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小说 鬼灭:哇塞,前途一片阴暗好凉快

第182章 我是人

  狯岳觉得他并不怕冷。

但是他认为自己身上多一件衣服或者少一件衣服并不影响行动。

所以他选择多一件衣服。

于是他走过去从师父手里接过了两件羽织。

他抖了抖蓝色的那件。

高兴。

然后他随手把黄色的那件丢到了善逸脸上。

善逸:......

善逸是有点冷,所以他从自己脸上扯下羽织披在身上紧了紧。

桑岛先生对狯岳道:“你练吧,我看着,善逸没看出来的问题我会说的。”

说着他站到善逸边上和善逸一道看向狯岳。

善逸头皮一炸。

啊?

爷爷是在考教他吗?

他有点想揪头发。

要是他没看出来的问题很多的话估计会被再次鄙视的吧?

唉,算了。

这也是提升的一种方法吧?

硬着头皮上吧。

狯岳完全不介意边上有两个人盯着他的动作纠错。

他很强的!就算一开始错了,有人指出来他就能改过来,之后也不会再错了。

所以他直接就开始练了。

一开始问题挺多,但是他很快就找到了手感。

这是一种刻印在身体里的本能,肌肉记忆。

善逸本来以为自己会有很多机会找出问题,才过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就没词了。

后面顶多是桑岛先生指出两句,善逸也在边上听。

他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忽然就觉得现在这个场景十分和谐。

以前也是没有过的。

以前他们在桃山的时候大哥训练大哥的,他训练他的,偶尔大哥过来一下也是在劈头盖脸训他。

也有他老是偷懒的原因在吧,不过大哥那个时候不是很喜欢他也是一个重要的原因。

不至于杀他,他要是有事大哥也会上,但是就是不会给他好脸色。

好像他欠大哥什么一样。

不过现在他好像真欠大哥什么了。

但是大哥也不会像以前那样用厌恶的眼神盯着他了——顶多是看食物的眼神。

天色不知不觉就逐渐变成了浓墨般的黑。

夜很深了。

善逸打了个哈欠。

狯岳“铮”一声收刀入鞘,向他走过来,伸手想要把他提回去。

好像人类是要在晚上休息的。

和他时差差了十二个小时。

善逸连忙站起来,还把椅子搬手上了。

他又不是不能走,只是有点虚而已。

狯岳收回手。

“大哥,那我和爷爷先回去休息了?反正你也差不多掌握了,之后一段晚上的时间你自己练一下吧?”

狯岳点了下头。

桑岛先生看着狯岳,觉得他现在这个正常体型比几年前在桃山的时候又高了一点,成熟了一点。

他叹了口气,走上前拍拍狯岳的肩膀:“会没事的,善逸跟我说了,我们都在给你想办法,你只要不吃人,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们解决就行了。”

狯岳沉默。

他现在是鬼,但是血包们好像还把他当人在看待。

桑岛先生也不指望他能说话回答什么。

说完这句话就背着手回去了。

他目送着桑岛先生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是人,还是鬼?

怎么样的算是人?

从生理意义上来说,他很显然和这群人不一样了。

可是为什么他们还是在把他当人类来看待呢?

没有利益上的纽带,没有金钱上的往来。

所以感情这种东西,居然真得能有这么牢固的效果吗?

之前那个叫伊黑的血包说他曾经被狯岳救过一次,狯岳听到了,也理解了。

狯岳并没有从伊黑的话里面听出等价交换的意思。

他更像是在给自己的行为找个理由,也不指望有人谢他。

师父一直是在教他的,他不可能给师父什么东西。

但是只要他不吃人,没有违背所谓作为“人类”的底线,师父依旧承认他是一个人类。

依旧承认他是弟子。

依旧会指导他。

他的血包,不,善逸。

之前可是差点要被他给杀了。

可是善逸依旧会向他伸出手,在他跑掉的时候一直找,直到找到他。

他可以用利益来计算一切,但是所谓的“利益”往来多了,背后总会逐渐生出千丝万缕的关联。

有来有往,来来往往,便是人情。

所以说其实他早就和这些人联系在一起了。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只要他还是他,没有主动破坏底线让联系断掉,他身边依旧会站着这么多的人。

他忽然有些好奇,以前到底有多少人是他帮过的?

现在他这个样子,又有多少人会站出来坚定地站在他的身边?

如果说当鬼会让他和这群人越走越远,最后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

那他会选择承认自己是个人。

所以说,他是人。

想到这里,狯岳握上日轮刀的刀柄。

这不是他的刀,不过用着姑且还算是顺手。

不想了,总之先练着吧。

*

善逸打着哈欠回自己房间睡了会儿。

梦里他依旧能听到日轮刀划破空气的犀利响声在窗外回荡。

居然还挺助眠。

他迷迷糊糊睡过去,做了个梦。

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梦,没有内容。

他梦见他坐在桃山家里面的餐桌边上,人类的大哥坐在他边上,爷爷坐在他对面。

外面在下雨,屋子里烤着火,亮着灯。

大哥还是现在的身高样貌,只不过没有了鬼的特征。

他没有皱着眉头,而是在笑。

但是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他分辨了半天,这才发现原来是自己视野高了不少,都高过了大哥的头顶。

梦醒了,天亮了。

梦里的内容模模糊糊,却让他觉得安心。

身体已经没有什么不舒服的症状了。

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他被子裹得紧,所以焐了一晚上他身上有汗。

他松了松被子,拿手撑着床边爬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间里的窗帘被拉上了。

他一坐起身就看到狯岳坐在床尾发呆。

听到善逸起来,狯岳回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点了下头。

善逸:?

这个眼神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啊?

不是看血包的眼神,而更像是大哥失忆之前,鸣柱稻玉狯岳看他的眼神。

虽然有点鄙视,但是的确是在看自己的师弟。

这一瞬间善逸都要以为大哥是什么都想起来了,说不定都要开口说话了。

但是没有。

狯岳见他醒了,站起身,叼着他的木桩子在后面熟练地打了个结,然后缩小钻箱子里面休息去了。

只给善逸留下一声上锁的“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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