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还能吃呛着?”朱标白他一眼,又看看桌子边上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东宫侍卫们,“吃什么喝什么,不够就自己跟这老板娘要!咱们难得出门一次,都别拘束,敞开了...”“是!”和广义和傅让低头,大口的吃着饭菜。而曹炳却是抬头,突直勾勾的看着老板娘。老板娘诧异的开口道,“这位小爷,您还想要点什么?是要吃卤肉?那奴家得去街对面买....”~曹炳大眼珠一晃一晃的,依旧直勾勾的瞅着那老板娘。直瞅得对方心里发慌,脸色发烫。曹炳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有妓女吗?”“啊?”李景隆脑子嗡的一下,诧异的抬头。而后,转头看向朱标。噗!朱标一口汤,全喷了出来。“你他妈是不是傻?”李景隆暴怒,“你小时候让毛头大哥把你脑子打坏了是吧?”“不是...”曹炳摆手,解释道,“我爹跟我说..”“你爹让你出门在外问有没有....有没有那个?”李景隆额上青筋直蹦。“我爹说了!有那个的店不能住!”曹炳磕磕巴巴的大声道,“我爹说,跟着少爷出来,万不能把少爷往不好的地方带。有妓女的地方住不得,不干净容易得病。而且.....外头有仙人跳!”“啊!”李景隆心中的怒火退去,转头对朱标道,“原来他是好心!”“你小子知道不少,还知道仙人跳?”朱标擦着嘴,笑骂道,“你们老曹家人怕仙人跳吗?”“我是不怕!”曹炳咧嘴,“反正遇上了,我就一刀砍过去...”说着,嘿嘿道,“我一天五脊六兽的,别人不惹我,我还要惹别人呢!我巴不得有人来跳我!”说着,又无比郑重,“但您不一样,我爹说了,您哪怕掉了半根头发,他回去就把我打成瘫子!”朱标笑着瞅瞅曹炳,点头道,“接着吃饭!”“下回说话不许大喘气啊!”李景隆掏出手绢,擦了擦脸,放下手绢的时候不经意的一瞥。就见饭铺子门外,一名四旬年纪面颊削瘦,长着一张刻薄脸的四旬妇人,牵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走了进来。老板娘迎了上去,“这位大姐,住店还是吃饭?”“既住也吃!”那妇人笑笑,瞅了一眼李景隆等人。突然之间,李景隆觉得哪有些不对。“你瞅啥呢?”朱标也看看那妇人,低声道,“人家寻常母女有什么好看的?”“母女!”李景隆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却是那妇人已经牵着那女子进了客房。“不对!”他突然低呼,对朱标道,“这母女不对?”朱标抬头,“怎么个不对法?”“您看那女人的穿着,也算是端庄得体,身上的衣裳和说话举止,不像是寻常农妇,对吧?”朱标眯着眼,微微沉思,“嗯!”“您再想想她带那孩子!”李景隆继续低声道,“小姑娘四五岁大,身上的褂子带着补丁,手里拿着一块糖,吃得手上嘴上哪都是......”朱标目光一凝,“按理说,当娘的宁可自己穿的不体面,也不会闺女穿的不体面!而且看她说话,既不像是寻常的农妇,那家里的闺女,也不会把一块糖当宝!”说着,他和李景隆四目相对。“莫非是人贩子?”朱标咬牙,眉毛倒立。曹炳在旁眼睛发亮,“我上去就是一刀...”“你别说话!”李景隆呵斥。就这时,门外突然有人进来。“掌柜的,有房没有?”李景隆闻声抬头看去,一名五十来岁,穿着倒是寻常,身材也是中等,浑身上下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进来之后,目光四处踅摸。待见到李景隆直勾勾的目光之后,瞳孔明显一缩,像是带了些防备,却又露出人畜无害,略微讨好的笑来。“您来的正好,还有一间!”老板娘上前迎客。“行,给我吧!”男人说着,掏了钱出来放在柜台上,“劳您带我去房间,我累了...”“这边请.....”老板娘在前头带路,“瞅您面熟,是不是以前在奴家的小店住过?”~~“这男的不对!”朱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男人的背影,对李景隆低声道,“那眼神贼眉鼠眼的!”李景隆的目光也朝后看去,饭铺子加客栈的布局很简单。前厅是吃饭的地方和柜台,柜台的后面是厨房。正对着前门是个后门,后门通往后院。后院是牲口棚子,还有几间排成一排的客房。左边的三间正是李景隆他们定的,右边的两间正好给了刚才脚前脚后进来的一男一女。女人先进去的那间房,如今房门紧闭,连窗户都关的严严实实的。“老板娘说这男人以前来过!”李景隆低头沉思道,“一般人,是舍不得住客栈的...最多是几文钱住个大车店的通铺!这男人看着也就是一般人,不像是有钱的,也不像是做买卖的!”“小何!”李景隆开口。何广义放下筷子,“您说!”“你盯着点...”李景隆低声道,“看看后进来这男的,还有先进来的女人,我估摸着这俩人认识!”“哎!”何广义双眼发亮,“我晚上不睡觉,我就蹲牲口棚里盯着!”~~嗡嗡....天黑之后,小镇格外寂静。客栈的房间里,总有几只蚊子不知从哪冒出来,惹得人心烦意乱。朱标李景隆都没睡,和衣躺在床上,眼睛盯着棚顶。“隔壁一点动静都没有?”朱标轻声道,“连小孩的动静都没一声儿!?”李景隆叹口气,“那应该就是人贩子,您想想,那岁数的孩子正是闹腾的时候,怎么可能好几个时辰,一点声都没有?”忽的,一个人影从外进来。“咋样?”俩人同时起身,边上几个老袋也凑了过来。“少爷...”何广义低声道,“李大哥,刚才我在牲口棚里躲着,看见后进来的那男的,推开边上那女人的房门,闪身进去了!”嗖!李景隆一个箭步下地,耳朵贴着墙。唰!几个那天也同时贴了上来。“咋才来....”隔壁,好似隐隐传来这么一句。“稳当点好.....”“边上住着那几个后生,看着不大对....”“他们那眼神是够吓人的.....”而后,一阵无声。就在李景隆等人耳朵刚要从墙上挪开,突听隔壁哎哟一声。“你那么使劲干啥?”“我这不憋了好些天了...”“鬼信你的话...”“快脱了....”接着,就是一阵古怪的声音,听得几个半大小子面红耳赤。“狗男女!”朱标咬牙道,“不要脸的,孩子还在那屋呢,干那事?”“继续盯着!”李景隆对何广义道。~又过了许久,李景隆几人眼皮子都有些困顿了。嗖的一下,却是何广义又小心的进来。“咋样了?”“那男的!”何广义低声道,“趁着夜色,背着个包袱,走了!”说着,又道,“刚走!”“包袱里应该就是小孩!”李景隆对朱标道,“这公母俩,女的拐了孩子,而后交给这个男人.....”“追!”朱标下床穿鞋,“傅让曹炳....”“在!”“把隔壁的娘们给按住!”朱标紧着裤腰带,“二丫头,咱们把那男的给按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