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停,冲!!”“杀啊!”将士们呐喊。轰隆隆……李凡纵马疾驰,身后三千轻骑兵犹如一柄长枪一般,一往无前,舍生忘死。“挡住他们!”彪悍的叛军比大唐募兵要高出半个身体来,此刻联袂怒吼,组成铁甲方阵。“驾!”李凡勒紧缰绳,一跃而起,如马踏悬崖。那一刻,时间静止,战马嘶鸣。只见他连人带马,高高跃起,跨越陷马桩,一刀力劈华山。叛军抬头,瞳孔一缩,不……噗嗤……“啊!!”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铁甲组成的方阵被李凡带队活生生冲出了一条小口子,叛军想要堵上,但李凡身后的三千轻骑兵岂是吃素的。他们怒吼着冲锋,战马飞跃撞阵,其惯性恐怖如斯。轰隆!砰!“啊!”巨大的轰动伴随着惨叫声,粮仓防御被冲破,双方陷入近距离肉搏,长刀对砍,血流成河。噗噗噗……李凡疯狂砍杀,鲜血溅的满脸都是。那战马之下,踩踏的咔咔声那是骨头被摩擦的声音,整个粮仓四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修罗场一般。一场袭击已是如此可怕,历史记载的安史之乱,大唐精锐二十万互砍,那将是何等恐怖?李凡乱战之中,连斩九人,其中包括一名旗官,也是这时候他敏锐感觉到了什么,回头一看,地动山摇,黑压压的大片敌军正在朝这边蜂拥而来。他有些惊讶,对方竟这么快就反应过来,集结起了成规模的大军。“周通,薛飞,常远,朱庆何在?!”他一声大吼,石破天惊。“王爷,卑职在此!”几人齐齐呐喊。“不要恋战,速速放火!”“是!!”顷刻间,大量火油倾泻,洒满了粮仓内外。有将士举起火把,但却遭到了叛军的拼死阻拦,或是被斩断马腿,坠落在底。眼看先机就要失去,李凡咬牙,舍马一跃,跨越了至少几十名叛军,一脚扫踢。砰!一个火盆被踢飞,火星瞬间四散。“不!!”叛军之中,有着明显的怒吼声。但这阻止不了什么,火油密布,一点即燃。哗啦!!通天的火舌瞬间一跃而起,天际被照亮犹如白昼,火势以瘟疫般的速度蔓延,瞬间火烧连营,几十座粮仓被点燃,冒出滚滚黑烟。“啊!!”在后面追击的崔乾佑来晚了,映照火光的五官狰狞,歇斯底里。“留住他们,本将要将来人碎尸万端,挫骨扬灰!”“杀啊!”上万大军冲锋,即将缠上龙武军。粮仓内。李凡因冒险放火,而遭到几十名大刀手围攻,头盔都被砍飞了,黑发披散飞扬,情况危险。千钧一发,李璇玑带着影密卫赶到,犹如战场之中的幽灵一般,一直守卫着李凡的近身安全。“王爷!”李凡劈死一人之后,伸出手,整个身体瞬间被飞奔的战马带起,脱离包围圈。“撤!!”他一手抓住李璇玑的腰,回头大吼。紧随其后的旗官疯狂的摇动着军旗。战略目标已经达成,再待下去那就被五万精锐围攻了。“撤!!”“王爷有令,撤!!”“吁!!”军令如山,没有任何人敢违抗李凡的军令,三千轻骑兵掉头就撤,丝毫没有留恋。而没有战马,完全是徒手迎战的叛军根本没有追击的能力。等到崔乾佑带军赶到,李凡已经带人突破敌军封锁,扬长而去。崔乾佑看着陷入火海的粮仓,已经没有救的可能了,气的他怒不可遏,当场斩杀负责守粮仓的副将。“所有骑兵随我追击,通知安将军撤回来,随我夹击这支骑兵!”“他们不是募兵,是长安来的精锐!”“不屠光他们,我们都无颜面见节度使!!”他怒吼。“是!!”仅不到一分钟的间隙,接近八千名精锐骑兵追出青阳坡,对李凡穷追不舍。那平原上两道黑色洪流卷起了滚滚尘沙,让地动山摇,草木皆惧。这玩意可比后世任何游戏都要刺激,真军团作战,骑兵追击,稍微一个不留神,就可能坠马,被万匹战马给踩成肉泥。而李凡就是那个刀尖上起舞的家伙,他不仅不选择分头突围,甚至还故意放慢速度!战略目标达成,但他还有一个战术目标,那就是尽可能的吸引更多的叛军进入埋伏点,尽可能的消灭有生力量。按照历史记载,封常清驻守洛阳时曾想过不少办法,甚至摧毁浮桥,阻止敌军过境,但最后还是难逃溃败。封常清那可是名将,名将尚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李凡自知不玩点孙子兵法,那是别想靠募兵守住洛阳了。就这样,双方进入了疯狂的追击战中,不断穿越平原,丛林,湖泊……那崔乾佑能眺望到李凡大军的尾巴,但就是死活追不上。李凡算尽了一切,崔乾佑他不是善山地战吗,不是防守名将么?那就让他的人来追自己的龙武军。“……”在震天的马蹄声下,离青阳坡越来越远。双方你追我赶,数个时辰过去,天眼看就要亮了。也是这时候,薛飞大吼:“王爷,快看!!”李凡往前看去,只见前方的地平线上,太阳升起的地方,又是一支不明身份的大军出现,和安乾佑形成前后夹击之势。一般人见到这局面,只怕是脸都吓白了,但李凡却是兴奋。“哈哈哈,好!”“来的好啊!”“那是安守忠的部队,昨夜进攻洛阳城的主将!”“老子还说等不到了呢!”“正好来了,凑一锅!”“全军听我号令,调转马头,全速冲刺,不许回头,直奔白虎谷!”白虎谷即李凡让史千二人提前埋伏的地方,据逃兵称,那里两边是高山,中间仅有一条狭窄通道,乃是伏击的最佳位置。“是!!”将士呐喊,随即全军一个急转弯。“吼!”战马嘶鸣,震耳欲聋,三千战马转弯,扬起了滚滚尘沙,而后以极致的速度朝北边奔去。身后追击的安乾佑也终于趁着天亮太阳升起,看到了三千轻骑兵的旗帜。“是龙武军!”“居然是长安的禁军!”他惊呼,不可思议,这就好比是天降神兵,出乎预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