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红裙女子
这一天夜里。林牧久违的梦到了老馆主。梦中的老馆主依旧是他小时候见到的模样。慈祥,和蔼,双目炯炯有神。然而在林牧醒来之后,老馆主的模样又再次变得模糊。让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并不稀奇。双目失明的这十几年来,已经有太多人的模样,被林牧逐渐忘记。不过有一件事,他却记得很清楚。在梦中,老馆主笑着问他,想娶姬梧桐吗?林牧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想娶!”老馆主闻言,开怀大笑。醒来之后,林牧坐在床边一阵惆怅。老李头的声音也随即从门口传来,“呦~醒了啊!”“林神医,我正想叫你呢!”“天亮了,我们该回去了!”“嗯,回去吧!”林牧点了点头,笑道。这是他第一次与姬梧桐分别这么久。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天一夜,但是林牧心中却格外想念对方。因此便止不住的催促着老李头,让他驾车的速度再快些。老李头无奈,只能不停的挥动着马鞭,反正不是他自己养的马,打起来也不心疼。与此同时,济世堂的大门也被一名身穿红色长裙的女子敲响。“林神医在家吗?”女子笑着问道。正在后院忙着浇水的姬梧桐听见声音,连忙走到前堂打开大门,同时说道:“找林牧吗?”“他下午应该就...”话说一半,姬梧桐语气一顿。眼神中露出一抹狐疑之色的看向女子,“你是谁?找林牧干什么?”由不得姬梧桐不疑惑,只因为这女子长的,未免也太过...风骚?姬梧桐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面前的女子了。只见女子身姿窈窕,皮肤白皙,容貌更是美艳至极。尤其是她那一双仿佛会说话的勾人眼眸,眼波流转间尽显风情万种。简直比姬梧桐在青楼中见过的花魁,还要魅惑人心。这种女子,找林牧做什么?姬梧桐心中越发不解。而另一边,红裙女子在看见姬梧桐之后,眼神中同样闪过一抹惊艳之色。虽然姬梧桐戴着面纱,但是那温柔如水的眼神,却让人不禁沉沦其中。更让女子惊讶的是,姬梧桐在看见自己之后,气质又瞬间一变。变的好似高山雪莲一般清冷孤傲,生人勿近。而这般气质的转变,仅仅只是因为姬梧桐的眼神一凝?“此女绝非凡人!”红裙女子在心中暗道一声,隐隐升起较量的心思。“你是何人?”红裙女子朱唇轻启,对着姬梧桐问道:“我为何没听说过,林神医身边有你这等女子?”“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姬梧桐站在门口,神色如常,“你是何人?找林牧有什么事?”“林神医声名远播,小女子我自然是来找他瞧病的~”红裙女子笑了笑,眼神瞥向济世堂屋内,“怎么,不让我进去吗?”“我可是病人~”“林神医若是看见你把病人堵在门口,恐怕会生气吧?”“呵~”姬梧桐嗤笑一声,丝毫没有把红裙女子的话放在心上,只是淡淡说道:“林牧不会生我的气~”姬梧桐的声音并不算大,语气却极为自信。甚至自信到红裙女子想要出声反驳,都无法开口。林牧不会生姬梧桐的气!此乃天经地义之事,理应如此!然而下一秒,姬梧桐又后退了一步,让出一条路来,“不过你既然是病人,那我自然不会拦你~”“进来吧~”“谢谢!”红裙女子受宠若惊的点头道谢。但是这两个“谢”字刚刚说出口,她又不免后悔起来。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在姬梧桐面前弱了一头?红裙女子心中不禁有些气恼。“喝茶吗?”姬梧桐将女子领到椅子上坐好,问道。“不喝!”女子置气回道。姬梧桐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自顾自的喝了一口。“滋溜~~~哈~~~”刚刚给菜园浇水,她也有些累了。此时一杯清茶下肚,让姬梧桐顿觉浑身舒爽。于是忍不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裙女子见状抿了抿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难道自己就要一直被姬梧桐这么晾在一边,直到林牧回来?她不甘心!以她的身份和地位,走到哪里不是被人以礼相待?尤其是在成为九皇子的禁脔之后,更是无人敢惹。甚至就连长安中的达官显贵,在她面前也不敢摆架子,你姬梧桐凭什么?想到这里,红裙女子猛地站起身来。“茅房在后院~”姬梧桐的声音缓缓响起。“额...不...不用了~”红裙女子尴尬的笑了笑,气势再次一泻千里,只得灰溜溜的坐下。谁要上茅房啊!!!她在心中抓狂的大声喊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认输!”红裙女子双拳攥紧,默默给自己打气鼓劲。可是还不等她想好说些什么,就看见姬梧桐在喝完两杯茶水之后,已经转身朝着后院走去。就好像当她完全不存在一样,看都没看一眼。这算什么?冷暴力吗?红裙女子彻底没了脾气,她总不能热脸贴冷屁股,追着姬梧桐搭话吧?殊不知,就在姬梧桐走到后院门口,背对着红裙女子的时候。她的嘴角也泛起了一抹不屑的笑意。不过如此!枉她还以为这红裙女子是个厉害人物。现在看来,也只不过是个徒有其表的花瓶罢了!午时刚过。林牧紧赶慢赶,终于再次回到济世堂。“林神医,你自己先进去吧。”老李头扶着林牧走到门口,笑着说道:“我还得去商行还马车!”林牧点了点头,摸索着走进前堂,大声呼喊道:“梧桐?”“我回来了!”话音刚落,昏昏欲睡的红裙女子顿时精神一振,连忙站起身来。“林神医~”只见她莲步轻移,来到林牧身旁。一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林牧,一边娇声笑道:“小女子...”“来看病的是吧?”林牧摆了摆手,敷衍道:“坐那等会吧,一会给你诊脉!”说罢,他又摸索着朝后院走去。与姬梧桐一样,将红裙女子晾在了一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