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人世间最苦的事
第313章 人世间最苦的事第313集,牢房里也有 KPI 今年在卢向的统治下,其实已经超额完成任务了,结果卢向自己也成为了 KPI 一部分了。还有一个犯人,有一些尴尬,是一个老太太,得罪的人来头很大,看望他的人来头也不小。七皇子妃姜玉栾带着外甥女姜婉到牢房里来看过,因为有打点,环境不算糟糕,单人间,有床,有宫筒,还有遮帘,该有的条件都有,就是没有吓人伺候,但是就没有下人伺候,这一点就够恼火了。姜老夫人一辈子没有在衣食住行上委屈过自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有人伺候,衣服都穿不整齐。姜玉栾看到母亲的时候,眼泪瞬间就滚落下来了,姜婉也红了眼,祖母千万般不是,但是带他是极好的,从小最好的东西都给他了。江老夫人似乎有点疯癫不认人了一般,看到女儿也不认识姜玉栾对母亲的了解,她一个人不至于这么大胆,敢做这种事,就算是加上嬷嬷也做不成,背后肯定有其他人。姜玉栾看了娘亲,就想让七皇子帮忙,至少年后再行刑,万一有转机呢?但凡胜仗什么的都会有大赦。但是江长天却不愿意等了,他嘴甜心狠办事稳。炉向重伤病退,正常可能养伤养一阵子再来,不过姜长天那一案直接让他病退了。然后好几个负向冒出来,一一陈列卢向的罪证庆竹南书,卢巷也全家进了刑部大牢。那些跟卢巷是殷亲的家庭各显神通。卢巷妻妾众多,孩子也非常多,女儿就有8个,形成了一张巨大的联姻关系网。有的直接休妻,有的送儿媳去家庙,有的找错误直接先给弄死了。有的在付家立足脚的女子,直接跟卢向划清了界限。反而是只有一个卢向不认的闺女,反而是只有一个卢向不认的闺女。她跟穷书生私奔,要嫁穷书生。穷书生也靠着自己能耐考上了,只是官很小。卢相出事,他相公没有嫌弃他,反而找关系疏通,让他去看他爹。从来患难见真情,从来没有得到偏爱的人,更加珍惜感情,你对他一点点好,他就愿意加倍回报,一点点的好,他都会铭记在心。也是这个女儿,当了多年存的首饰给奴像在牢房里打点。还有一些被偏爱得到无数嫁妆的闺女,害怕被连累,主动划清界限的人情冷暖不外如是。相比起来,江老夫人的人情往来简单许多。驸马带着韩世子来看了一次,韩世子如今也不是韩世子,驸马也不是驸马。不过驸马本来也是宗氏,他父亲的父亲是上一任皇上的堂兄弟,反正也是皇室中人,本身也有个绝位。慧云公主一开始就知道韩世子不是他亲子,他一直以为是驸马领养来的,他也没有管。驸马是个很可怕的人,相处久了就觉得他从无不开心的情绪,永远似乎都温柔以待,惠云都有点怕他。这件事蹊跷,驸马却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纯洁无瑕,一切都是江老夫人处心积虑,甚至当年帮凶都死无对证。公主要和离,他也干脆地答应了。江老夫人看到韩世子之后,居然清醒了过来,一脸温柔。他觉得他没有错,他不后悔。至少韩世子锦衣玉食长大,该享受的都享受了,他的孩子没有受过一天的苦,他赚了。当年他娘家人都被处死,他夫家被流放,谁知道未来如何?他没有错,为母则强。到现在他也不后悔,只是痛恨姜长天的小崽子命太硬,他几次三番都弄不死对方,居然让他活下来了。到了死刑那日,江老夫人甚至很平和,也很清醒,即使要赴死,还是很有贵妇体面,衣着得体,神色平静。他回想自己的一生,并无什么牵挂了,就算是到地府见相公,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理直气壮,江老夫人平静地等待他的刑罚,在行刑前,他见到了汇云公主,慧云公主面上有疤,可是却依旧美丽妖娆,但是她还是觉得自己赢了,你再漂亮如何,你高高在上又如何,终究连自己的孩子都没养一天。你爱的人离你而去,你的亲子日日受搓磨。江老夫人笑了拍,这两年法令纹很深,笑容天然带着讥讽的样子,让人见了就很来气。江老夫人见到了女儿玉兰,这一次她是清醒的,她抓着玉兰的手道婉儿对你那数字情根深种,我死了无碍,就是放心不下婉儿,你是母亲你做主,让婉儿嫁给你那庶子,以后你们估值一起,也能互相照顾。姜玉栾有苦难言,看着母亲临终交代,终究是点头同意了。姜婉没有想到祖母临终还惦记着自己的事情,终究泪水大跌的落下,哭嚎不止。将老夫人很安详等死,一般这种老夫人为了体面都是给灌药,不过在最后时刻,江长天要求单独见江老夫人一面。牢房里,江老夫人如同记忆中一样,还是很体面,姜长天知道姜玉栾有给打点他,并没有阻止,他知道他娘亲混云公主天真烂漫,哪怕满腔怒火也是很容易被糊弄的,也不会管这些。江老夫人虽然在牢房里,还是有体面的衣裳,体面的鞋,体面的头饰。她看着江长天以前每次见都有怒火,现在江老夫人反而淡然了,他觉得他就算死了,其实也赢了,有的人就是狗崽子,一辈子养不熟,看那双一眼就冷冰冰的,捂不热。她对慧云肯定也没有什么母子情,只是利用罢了,别人说她傻,他不傻,他发现养不熟的孩子就想弄死他,只是他命大而已。但是经历了那么多事,这狗崽子就算活下来,身心肯定也有问题,疯疯癫癫,说不定就跟慧云一样,都有疯病,都老了,连自己是谁都认不清,时好时不好。姜长天盯着姜老夫人端详了许久,久到姜老夫人有点不耐烦了,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水你看我做甚?毒药毒酒,快点上来,我不想见你。姜长天笑了,我看你像傻子,你的亲儿子是不是膝盖上有一块胎记?我前些日子见到了大嫂,我把大哥的放弃书给了大嫂,不巧聊到了韩氏子,大嫂现在是世子侧妃,你猜怎么着?大嫂说柿子膝盖上光洁如玉,并无胎记。娘临终前知道这秘密,你激动吗?开心吗?得意吗?不可能将老夫人愣住。据说驸马不能人道,韩世子偏偏有病,也没有子嗣,你说巧不巧?韩世子真想是驸马亲生的呀?不能人道,怎么生呢?你说驸马有没有姐妹,有没有孩子,恰好也跟我们一般大?好像有,你说巧不巧?江老夫人眼瞳变大,他忽然掐着自己的喉咙你以为你亲子在驸马府享府?说不定你把他交出去的时候,他就像被人丢弃了,或者在乱坟岗里烂了,或者侥幸长大,遇到一个像你一样恶毒的母亲,被虐待,或者被净身,送进宫里,日日跪醒,行那最低贱之事,以求活命。人生漫长,无限可能,你说呢?江老夫人呼吸急促,疯狂地往外冲,脑袋撞牢房,不等毒药送来,他就把自己生生撞死了。大雪天,严公公腿急犯了,所以没有去伺候皇上。他靠在炉子跟前,腿上盖着一层厚厚的毯子,左腿膝盖上有一椭圆印迹,今日不知道为何格外疼,太冷了。那年从坎村进京,再到皇宫,吃的苦太多太多,多到想不起来,不敢想,不愿意想,也就是身体疼。帮他记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