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礼临近....左右侯卫走上了街头,日夜巡视。陆拾玖望着铜镜里面的自己满意的吸了一口气。昨日的小半日没白白浪费。平康坊娘子的手艺的确值得称道。胡须修的很好看。小娘子的手很柔软,也很香。在修剪的途中总是有意无意的碰一下自己。陆拾玖知道是什么意思。不是自夸,自己这样的年轻官员是平康坊姑娘们的最爱。搞得陆拾玖有些心猿意马。陆拾玖知道,她是馋自己了。从回味中醒来,看了一眼崭新的官衣和官帽的陆拾玖久久都没回过神来。一个没有家世根基的小子。如今竟混到了从六品上。由原来的御史,成了一名负责掌纠兴举百官、入阁承诏、知推,弹举,知公廨事的侍御史。在台院当差。(ps:侍御史属台院,殿中侍御史属殿院。)不光如此,他还有一个武散官振威副尉傍身。虽没有一点实权,也不用干活。但还能拿一份俸禄。这算是福利,也相当于朝廷的补助。陆拾玖朝着自己笑了笑。在新罗婢的服侍下开始穿戴官衣,准备一会儿去朱雀门前和师兄弟们汇合。“大郎真好看!”陆拾玖又笑了笑。都说新罗婢会服侍人果然是没错的。人勤快,嘴巴也甜,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十九,你还要磨叽到什么时候?”“来了,来了!”外面有人喊,陆拾玖顿时有些着急。开始主动的穿衣,先穿羽绒坎肩,再穿棉裤。不这么穿没办法。龙首原的风太要命了。“大郎,要抹点粉,涂点胭脂不?”想着礼部官员那叮嘱了好几遍的嘱咐,陆拾玖咬着牙道:“抹,别搞太多,今日先生也在,他最讨厌男人抹这些东西!”“抹了好看呢!”“书院的人都不喜欢。”“奴喜欢~~”陆拾玖知道,又一个馋自己身子的。鹿入林望着铜镜中自己宛若桃花的脸颊,他恨恨的跺了跺脚。面脂,口脂这两样真是要了他的命。更要命的是鹿入林今后是文官。从六品下的宫苑总监副监。直到今日,鹿入林都觉得礼部的官员搞错了。自己成了副总监?这是干什么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杀人,当武官可以,文官怎么当啊?“阿吾哥好看!”鹿入林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好看么,我都不敢出门,我现在是浑身不自在,如蚂蚁在爬!”“哪儿呢,我给你挠一挠!”……有人不喜欢,自然就有人喜欢。孙书墨就很喜欢。妻子李氏亲自给他画的妆容。三更时就开始忙活,忙活了一个时辰才弄完。孙书墨感觉自己年轻了不少。李员外在三更天的时候也起来了。他起来给孙书墨做吃的。因为要参加大礼,他不敢做荤腥,就给女婿做了一大锅炒米饭。他奢侈的放了很多花生油。至于为什么做炒米饭,老一辈人有老一辈人的道理。炒米饭抗饿不说。还能让人少出恭,免得生事端。李员外如今对自己的女婿可是满意极了。原先还嫌他年纪有点大。如今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因为这个女婿,他生意都不做了。宁愿过苦日子,也不能让人背后指指点点。说自己女婿有一个在东市开店的爹。女婿这次又升官了。这一次是正六品的武库中尚署令兼文散官朝议郎。授勋骁骑尉,属于十二转的四转。如今的孙书墨就是他的骄傲。他甚至幻想着女婿孙书墨官至三品,独掌一部。成为人人羡慕的对象。可孙书墨知道,如今的官职到天了,已经不可能再往上升了。没背景,又不是科举制科的三甲。起点就已经决定了终点。“再来一碗,多吃点,听我的,肚子有油才抗冷!”孙书墨歉意道:“阿耶,已经吃三碗了,实在吃不下,再吃就到喉咙管了!”“唉,你这孩子吃的也太少了,还军伍上下来的,我听人说你们的尚书颜郡公,一顿吃七大碗……”孙书墨惊讶道:“您这是听谁说的?”“大家都这么说的啊?”孙书墨觉得这流言着实厉害。作为亲卫的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上官这么能吃。还七大碗,速台都吃不了这么多。这是从哪里传来的啊!“孙书墨,你要墨迹到什么时辰?”“来了,来了!”同僚在呼唤了。孙书墨最后检查了一番仪表。告别了家人之后,开始朝着外面跑去。此刻的大门外全是看热闹的坊间邻居。“大郎好看呢!”“就是,俊着呢!”“哎呦,美滴很~~~”面对众人的夸赞,孙书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场面比班师回朝还热闹。红着脸,孙书墨不断的朝着人群拱手致谢。“李员外,子嗣单薄了些啊,我有一远房亲戚,他女儿知书达理……”“李员外,我的女儿怎么样,知根知底,你开口,礼钱我都不要.....”在长安的另一边,薛之劫也收拾好了。这些日子他是过的生不如死。因为他不会敦伦,薛家来人,萧家也来人了。七八个老妇守在婚房手把手的教。薛之劫哪里是不会敦伦。这是薛家人为了好听对外面的人说的而已。毕竟有伯父薛万彻在前,这也合理。可这个合理是骗人的。薛之劫若不会敦伦,两个女儿咋生出来的?如今这两个女儿薛之劫送到了仙游小院里,跟薛丑生活在一起。薛之劫害怕自己的两个女儿莫名其妙的死去。这个想法不是自己吓自己。丑奴当初过的是什么日子,薛之劫心里清楚。他这么做是以防万一,就算某些人有心思,他也不敢到书院去杀人。昨晚薛之劫终于完成了任务。萧家娘子眼角带着春色,细细地帮薛之劫化妆。宫里来消息了,自己的郎君要封侯了。登州侯。五年熬出了一个侯爵,真难!一想到昨晚的疯狂,萧家娘子不敢看薛之劫的眼睛。“大郎,妾身晚上等你!”……此刻的朱雀门已经变成了人的海洋。书院学子在先生的引导下按照低中高早就排好了队。他们虽然没有官职在身,但却有请帖。个个兴奋莫名。颜白虽说不来,但还是架不住十一的苦口婆心。最终还是来了。如今,国子学、楼观学这个庞大群体就由颜白来负责。为了好管理,颜白设定了组长和小组长。组长负责看好十个小组长。小组长负责自己的十个人。而那十个人只需要跟着自己的小组长就行。至于组长,看着颜白就行。颜白这完全按照军阵的管理制度把左右侯卫吓得浑身直冒冷汗。颜白一个命令下达,瞬间就能让这万余人动起来。为了防止可能发生的意外。才回来的程怀默成了钳制颜白的人。“什么时候回来的?”程怀默捋了捋胡子,看了一眼颜白道:“前日才回来,你都回来这么久了也不舍得给我写封信!”“真别怪我,你看长安都发生了什么事儿!”“禄东赞来了!”颜白惊讶道:“啥,他还没死啊?他来做什么?”“没死,但离死也差不多了。这一次来长安是俯首称臣来的。带来了国书,也带来了无数的金银财宝!”“国书?”见颜白嘴角带着莫名的笑意,程怀默不解道:“你快给我讲讲,西域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多事我对不上!”“咋了?”“陛下不见禄东赞,是太子接见的。也不知道禄东赞说了什么,太子很生气,一队宫卫直接冲到鸿胪寺!”程怀默摊了摊手:“如今就禄东赞一个人活着,四百人的护卫全死!”颜白闻言笑道:“禄东赞有个好儿子,侮辱了太子。话有点脏,我就不说了,今天是个大日子。这么说你该明白了吧!”程怀默点了点头:“怪不得呢,这么说来,朝廷定然是不会同意吐蕃称臣,这是要灭他的国啊!”“禄东赞这次来长安不光是俯首称臣吧!”程怀默猛地抬起头,看着颜白,见实在看不出来什么苦笑道:“吐蕃要完了,一个活佛在带着牧奴起义呢。赞普岌岌可危,禄东赞来长安就是希望咱们出兵,帮他们一把!”“活佛?”“对,活佛,很是厉害,手段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