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我有一个请求
之后的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善逸坐在边上听着,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当主公说“会议结束”的时候,所有柱站起行礼。善逸此时才发觉自己腿软了。要不是伊黑拉了他一把他都站不起来。主公先进去了,行冥朝着善逸走过来。善逸有点紧张。行冥的体型很大,很有压迫感。善逸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下一刻行冥拍了下他的肩,带他去了一边。“悲鸣屿先生......”善逸道。“南无阿弥陀佛......”行冥先是道了一声佛号,随即道,“先前会议上的事情还请不要放在心上。主公大人的命令我一定会严格执行。而且在情感上,我也不希望狯岳被处决。”善逸抿了抿嘴,心说那你倒是在会议上说啊,提反对意见的不就是你吗?接着他听行冥又继续道:“质疑你的事情,非常抱歉。但是总是需要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善逸一愣。为什么?“其实主公大人找我聊过。”行冥道,“虽然我们是等级最高的柱,但是我们是鬼杀队的柱,所以我们需要考虑鬼杀队其他队员的想法。一致通过决议的话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我们也需要给那些人一个台阶下,你明白吗?”是这样吗?所以还是他考虑不周到了?其实是因为悲鸣屿先生年纪最大最稳重,所以主公大人才找他来当这个反对者。这样大哥就还能是鬼杀队的一员,还会被所有人接纳。善逸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明明是主公一句话的事情,却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解决吗?不过也是,主公大人的威望之所以高,不就是因为他能考虑到所有人,让所有人都满意他的历来的决策。信任总是双向的,独裁者不配也不可能获得发自内心的尊敬。行冥又拍了下他的肩膀,离开了。香奈惠过来摸了摸善逸的头,和他低声说了两句。杏寿郎走过来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相信你们不会辜负我的信任的!!”宇髄道:“主公大人能做出这个华丽的决策,我也放心了,主公大人都这么说了,我不会有意见。”义勇站在一边,瞅了一眼。这是已经结束了吧?伊黑朝他走过去,捶了他一下,骂道:“锖兔没让你多说两句吗?他没给你什么发言稿?!”“没有......”义勇道,然后不是很确定地悄咪咪道,“呃......要是我说多了,会不会出事情......”伊黑:......好有道理。算他现在有自知之明。伊黑真得无语了。“算了,真的是......”柱陆陆续续走了。伊黑又回到善逸面前,伸手正了一下他的衣襟。“不用紧张,你也知道了,主公大人站在我们这一边。有什么问题就直接说,虽然我不知道你要说的具体是什么,不过只要合理,主公大人一定会排除万难帮你解决问题。”善逸点点头。伊黑正了正他自己的日轮刀,转身从门口出去了。最后只留下善逸一个人站在庭院里。先前揪着他心脏的巨大压迫感消散于无形,原本仿佛夹带着小刀的风,轻轻缓缓拂过他的脸颊。有人推门出来,是一个黑头发的,看起来像是个小姑娘的孩子。可是开口的嗓音有点像男孩子。“请跟我来。”于是善逸就跟了上去。他穿过走道,他听到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下哒哒哒沉稳地踏在木质地板上。大哥以前也这么走过,也和主公大人单独聊过。好像主公大人还把宇髄先生的高级抹茶给了大哥一点。最近要的还没吃完,在蝶屋放着。在蝶屋的时候,他偶尔会过去舀一勺。他乱七八糟地想着,前面那个男孩子停了下来,为他打开书房的门。“父亲大人在里面,请进。”“谢谢。”善逸道了一句谢,走进去。主公大人坐在上首,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笑。但是善逸第一眼注意到的不是主公的神色而是他脸上狰狞的病斑。他不知道这是因什么而出现的,但是他无端地觉得,这样的东西,果然还是不该出现在主公大人的身上吧。毕竟他心知肚明,他和伊黑的计划如果没有主公大人的默许,那么从第一步开始就会举步维艰。主公大人是个很好的人,也是个很强大的人。有时候一个人的强大不一定要在力量上,主公大人就是一个典型。善逸走过去坐下。“你先喝口水,慢慢说。”主公道,“我听伊黑详细说过这段时间的事情,辛苦你们了。此事也有我未考虑周全的原因在其中,所以你也不用自责,你已经做到了你力所能及范围内的最好。”“后续的事情,我也会在其中进行一些操作。你可以放心。目前只要狯岳那孩子能挺过测试,之后的一切都将会迎刃而解。”善逸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觉得自己的视线模糊了,茶杯里掉进了一颗水珠,带起微弱的涟漪。他下意识捏紧了茶杯:“主公大人,我有一个请求。”“请讲。”“我想......和珠世小姐取得联系,请她帮忙研究将大哥重新变为人的办法。”他硬着头皮道。本来他有想过要用更加委婉的方法表达这句话,毕竟这个消息善逸总觉得应该是机密。也就是说他不应该知道。可是想来想去他都想不出来能有什么其他的表达办法。其实他也挺奇怪的,为什么狯岳能笃定这一点。不过算了无所谓了。他现在姑且能够更多信任主公一点,所以他直接问了。果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主公愣了一下。他没立刻开口。所以善逸捏着杯子的手捏得更紧了。他都没发现,自己手里可怜的陶瓷杯子上出现了一道裂纹。然后他就听到主公轻笑了一声,用几乎是自言自语的声音说道:“......他果然还知道很多东西啊。是他告诉你的吗?”善逸的瞳孔缩了一下,手里的杯子“喀”地一下被他给捏爆了。温热的茶水混着血顺着他的手流下来,滴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