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军南下,家书抵万金,这甚至也是他的第一封家书。他一个箭步走出来,接过信件。当看完信中内容之时,他突然大笑,几乎癫狂:“哈哈哈!”“哈哈哈!”负责站岗的龙武军一愣,好几天没听见王爷笑了,这是怎么了?“本王有后了,本王有后了,王妃怀有身孕已一月有余啊!”“消息怎么现在才到!!”李凡的脸都涨红了,从未有过的失态,从未有过的激动,这比六千破四万的战绩都要让他兴奋。前生今世,他第一次做父亲。闻言,所有将士一震,继而纷纷跪拜:“我等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来人,下令将收集起来野猪鹿肉全部宰杀,犒赏全军将士。”“是,我等多谢王爷!”众将士露出笑容,毕竟在古代观念里,王爷有后,这也标志了左龙武军这两万人有了未来。紧接着李凡冲至桌前,书写家书。一张纸,密密麻麻皆是对萧丽质的关心,一边写,一边傻笑,孩子的突然到来,宛如一束曙光打入了他这艰难的军旅生涯。仿佛再累,再艰难,也都值得了。让传信使离开后,李凡挫着手不断来回走动,脸上满是当爹的高兴,就在他已经开始思考孩子的名字时。“报!”“王爷,还有信件,是彭城的,被一名商客从后山送来!”薛飞冲进来,气喘吁吁。李凡一凛,今天怎么了,封闭的北邙山一夜来了两道重要信件。他立刻撕开,借火光一看。见其时而蹙眉,时而舒展,谈不上高兴也谈不上失望,薛飞不由好奇道:“王爷,信中说了什么?”李凡目光严肃:“刘央回信,提出条件,若要他们追随支持,除非本王可以大破崔乾佑,收复孟津关,以及小平津关,控制黄河渡口沿岸。”“拥兵十万以上。”闻言,薛飞脸色难看。“这刘央,好不给脸!”“王爷真有这个势力,还需要他?”“到时候他来给王爷提鞋都不配!”“没错!”史千,石翎二人亦道。但李凡却是平静,甚至直接道:“给彭城回话,这条件,本王接受了。”闻言,众人一惊。“王爷,孟津关,小平津关乃是要塞,被叛军重兵把守,咱们只有两万人,还包括伤兵,这……”“是啊,咱们没有后勤支援,潼关那边已是自顾不暇,这如何能打?”“这刘家摆明了就是想让王爷去送死,到时候就没人知道他们的秘密了,要不然干脆给他捅出去,一了百了,咱们继续镇守咱们的北邙山,伺机而动。”众人愤然力劝,根本不敢想击败崔乾佑的同时还要拿下两个要塞,控制黄河渡口。李凡摇头:“不!”“这刘家固然耍小心机不假,但仔细想想,咱们跟崔乾佑打了一个月,迟早是要分出胜负的。”“而孟津关,小平津关乃是要塞,如果能拿下这两个一夫当关的战略要塞,弟兄们就能真正有一个立锥之地了。”“你们再看地图,这孟津关进可取洛阳,退可渡黄河,东西南北无所不通,这简直是个风水宝地,战争要塞,刘家倒是提醒本王了。”闻言,众人一凛,细细琢磨,好像是这个道理。“可王爷,这太难了……”“咱们就只有两万人,这崔乾佑加上那边的守军至少十万人。”李凡大手一挥:“怕什么,两万人有两万人的打法!安禄山的大多数主力都在潼关方向,这里就一个崔乾佑是个狠角色,只要击败他,这两关能取!”其杀伐果断,破釜沉舟的气质感染众人,纷纷咬牙,豁出去了:“是!”“我等遵王爷旨意!”李凡斗志昂扬,做出一个惊人决定:“传本王令,悬空山守军陆续在三日之内交替撤出,全军不再死守,敌进则我退,以陷阱为消耗,持续佯装败退,蚕食敌方精力。”“一个月以后,咱们再和燕军决战!”“是!!”“……”时间飞逝,北邙山开打已经一个多月。李凡主动放弃两道防线,放叛军进来,这使得龙武军的活动空间被进一步压缩,彻底和外界断绝联系。而且在李凡的故意为之下,全军不断收缩,形势岌岌可危。潼关那边,燕军为瓦解唐军斗志,已经开始锣鼓喧天的散布流言。什么丰王被围北邙山,大军惨败,生死不明的消息满天飞,而古代消息闭塞,全靠车马,这样的消息一出,还真就传开了。尽管高仙芝封长清竭尽全力辟谣,但依旧无法阻挡这种谣言的流传,一时间,整个后方区域陷入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动荡。“连丰王都战死了?”“还有谁能阻挡安禄山?”“完了,大唐完了……”“我看,潼关也守不住!”“……”丧气的气息蔓延在了每一个没有沦陷的角落,不要说那些世家门阀,哪怕是老百姓都开始不看好李唐。长安。李璇玑拿着手下的密报,清冷绝美脸蛋有着一丝苍白,银牙紧咬红唇。“不,不可能,他不可能败!”“这一定是假的!”“立刻封锁这道消息,一定不能让王妃知道!”“是!”而后,她独自一人徘徊在王府门口,显得有些失魂落魄,不知何时李凡已经是她的主心骨,如果没有李凡,拯救苍生就将是一句空话。而就在这时候,大批官兵叩临王府,将她拉回现实。“来者何人?”吴勇迅速上前交涉。“我等奉太子之命,前来探望王妃,特带有御医,绸缎,贡品,是为关怀。”闻言,李璇玑冷艳脸蛋当即一沉,前方刚传来王爷被围身死的谣言,太子李亨就忍不住了吗?虽然极力遮掩王妃有孕的事,但长安哪里有不透风的墙。她迅速走出,无比警惕:“不用了!”“王妃很好,就不劳太子前来慰问了。”“哼,太子之命,你敢不从?”来人大喝,直接拔刀,似乎不达目的,不肯罢休了。噌噌噌……顿时,王府被围,剑拔弩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