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鸡蛋羹

第44集深夜，烛火吹灭了姜绵绵的眼睛瞪大大的，睡不着了。

没有办法，婴儿的睡眠时间就是这样，突然想睡就睡，想醒就醒。

他在床上滚来滚去，他感觉床贼大，滚过来是妈妈的怀抱，滚过去是爸爸的胸膛。

真好呀，爹娘都有点困了，他还精神着滚了好一会儿，最后被阿娘按住塞怀里，抱得严严实实的。

唉呀，乖，你爹明天还要上工，我们睡觉觉好不好？

阿娘给他唱歌哄睡。

黑夜中荡漾着不知名的曲调，江绵绵想，这可能是阿娘的阿娘给她唱的吧。

她认真地听着。

喂，江绵绵好像听懂一点，不是鱼傻猫肥，而是鱼，你什么时候回？

像是有人在旷野呼喊，肝肠寸断又柔和悠扬。

他想阿娘的阿娘哄睡哥太伤感了，而且还有口音，肥和肥不是一个发音呢。

可是听着听着他也昏昏欲睡，阿娘的声音他听着安心。

迷迷糊糊中间，他听到阿娘问阿爹，你说那拐子老家在哪？

和谐睡吧。

阿爹的手也抱了过来，陷入黑天，公鸡打鸣把熟睡的娇绵绵吵醒，爹娘居然都不在身边，醒来的时候还一脸懵逼，傻乎乎的，有点没有反应过来是该先喝奶还是先尿尿。

算了，先哭！

他扯着嗓子喊，然后兄长进来了，一把把他抱起来，他听到妹妹哭声就窜进来了。

姜绵绵落入兄长的怀抱就停止哭了，本来他哭就是想昭告天下朕醒了，快来理我。

他不哭了，兄长居然又把他放回床上，然后兄长把他从头到尾摸了一遍。

兄长是个变态，姜绵绵真感觉兄长先摸摸他的头，头皮都检查了一遍，又摸摸他的脸，再摸摸他的脖子，又摸摸他的胳膊、手指、肚肚、腿推、脚踝、脚趾头，每个地方都检查了一遍。

江绵绵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机器娃娃，兄长在检查他的每个零件。

好着吗？

江峰认真地检查一遍妹妹，发现都好着。

妹妹很活泼，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她又重新帮妹妹穿上衣服，屋外阿娘的喊声传来抱个娃怎么这么磨蹭？

来了，马上来！

姜峰昨天胳膊被打得肿起来了，他感觉好像是断了一样，但是他能忍，也不敢吭声，担心爹娘，担心自己。

拿了药敷了，阿爹说让他跟着学，其实他学了，只是他受不了阿爹在别人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他的阿爹不该是那样。

阿爹总被那群人嘲笑，说他是书呆子，没有读书的命，还每日读写二傻子二傻。

他们背后这么叫他爹，面上喊他爹姜先生也是满满的嘲讽。

他懂人情世故，可是他受不了这种人情世故落在他爹身上，他总觉得他爹是最好的，值得最好他他不愿意跟爹去干活，可是私下里他都有偷偷努力学，爹教他的他都记住了。

江峰懂一些，衣里知道自己这次伤得不轻，那货郎的媳妇力气极大，棍子敲在他胳膊上那一下，他都感觉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可是没有想到，只是吃了野菜肉汤睡了一晚，他胳膊感觉居然好了，骨头好像都接上了。

真的，现在鲍明明一点都不费劲，好像消肿了。

他越发深信自己是死过一回了。

确确实实看到的那些不是梦，是他的真实经历。

他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所以他的身体不一样了，力气变大了，恢复得也极快。

可能他已经不算是人了，他说不定就是一只怨气极其深刻的鬼，只是 p 上了人皮。

可是即使这样，他也觉得很好，不管自己是人是鬼，只要能护着家人就好。

他赶紧来检查一下妹妹，她担心妹妹会有事。

见她一双眼无奈地盯着自己，江风扑哧的一声笑起来，又埋头亲了亲她软乎乎的脑袋一口。

姜绵绵无奈地望天，兄长喜欢亲他头，姐姐喜欢亲他肚子，阿娘喜欢亲他脸，阿爹喜欢亲他脚丫子。

唉，宇宙中心的我就是这么忙碌。

新的一天，阿爹已经去上班了。

姜绵绵喝了奶，换了尿布，然后在他的木盆里晒屁屁。

江瑜拉了大半夜，现在其实精神得不得了，但是阿娘以为他很虚，还买给了他一碗浓稠的带肉的野菜胡糊汤。

他太开心了，忽然间懂了一个技能，原来只要稍稍装一下生病，居然有额外的好吃的。

他拿着自己的那碗糊糊，小心翼翼地吃了一个早上，不舍得一口气吃完一个糊糊吃得像冰一样，一口一口地舔。

江绵绵看着阿姐，感觉阿姐在讨打，浑身上下散发着阿娘来打我呀，阿娘快来打我呀的气息。

忽然，山下传来人说话声，江绵绵就见阿杰把剩下的大半碗糊糊一口气倒进嘴里，像是饕餮一样，瞬间那碗就空了，而且被舔干净了，空碗放在了石墩上。

姜绵绵也听到声音，也忽然反应过来，羞耻，他在晒屁屁，不能被围观，他为了早上昨天一起的喝奶的劲儿，扑通一声，他成功地趴下了。

好在阿姐还是给力的，知道他羞耻，给他把衣服穿上了。

洛虾嫂子，洛虾嫂子！

熟悉的尖锐的声音传来。

来人是阿翠娘，阿翠娘手里提着一个篮子，篮子里有一把野菜，有6个鸡蛋，有一块红布。

秦洛霞闻声出来，见到来人，也热情地打招呼。

婶子，怎么来啦？

阿翠娘把篮子递给秦洛霞道嫂子，我家阿翠，多亏你家峰哥，这是我们一点心意，我当家的让我一定要送来。

唉，不用不用，都是一个村子的，谁见到都会救的。

但是阿翠娘坚决地要给他看了一眼。

坐在跟前小凳子上的江瑜精神奕奕地见他面前的碗，就知道小丫头在吃饭，肯定是见他来了，一口气吃完了。

他家阿翠可没有这么精神，睡了一夜还没有起，他开口问道于姐，好着吗？

这小脸白的，可是受惊了吧？

可不是嘛，昨晚窜稀了，大半夜可是受罪了。

你家翠儿好着吗？

秦洛霞问道。

阿翠娘习惯性地炫耀我家最好着，没有残息。

他说那货郎给的水他感觉有问题，没有喝多少，倒是你家于姐贪嘴，全喝了。

可，可不是受罪了吗？

僵于不服气。

哈，崔咪咪也都喝了吗？

阿翠娘说完，又觉得自己说的不合适，毕竟是上门感谢的，但是没办法，他这嘴就是这样的得罪人，他当家的知道要呼他，他急忙丢下篮子跑了。

我回了嫂子，东西给峰哥补身子。

回了啊！

阿翠娘大嗓门往下跑。

姜绵绵看着面前篮子里的野菜，鸡蛋、红布，莫名感觉好像的，大娘也不是那么讨厌。

鸡蛋羹很香，于是姜绵绵被一个鸡蛋羹放倒了，睡着了。

齐洛霞收拾利索，一个人背着筐又进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