找你打听打听。”“没成想招致夫人的误解。”丽姝夫人听到这话,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掉了下来:“那你也不许这么作贱人。”“是是是,都是本官的错。”“夫人我向你赔罪。”陈庆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丽姝夫人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原本不该如此脆弱敏感。她的委屈和眼泪又有几分真几分假呢?不过……这好像不是我该多费心思的事情。丽姝夫人像一只柔顺的小猫伏在他的怀里,嘤嘤啜泣。陈庆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面色波澜不惊。“大人要是想拿它入药,妾身倒是有几个方子。”丽姝夫人的直觉告诉她,眼前的男子并没有被她的表演打动。所以哭了一会儿后,她用手背擦拭着泪水直起身来。“大人稍待,妾身去去就回。”丽姝夫人双眸含泪,嫣然一笑后款款退下。陈庆明明满脑子黄色废料,这时候居然生出几分怜悯之情。一旦红颜老去,韶华不再,她需要付出比青春少女更多的心思才能博得男人的欢心。“大人。”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丽姝夫人捧着个檀木盒子重新归来,并且小心地抬足带上了门。“您若是喜欢这些闺房之物,妾身倒是有几件。”她状似羞涩,把檀木盒子放在桌案上打开。“卧槽!”陈庆一个后世来人,此时惊讶地目瞪口呆。打眼一瞧,最显眼的东西有两件。一件辨识度极高,就是丽姝夫人之前图纸上画过的东西。其余几件精美小巧的物品,有些连陈庆一时也难以推测出干嘛用的。总之一句话——大开眼界!陈庆笑道:“夫人,你这堪比西门庆的‘锦包儿’啊!”“嗯?”“西门庆是哪位贵人?”丽姝夫人不解地问。“是一位……另类的人才,于此道颇有建树。”“说句实在的,此道大有可为。经营得当的话,日进斗金也不是难事。”陈庆意味深长地说。丽姝夫人怯怯地垂下脑袋:“不怕大人笑话,妾身这些宝贝不光是自己用的,有时也会卖予闺房密友。”“宗室拨付下来的钱粮用度实在不敷使用,贱妾总得想些办法养活家人。”陈庆的表情略显古怪。大学生沦落声色场所——自甘堕落!大保健技师自强不息,努力考上了大学——励志热血!突然间佩服起她来了!“大人,您……想看看它是怎么用的吗?”丽姝夫人深深地低下头,声若蚊呐地说。“想!”陈庆回答得毫不犹豫。丽姝夫人抬起头,露出讨好的笑容,风情万种地解开腰间的束带。陈庆目不转睛,沉住气默默观赏她的表演。窸窸窣窣的衣落之声后,丽姝夫人单手环胸,抬起一支修长的小腿踩在桌案上,尔后缓缓躺平。她把脑袋垂在桌案尽头,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大人,您还在等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