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孝
第9章 不孝第9集不笑天气炎热,阳光火辣辣的,天空飘来一朵一朵厚厚的云彩,遮住了阳光,却并没有凉快起来,像是蒸笼盖上了盖子,更闷了。季落霞抬头看看天,感觉会下雨,准备去把自己晾晒的草药收起来,不然淋湿了就白晒了。地上的蚂蚁更多了,大概是嗅到了空气中的湿气。要下雨了,一群工以忙碌地出来找吃的。他们的食物很杂,最喜欢吃昆虫,也会吃一些树叶,还有真菌,以及密鹿。蚂蚁群中也有田党和咸党,田党蚂蚁对蜜鹿是完全拒绝不了的,如果有密鹿和昆虫尸体同时放在面前,填挡蚂蚁只会选择密鹿。闲挡蚂蚁是标准吃肉一族,肯定是先选昆虫。而小黑,姑且叫他小黑,是一只标准田岛蚂蚁,对蜜鹿痴迷,他不知道为何从天而降了一坨比密鹿相100倍的液体盖住了他,他整个被沐浴在里头,喝完他忽然多了一点点思考。他被一只大角山踩住,要是之前他不死也会半残。可是这一次,他只是触角弯了,居然一点事都没有!感觉自己整个变硬了,好像有一种强烈的吸引力让他围着巨大的像山一样的木盆绕圈。然后他遇到了另一只蚂蚁。小黑吓得后退了两步,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气息发生了变化,害怕被同伴发现。可是他后退的时候却又碰到了另一只同类,他的小脑袋里就莫名知道,如果气息不一样,混进去会被撕裂当作食物。小黑机灵的要跑,可是发现身边的同类越来越多,并不是要攻击他的样子,而是要跟着他。小黑找了一个角落,特意遇上了一只落单的蚂蚁同伴。他这时候有一个思想,若是对碰触角,对方发现他不一样,他就先下手为强,他感觉自己能轻易撕裂对方的轻轻的碰撞,同时交换了信息素没有攻击对面的蚂蚁,对自己露出了友好的意思,甚至是亲近自己。而且过了一会儿,那只碰撞过的蚂蚁同伴居然给它拖了一只小虫的碎肉。小黑惊讶又惊喜,他第一反应是把碎肉拖回巢穴。给王驰拖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了,脑海里出现一个问号为什么?但为什么要这样辛辛苦苦地为王找食物,直到自己累死?为什么?自己是谁?活着为什么?自己在做什么?小黑蚂蚁的脑子对自己发出类似的灵魂拷问,问题太过复杂,也就一闪而逝,它又被另一只强烈的欲望支配。想喝秘露,想喝秘露,想喝秘露!婴儿的睡眠时间总是很充足,喝完奶跟被点穴了一般。姜绵绵很容易就把那只小蚂蚁忘记了,沉沉地在阿娘的怀抱里睡着了。它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吓一跳,小心脏扑扑扑的,睁眼看着,还是白天,眼睛还有点迷糊,发现自己还在阿娘的怀抱里,就把跳出来的心脏安回去了,调整了个醒来的舒服姿态。门被推开,院子里一般白天不锁门,进来的是一个粗壮的妇人。姜绵绵看自己阿娘已经算是高大的妇人了,可是进来的这个妇人还要强壮,相比起来,阿娘可以算是纤细合体了,粗壮妇人先进。接着身后跟着走来一个长相特别端庄的老太太,虽然是有皱纹,可是你还是会觉得她长得特别好看,眉眼细溜溜的,皮肤也白。江敏面正好奇来人是谁,就听阿娘开口喊了一声娘,这是阿娘的娘?那是姥姥不对,她现在视力好得不得了。这老太太虽然穿得普通,看着也是旧褂子,不过褂子上以前好像是有图案的,这年头衣服上有图案很不得了,有颜色都不得了,再配图案更难得,至少是扩过的。老太太长了一张芙蓉面,穿着打扮跟村子里都格格不入,还有仆妇,眼神中除了高傲,还有一种天真的感觉。怕阿爹。姜长天的长相也极好,跟村里的大伯大爷们相差也有点大。若不是看家庭环境,他一开始还以为自家爹不是举人,也至少是个秀才,没有想到只是个农人,还是那种没有地的。所以这娘应该是他爹的娘。所以这是奶奶,她生下来一个多月了,也都不见奶奶来过,还是有点奇怪的。那丈夫进来就环视一周,然后找了个位置认认真真地打扫,从怀里掏出一个金子铺上,才让老太太坐下。这老太太有仆役,家里应该有钱吧。别人喊阿爹,姜老二推测阿爹还至少有个兄长,姜老大只是村里人闲聊居然不怎么提起,包括自己一家人说话都没怎么提及,似乎也有点奇怪。姜绵绵的婴儿脑汁这会儿高速旋转,有点晕乎乎的。老太太坐下之后,脊背也挺得直直的,仪态很好,脖子有皱纹,但是很修长,天鹅颈的一种小高瓴,很漂亮。她目光落在姜绵绵身上,居然天然有一种悲悯天人的慈爱。看得姜绵绵一阵不自在,他埋头就往阿娘怀里钻,撅了个屁股。要是平时他这个动作,阿娘已经掀开衣裳给他喂奶了。只是此刻,吉洛霞溯目以待,只是轻轻地撸着闺女的后背,没有做其他的事情。这个婆婆很可怕,看着好声好气的,不动声色的就能让人生不如死。她刚刚进门的时候,还以为婆婆是个好人。也就是这样的婆婆,好声好气的就让相公背上了不孝的声名,断了科考的路子,一辈子只能在这乡下挣扎。求活娘过来,有事吗?秦洛霞严阵以待老太太目光落在秦氏身上,也是一副怜悯的样子。老太太没有开口,倒是那壮富先开口道生儿在外面做浪荡子,生女在别人家抢着为婢,何苦还要再生一个遭罪丢人现眼?老太太似乎不赞同他的语气,微微皱眉,只是好声好气地跟着叹息了一句。他要不要这样说,好歹是一条人命呢!老太太的声音很好听,脆脆的,不看脸还以为是二八姑娘,音调也很好,不急不缓,有一种像是这大概是这个世界的标准普通话的感觉。姜绵绵一时间摸不着头脑,这是来干啥?一个嘲讽,一个悲悯,秦洛霞更摸不着婆婆的心思,这个婆婆向来是女菩萨一般的人物,据说连蚂蚁都没有伤过,坏事都是别人做的。吉洛霞只是抱着娃更紧了一点,开口道娘,这是看我们过不下去,要过来接济我们吗?老太太眼神悲悯,似乎更加可怜她了,爬坡有佛性的道理呀,做事不妥。虽然是批评人,但是语气软软的,有些亲切。那壮富冷着脸道为了争执,为毙于姐而搬弄是非,重伤他人。你这个为娘的,睚眦必报,搬弄是非,制人伤残,丢人现眼,诅咒蒙羞,若你还是江家人,就该家法伺候。江绵绵听得吓了一跳,这老太太怎么什么都知道,虎着脸怪吓人的,还有什么加法?接着,老太太叹息了一声道,我担不起这声娘的称呼,我们江家世代君侯,没有违蔽的,后人切莫贪便宜毁了于姐儿的终身呢!仅落下面色难看,内心更是愤怒。这老太婆向来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当初生绵绵的时候难产,于景儿去求一点细凉,他们居然把于姐儿给打一顿赶出来了。就是村子里非亲非故的人,这样的时候上门也会竭尽所能接济一些吃的。娇绵绵能感觉到阿娘胸腔起伏,圆乎乎的下巴也在颤抖,若是其他人,秦洛霞就要喊滚出去了。秦洛霞怒从心中起,恨不得抄家伙,可每次想到跟老太婆作对,吃亏的都是自己,那婆子力气居然比他还大,她打不过。吉诺霞看着怀抱里的婴孩,强忍住胸中气焰。她嫁过来江家这么久,都生了三个孩子了,就是头猪也学会了点东西。他虽然大脸盘子,身段也粗粗的,可是此刻他学着婆婆悲悯天人的模样,浓眉大眼,语气平缓的道蒋夫人教训的是我家鱼姐粗鄙,连维 b 都要争抢一番,不像您家的碗姐,字又识字又财迷,教养得体,心地善良,定是老天都宠爱。想必不用为避直戒就能当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