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蝴蝶效应
香奈惠执行完手头的任务,恰好就接到了有关调度的通知。说是她接下来的两个任务将由鸣柱处理,她直接跳过下面两个任务去做三日脚程的另一个任务即可。她有些纳闷。明明下面接着的两个任务就在附近啊,为什么要忽然把她调去那么远的地方?这不是资源浪费吗?但是时间挺紧的,她要是询问原因的话得等好久,反而会将新提上来的日程都给打乱。最后香奈惠决定就按照主公的意思行动,毕竟主公应该有自己的考量。既然之后忽然多出来了三天的脚程,路上的食物钱财之类的都需要立刻去准备。所以香奈惠当即就趁着白天去了城里。这次任务地点边上的城市颇为繁华,大街小巷里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香奈惠问了几次路,很快就找到了专门卖干粮的店铺。老板也很熟悉业务,一来二去几分钟就买好了。香奈惠想着要赶路三天,还是早点出发为好,快步走出店铺。可就在此时,她听到边上有人在讨论。“唉,怎么又丢了个人?”香奈惠听到这话下意识就停下了脚步。丢了个人?什么意思?就听那边俩个妇人继续聊道——“丢了好啊,你是不知道她家里情况有多差,丢了或许是死了,也算是能歇息歇息了。”香奈惠不明白,为什么死了反而是更好的呢?死亡是很痛苦的啊,而且家里人不会担心吗?还是说现实里的痛苦已经超越了死亡?她当即调转脚步向那两个谈话的妇人走去。发现有新的人加入,两位妇人下意识停下交谈看向香奈惠。香奈惠微笑道:“不好意思,刚刚不小心听到你们在说有什么人失踪了,是最近两天的事情吗?”一听也是来吃瓜的,这俩妇人又聊起来了,还递给香奈惠一把瓜子。“可不是嘛,现在这个环境也不好,都赚不到钱啊,上面压得紧,不光是物价在涨,收税是越来越高啊,这不也是没办法吗?”妇人A道。“最近失踪的人挺多的,不过都是些命苦的,失踪了也就失踪了吧。我们之前说的就是那家的姑娘——”妇人B指了指大街对面往里延伸的狭窄的巷子,“住在这巷子最里面,环境可太差了,但胜在房租便宜啊。”说着妇人B摇摇头:“啧啧啧,你说一个姑娘家家的,一个人打十几份工,这才能勉强供养她的四个弟弟生活,这日子过得和在地狱里面有什么区别啊?我就没见她笑过。”妇人A一听到这个当即补充:“这姑娘也是个惨的,父母觉得养不起全跑啦!担子全压在这小姑娘一个人身上,这不得压死啊?我看她就是自己跳井了也未尝可知啊。”说着这两位妇人又开始聊起别的东西,不再是有用信息了。香奈惠礼貌告辞,想着以防万一,反正时间也不差这么点还是人命重要,于是她按照妇人的指示进到了巷子里面。越往里走,各种奇怪的味道就越多。巷子里面积了水,排水不好于是一直淤积着,死水都开始发臭了,里面飘着老鼠蟑螂的尸体。香奈惠捂了一下鼻子,心中生出更多对那位姑娘的同情。这样的环境怎么能活得下去啊?可是当她愈发往里面走,里面出现的人居然越来越多。这群人就像是四害的共生体一样,在照不到光的阴暗角落里、在恶臭的死水边上苟且偷生。香奈惠越看越心惊,但是她没有退出去。按照最后和两位妇人询问的那位姑娘的名字,香奈惠一路找许多人询问过去,总算是在犄角旮旯里面找到了那位姑娘的住处。里面很黑,连灯都没有。整个屋子就几平米,没有门,里面塞着四个孩子。香奈惠轻声询问了那四个孩子有关于那位姑娘的信息。四个孩子里大一点的那个小声道:“姐姐昨天早晨出去工作,之后就没有回来。”这个信息香奈惠也知道。她想了想,继续用温柔的语气问道:“那你们的姐姐最近有做什么让你们印象深刻的事情吗?比如说发生了某些性格行为上的变化,或者精神不太好?”她觉得既然让她碰到了,至少要弄清楚这位姑娘的死因。万一是鬼呢?不料其中一个孩子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忽然不假思索道:“万世极乐教!”香奈惠愣了一下,没明白过来这是什么东西。“姐姐前段时间从外面回来,整个人都变干净了,还给我带来了好多好吃的。她说是教主大人的馈赠!”听到这个,香奈惠心想,这个教主听起来是个好人啊?但是这不是好的变化吗?既然都已经有人接济了,为什么还要自杀呢?或者说真得是自杀吗?“你们见过那位教主大人吗?”香奈惠询问。四个孩子齐齐摇头:“没有,教主大人不会从他的宫殿里面出来的,而且每个月就只有两天觐见的时间,就是这两天,姐姐说他是无所不能的神,也是唯一一个愿意聆听我们的苦难的神灵。”神?越来越玄乎了。香奈惠隐隐察觉出一点不对劲来。一般来说神都是抽象的东西,是虚构想象出来的。神不可能以某个人的形式出现在这个物质的世界里面。这位教主只是聆听并且接济的话,那倒还好说,可要是他以此为目的大肆敛财呢?那这个教就称得上是邪教了。想到这里,香奈惠询问:“你们说的那位教主的宫殿在哪里?如果我有什么想要同那位神灵大人倾诉的话,应该怎么做呢?”孩子们七嘴八舌地给出了一个确切的答案。香奈惠决定去看一眼。虽然她不希望事实是这样的,但是她必须对这位教主抱有怀疑的态度。万一那位姑娘的死亡和这位教主有关系呢?万世极乐教有那么多的信徒,他们身上会不会也出现同样的事情?*狯岳正往系统标记的地方赶着,忽然脑海中系统的字样出现了变动。标记的地点居然出现了挪移。从靠近城市的一侧移动到了远离城市一段距离的某一处地方。他猛地停下脚步蹙眉。这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