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烙印
第26章 烙印第26集烙印早晨树上有鸟叫江家今天一家人居然吃了一顿正经的丰富的早饭,每个人都有一碗细粮加肉汤熬的粥,嗷嗷香,江绵绵闻着都觉得香得不得了,他觉得他也能喝,不过浅喝了一口,还是有点拉嗓子,计量中间好像还有一点渣渣,还是阿娘的奶好喝。阿爹早上也破天荒地没有去上宫,说实话,江绵绵来这个世上,大白天的居然是第一次见到阿爹,每天都是天不亮阿爹就走了,天黑了才回来。就是,今天的阿爹没有昨天的好看,好像平白一个晚上,老了10岁一般,细看头发都白了不少,不过也不是难看,应该说是多了一种沧桑的破碎的美感。但是谁家亲人要这种美感啊,还是正常一点好,江绵绵想他有灵权问题不大,大哥都能活过来,而且还有意外之喜。之前他一直担心灵泉水用完了就没有了,都不敢用完过,昨天一次性用完,结果今天灵泉水居然粗了一丢丢,之前只能落下薄薄的一层,盖个碗底一勺的样子,现在好像高了一点点,至少能有两勺了。但是有一点副作用,好像喝完灵泉水的兄长特别黏自己,他躺在床上都要让姐姐江瑜把他的木盆搬过去,让他看着。你自己都是庇号,还要看我?姜绵绵有点无奈,不过没有办法,谁让它好看可爱乖巧呢。我躺在木盆里的姜绵绵掰着自己的脚往嘴里放,他在练习拉伸,同时有些好奇地往窗外看,家里是木头和土石头拼接的,兄长的屋子这边正好有个木窗,古代建筑很灵活,记忆初见。高级木板拼接,底下做个凹槽就可以推,白日推开能看到院子外面的树,很好看的窗景。江绵绵有些好奇地看着树上,想知道鸟儿在哪儿,咋看不见,就听到叫声。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张嘴流口水了。不是馋的,是没控制好神经系统,导致嘴巴控制不住闭合。嗯,真的。旁边的床上躺着兄长,兄长呆呆地盯着他,好像看自己看了一辈子一样。姜绵绵内心感叹唉,是不是灵泉水的副作用有点大了?兄长有点傻里吧唧的感觉,同时感觉自己又增加了一点压力。这个家没有他要伞呐,阿娘喜欢他,阿爹喜欢他,阿姐爱亲他,连他屁屁都亲。兄长黏他,姜绵绵觉得自己要努力快快长大。他努力地用手去抓脚丫丫不小心又放到嘴里了。看看树上的鸟,看看旁边躺着的兄长。然后他又看到了那只小蚂蚁。他好厉害,居然在自己木盆边边挖了一个洞,这会子正从那个小洞里探出脑袋,摇摇摆摆地看着自己。姜绵绵居然从那个黑黑丑丑的脑袋里看出他在对自己微笑。大概是自己心情好,毕竟大哥没事,好了,灵泉水也多了。江绵绵抬头就看到兄长看着自己,他下意识地露出了一个笑容。他还没有长牙,笑起来就是口水。江峰也笑了。他贪婪地晒着太阳,贪婪地吹着风,贪婪地看着鲜活的妹妹,怎么看都看不够。这时候,阿爹姜长天和阿娘秦洛霞进屋,姐姐姜宇也来了。姜绵绵落入了阿姐的怀抱,然后看到阿娘是端了一个火盆进来,难道是要跳火盆驱邪吗?兄长还起不来吧?还是古代什么仪式?姜绵绵探头探脑地好奇地看着,然后就见阿娘拿着那天探磨的长矛在火盆上烧。姜绵绵有点不好的预感,这是要干啥呀?然后就看到阿爹在清理兄长脑门上的伤口,在左侧眼睛上面,伤口还是有点淡淡的腐臭味道,有点狰狞的样子。姜长天开口道风儿会有点疼,你把这个咬上。他给儿子塞了一块软木。江风虚弱地笑道,阿爹,我不怕疼,真的一点都不怕。他遭受过漫长的夜,看着无数小虫子细细地啃食自己的场景,看着自己变成骨头,看着自己变成粉末,他一点都不怕疼,真的。嗯,我家的孩儿很好,不怕疼。江长天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依旧把软木给他塞嘴里了,然后回头对妻子道小妹,把毛给我。金洛霞拿着烧红的铁锚开口道相公,还是我来吧,我手快,你力气大,你摁着风儿,姜绵绵就看阿爹把长发绑起来了,绑成丸子头。救命啊!男子绑丸子头居然也会那么好看!阿爹五官全露出来了,反而更加俊美。然后他的眼睛被姐姐捂住了,他听到了一声闷哼声,他使劲地挣扎,终于从阿杰的手缝里看到了眼前的场景。阿爹居然拿着烧红的毛往兄长头上伤口那里压下去,这个动作太残忍了,监狱里上行也就是这样了,可是他看到阿爹的手一点都没有抖。他平日一个动不动就咳嗽的人,走路轻飘飘的人,现在手里拿着烧红的铁毛,一下一下地烫在亲儿子的头上。秦洛霞压住儿子抽出的身体,姜峰说不怕疼,可是还是死死地咬住软木,发出闷哼声。他心里真的不觉得疼,他甚至觉得喜悦,欢快,享受这种疼,让他感觉他活着,只是身体会控制不住的抽搐。姜长天做着很残忍的事情,可是他表情专注,一丝不苟,手也不抖。姜绵绵感觉阿爹现在像是一个最好的外科医生,像是一台无情的做手术机器,因为他看到了阿爹不仅仅是粗暴地用烧红的铁捞那伤口,而是动作非常精细地去处理每一个细小的创面,争取把腐烂的伤口都处理了,但是不破坏好的地方。江瑜本来是闭着眼捂着妹妹的眼睛的,可是听着闷哼声,也忍不住睁开眼,看着阿爹的动作,他眼泪哗啦啦地流。都怪他,都是因为姜婉给他送衣服,他贪心地把衣服鞋子留下来了,大哥才会挨打。大哥差点就死了,还要受这样的苦。他平时拿烫一点的碗都会被烫到,可是哥哥的肉都被烫出香味了。铁离开火就不会一直红,而是变黑了,但是那温度还是极高。姜长天的手越来越稳,除了第一下他自己颤抖了一下,之后一下笔,一下稳。他不像在自己亲子的头上形落形,而像是作画。他用烧红的铁贴着肉,一笔一画,那狰狞腐臭的伤口在他的手下变成了一幅画,栩栩如生,如同黑色曼陀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