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不义
第10章 不义第10集午后，起风落雨，蚂蚁躲起来了，还有一只落单了。风把院子里老太太过来的香气卷走了。老太太身上有一股子檀香的味道，像是日日烧香拜佛熏的。阿娘说完那话，菩萨一般漂亮的老太太眉眼都裂开了，气得嘴唇发抖。他嘴唇抖起来的时候，也终于显出了一些苛刻，这乡下村妇居然敢拿他家婉儿比，反了天了。而且那丈夫更是直接伸出砂锅大的手掌就要打过来，却没有想到居然被齐诺霞挡住了。壮富脸色涨红，没有想到这粗肤生完娃力气居然变大了，还能挡住他的身手，他可是经过训练的。老太太脸色难看的开口，亲神，你好自为之，多行不义必自毙。人为恶，祸虽未至，辅以远离，还有我们走。丈夫扶着老太太离去。好大两朵奇葩，江绵绵看蒙了，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路上淋着。姜绵绵第一次坏心的希望有人被雨淋到。秦洛霞很生气，胸中气焰滔滔，却也没处发泄。老太太很能言诡辩，不要证据也不讲事实，总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但凡他觉得你做错了，就能判你的错。秦落霞深呼吸一口，想到自己今天居然拦下来打，又莫名兴奋。有人说生娃坐月子能治以前的月子病，他是不是生了？绵绵身体好了，他开始拼命干活。于是，姜绵绵看着阿娘，把屋里的床躺在背上，把石墨抱起来，把柱子挪动，蹲在地上，角角落落都擦了一遍。破旧归破旧，却干干净净。终于落雨了，雨渐大，滴滴答答，呱啦啦，姜绵绵饿了，阿娘，吃啊吃啊。金洛霞坐在屋檐下的小竹椅上，抱着闺女掀开衣裳喂奶。他看着院子里的大雨，风也凉了一些，胸中的怒气也渐渐消了。罢了，若不是老太婆那样装模作样，也轮不到自己嫁给相公，他甚至还要感谢他呢。雨淅淅沥沥的，天早早地黑了。浪荡子江风也没有提早回家，还是如往常一样饭点才找家。今天他居然扯了一块红布，满脸欢喜地给阿娘。金洛霞面色不虞，没有搭理，也没有骂人。江瑜是天全黑了才从地主家帮闲回来，这次没能带东西，而是不开心的的阿娘。明日我又不用去了。阿翠娘同意，她嫁给了留地主家的护卫阿翠，以后可以正式到地主家干活了。齐洛霞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到了姜长天回来，齐洛霞才提起劲。相公脑子好，有事跟相公说，相公有办法。他有点担心于姐儿。老太婆每次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似乎没有他办不成的事情。姜长天今天回家，居然破天荒地带回来一包肉馒头，整整四个！姜绵绵看着阿爹风度翩翩地从大袖子里掏出来的，还有水蒸气，似乎还没有凉他，他都闻到香气了。居然是包子，不过他们不叫包子，而是叫做肉馒头，四个圆润的包子，一个被压塌了。阿爹啊，有啥好事啊？嘿，居然有肉馒头！因为有四个，姜宇也不嫌让，就抢了一个，拿手里咬了一口，才满足的问道。姜长天笑道阿爹升官了以后，可这是一个小管事，月前涨了一倍，算是喜事吧，以后每月阿爹都会给你买一次肉馒头，可好？姜峰拿了一个肉馒头递给阿娘，自己拿了瘪掉的那个，大大的咬了一口，又咬了一口，三两口就一口气吃掉了。吃得嘴里鼓鼓囊囊的，全部咽下去了。他才揉了揉肚子，开口问道那原本的武馆事呢？他可不好相处。上次阿娘生妹妹，我去找你，碰见她，她踹了我一脚，我这里现在还疼呢。若是她高声了阿爹，你以后更不好干活了。姜长天拿了剩下一个肉馒头，跟儿子不一样，吃得斯斯文文的，慢慢地吃完，才缓缓地道死了，他偷纳公家的东西，被发现，被打死了。接着一家人都沉默了。姜绵绵眼睛瞪大大的，瞳孔都有些涣散，他小脑袋还一直记得之前阿爹说的偷药材的事情，然后呃这秦洛霞也吓一跳，本来今天心情就不好，听到相公说这事，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死了。好，也不用遭罪了，真是的。一家人似乎都是心应的人，再不提这事，而是高高兴兴地准备晚餐。姜宇很开心的道那正好，我明日不用帮闲，可以在家照顾妹妹。阿爹升官了，我们就不会挨饿了。有了肉馒头垫肚子，晚上的野菜汤更显得苦了。不过大家都是大口大口地吃，吃饱了半夜不会饿醒。姜绵绵缩手指喝奶，不参与分享野菜汤。看着兄长和阿姐都面有菜色，阿爹也是弱不禁风的书生模样，今天那仆妇确实满脸油光，大胳膊大腿的。姜绵绵想找机会给野菜汤里加点泉水，至少身体要养好。今天是信息略多的一天，姜绵绵完全忘记了他喂了一滴灵泉水的蚂蚁，那小蚂蚁已经在木盆底下安了个家。他被兄长阿姐逗着玩了好一会儿，决心保留精力到晚上。又听床角，终于躺到阿娘怀里，然后被阿娘哄睡着放到一边去。黑夜中，他瞪着眼，听着悉悉索索的声音，他看到阿爹把头埋在了阿娘的怀里。黑暗中，闷闷的声音悄悄地传来。武馆是留我进行，我本该感谢他了，可我得知他居然要推我出去顶罪，所以我先告发了他。他死了，我活了下来，还顶替了他的位置。小妹，我心里后怕，可是我更开心，我果然是阿娘说的不孝不义的小人，下面活着好难呐。黑眼中，阿娘的大手缓缓地露在阿爹的脊背上，原来阿爹很瘦，脊骨是突出的。平日看阿爹穿的宽大，只觉得风度翩翩，将绵绵的手扯着自己的脚丫子，不自觉地放到了嘴里啃了起来，总觉得忽然眼睛湿漉漉的，有泪水滑落，脚丫子有点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