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爷,您看...是大!”赌场管事的跪地求饶,“小的这就让人给您兑银子,你稍坐....”“给他干嘛?”突然,朱樉怒道,“我押的!”“是是是,给您...给您!”管事的也微微看出来了,好像满脸暴戾之人的身份,比曹国公李景隆还高。“给个鸟!”朱樉撸起袖子,一脚踩着凳子,“继续!”“啊?啊?”赌场管事的惊骇欲绝,“继续?”“继续开!”朱樉开口,而后看向曹泰,“咱们赢了多少了?”“方才是十六四,这一把您赢了就是三十二万八。下一把您若是再赢了...”说着,他掰掰手指头,“就是六十五万六.....”“好小子!”朱樉大小,“算数不错!”“嘿嘿嘿!”曹泰点头笑道,“这几年小的在.....大爷身边,也读了不少的书,会算数了!”“呸!说你胖你就喘,还没算我妹夫的公爵金牌呢!”朱樉大手一挥,“快,给我开!”“二爷的话没听见吗?”李景隆冷脸,看向赵思礼。后者的大手跟捏核桃似的,把骰子塞到那管事的手中,狰狞道,“摇骰子呀!”“不不不不...”管事的眼泪成河,拼命推脱。下一秒,却是啊的一声尖叫。原来是赵思礼的铁手,狠狠的攥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掰。“一....”朱樉兴奋的大喊,“二....”那管事的痛不欲生,就听朱樉大喊,“三.....把他这只手掰断!”话音落下,就听咔嚓一声。赌场中人,顿时齐齐一个哆嗦。“啊!”就见那管事的捂着胳膊,满地打滚,鬼一样的嚎叫。而他的右手,手腕处好似鸡爪子一般扭曲着....竟是被赵思礼,一下把他手腕给撅折了。“开..用左手!”朱樉拍着桌子大声道,“马上开....”~“何人在此闹事?”骤然,外边一阵喧哗。紧接着就听马蹄声咚咚响起,而后外边有人骂道,“兵马司的人吃了豹子胆了,敢在老子这闹事,滚开.....”随即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在赌场大门之外,推开门口的兵丁,甩着身上的披风,带着几名汉子,大踏步的进来。“赵思礼,老子是给你脸....”那人说着,陡然一愣。却是看到了翘腿坐着,且笑呵呵看着他的李景隆。“贤弟....”这人不是江夏侯周德兴的儿子,小侯爷周骥还能是谁?“你这闹的...”“谁你是贤弟?”李景隆依旧笑呵呵的,但语气阴阳怪气。周骥面皮一颤,继续上前,“我知道你是因为水门关的事恼我....可是我也是要面子的。你这么直接打上门来...”“谁你是贤弟?”李景隆收敛笑容,冷声打断。周骥脚步顿住,“曹国公,当真是要闹到....”说着,他的神色僵在脸上,不可置信的看着前边,踩着凳子回头的....“微臣周骥,参见王爷!”咚!周骥直接跪地,叩头行礼。“嘶...”顿时,赌场大厅之中一片倒吸冷气之声。而后是死一般的沉寂,就连那手被撅折的管事的,也屏住了呼吸,昏死过去。“不知王爷在此,微臣罪该万死...”周骥面色惨白,恨恨的看了李景隆一眼。同时心中骂道,“好你个李景隆,居然带着二爷来我这.....故意给我上眼药是吧?”“等会!呵呵呵....”朱樉回头,摸摸自己的脑袋,“原来是你们的家的买卖?”说着,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李景隆一眼,然后又挤挤眼。“是....不不不不....”周骥连忙矢口否认。“不是就好!”朱樉回头,对着赵思礼道,“撒泡尿,给他呲醒,继续摇骰子!”“啊?这...”赵思礼一时间犹豫不决,这大庭广众的,真要掏出家伙?“尿!”朱樉大吼道。“是!”赵思礼答应一声,手忙脚乱的开始解着身上的盔甲。“要是呲不醒,就把脖子扭断,换个人来!”朱樉又道。“小的醒了...”突然,那管事的捂着手腕,一个翻身起来。“继续押,还是大...”朱樉歪头对曹泰道,“你算数好,算算咱们赢了多少!”“您现在的赌本是六十五万六,这把再赢,就是....”曹泰低头,十根手指头不够数。周骥心里又是咯噔一下,舔着脸上前,笑道,“二爷,这是....怎么?”“你不说不是你家的买卖吗?跟你有啥关系?咋,你要跟着本王押点,挣点零花?”朱樉斜眼道。“呵呵呵!”周骥笑比哭还难看,“您怎么突然来了这地方..呵呵!”“二爷就是随便来看看!”李景隆依旧坐着,淡淡的插嘴,“不想这赌场里竟然出了一条开大的...大龙!二爷手痒,押了一注,还是大...呵呵!眼看这条大龙两头就要盘活了,龙飞九天了,这赌场的人非要斩龙!哈!”咕噜!周骥咽了口唾沫,就跟吞下一把刀子似的。“快快快,赶紧!”朱樉已是不耐烦,“出来的时候大哥特意和我说,晚上陪着老爷子吃饭呢!”说着,看向李景隆,“正好,用赢的钱给老爷子买点好东西!妹夫,你也来呀!”接着,对那管事的大喝道,“摇色子,开!”管事的右手,抽风一般,根本抓不住骰子。周骥见状,目光祈求的看看李景隆,却发现对方熟视无睹。有祈求的看看曹泰,却发现对方依旧掰着手指头,口中振振有词。“二爷!”周骥大步上前,低声道,“是臣家的买卖......”“那你刚才骗我!”朱樉把脸一板,“我最讨厌别人骗我!”“是是是,都是微臣的错,您赢了多少银子,臣这就给您....”“一百多万!”朱樉笑道。周骥心里又是咯噔一下,差点直接昏死过去。但还是要硬撑着笑脸,“您放心,就算是砸锅卖铁...”“一万多万...也不够呀!”岂料,朱樉却道,“我呀...要一直押下去呢!我一直押,我不就一直赢吗?”说着,手上动动,“翻翻儿的赢,你懂吗?”瞬间,周骥石化住。“只要我一直押,我就一直赢,谁他妈敢斩我的龙,我就要谁的命!哈哈哈哈!”朱樉大笑,“这可比在西安拿番人当靶子,好玩多了!”咚!周骥双膝下跪,“二爷,您饶了臣吧!”“怎么?”朱樉眼睛一斜,“你想拦着本王赢钱?”“看在家父面上.....”周骥无奈,只能把他老子抬出来。“哦!”朱樉冷笑,“是你爹让你骗我的!”“啊?”周骥大惊,叩首道,“二爷,臣刚才就是随口一说...”“哦,你不把本王当回事,随便骗!”咚!周骥想死的心都有,无奈看着李景隆,“曹国公,您....杀人不过头点地!”“幸亏老二跟我关系不错,不然.....他这么不讲理,谁能吃的消?”李景隆心中暗道一句,起身对朱樉道,“二爷,差不多了吧!”“嗯....”朱樉沉吟,低声道,“你欠我人情!”“我始终欠着您的情呢!”李景隆亦是低声回道。“银子,给我要回来!”朱樉笑笑,瞥一眼跪着的周骥,贴着李景隆的耳朵道,“我赢了,就是我的!”“明白!”李景隆一笑。“走了,回家吃饭!”朱樉伸个懒腰,忽目光看向赌场之中被兵马司的兵控制着的人群,而后对着一人道,“刚才,本王说要赏你两万银子是吧?”“不..不敢不敢....”先前说出真龙的那人,拼命摆手。“不要我弄死你!”朱樉怒道,“老子说话从来算数!”说着,对曹泰道,“给他两万银子!”而后,他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周骥,“别算他头上,从老子赢的钱里拿!老子从来不欠任何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