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昭很懵逼。像是天上掉下一口黑锅砸在她脑门上。当时她站的位置是背对着商沉,完全不知道商沉在那。再说了,从头到尾都是闻朝自顾自的说,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听!颜昭小心翼翼道:“商大哥,虽然我不喜欢闻溪,但我觉得她和我哥都不像是这种人。”“有什么事情你还是问清楚点……别到时候又怪在我头上。”颜昭也是怕了。每次闻溪受委屈,即便不是她做的,大家最后都要怪到她头上。颜昭现在真不想和闻溪沾上半点关系。见颜昭快被吓哭了,商沉才沉声开腔:“你先下楼。”颜昭连连点头。商沉又道:“今天的事……”颜昭立马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听到过!”“我觉得这个私生女简直疯了,她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颜昭逃也似的下楼。商沉生气了。颜昭和商沉也认识了几十年了。她知道商沉看着深沉危险,但其实情绪稳定的像是一潭死水,轻易不动怒。在颜昭记忆里,商沉只生过一次气。商泽幼时喜欢玩水,有一年和朋友约着游泳,结果被人推进了池塘险遭溺水。当时是商沉第一时间跳进池塘。他把商泽救出来时,面色黑沉可怖,明显是动怒了。事后商沉专门带人登门,当着对方家长的面,让人按着那小孩的脑袋浸在池塘里。又逼着对方家长把孩子送进了全封闭式的武校。因为这件事,颜昭从小就怕商沉,对他是一点都亲近不起来。闻朝造谣闻溪和闻洲的事情,一旦传到闻洲耳朵里,肯定不会轻轻揭过。同时招惹商沉和闻洲……闻朝是活腻了吗?闻朝难道觉得商沉很好招惹?——书房闻溪从闻洲手上接过礼物,当场拆开看了看。是一对暗蓝底盘的情侣表,应该是定制款的,一看就价值不菲。闻洲:“早就定制好的,本来准备送给你当新婚礼物的。”闻洲早知道妹妹和陆京淮签订订婚协议的事情。如果没有抱错的事情发生,以闻溪和陆京淮的性格,两人很大概率会结婚。闻洲在两人刚订婚时就定了这对手表,半年前刚拿到手,预备到时候送给闻溪和陆京淮。“当初我还以为这对手表还要保存一段时间,谁知道这么快就送出去了。”闻溪眼睛微亮:“哥,你这是对商沉满意了?”闻洲一提商沉,就格外冷静:“送这对手表,是因为你是我妹妹,和他有什么关系?”“等分数及格,我保证对他的态度和你一样。”闻溪:“我督促他努力。”闻洲唇角动了动,“我让人给他准备了个生日礼物,到时候你们一起带回去。”“行,”哥哥愿意给商沉准备生日礼物,也代表着对商沉越来越认可了。分数是一回事,态度又是另一回事。下楼时,闻溪正好碰到商沉。她熟稔问道:“怎么才下来?”闻洲意味深长的看了商沉。商沉格外沉稳,主动握住闻溪的手:“收拾了下东西,浪费了点时间。”他的神情没半点异常。闻溪点头,没多想。下楼时,闻溪才发现客厅的氛围有些不对劲。宁锦和闻海川都侧着脸,互不看对方,明显是又在斗气。颜昭面色发白,欲言又止,坐立难安。只有闻家私生女闻朝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管家过来:“大少爷,饭菜已经准备好了。”“那就先用午餐。”闻洲声音刚落,凉薄的视线就落在刚起身的闻朝身上。“你先上楼,或者是出去逛一逛。”闻朝脸色一白,“为什么?”她已经感受到闻洲的嫌弃和排挤。闻海川站出来:“大年初一,一家人吃团圆饭,怎么能让你妹妹一个人去外面?”闻洲眉头都没动一下:“那就你们父女俩一起去外面?”闻海川脸色一沉,“你亲口答应让朝朝进闻家,现在又不许她在家吃团圆饭……”“我答应你让她住进闻家,可没答应让她在我面前膈应我。”闻海川被气的脸色发紫:“……”闻洲懒得废话,扫了眼管家。最后闻朝满腔怒气离开。她离开时还故意撞了下颜昭,给颜昭递了个眼神。“他赶走我,就是为了护着闻溪。”颜昭:“……”晦气!晦气!颜昭后退一步,躲在宁锦身后,权当没听见闻朝的话。闻洲在闻家的威望日渐攀升,整个闻家没谁不敬怕他。这顿饭吃的格外平静。吃完饭,闻溪和商沉就准备离开。刚出门,就碰见坐在车里的陆京淮。双方都客气疏离的点头打招呼。商沉忽然开腔:“来接颜昭?”陆京淮表情平静,“嗯。”商沉:“好好管着她。”陆京淮下意识皱眉。他第一反应是商沉还在计较以前的事。转而忽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她又做了什么?!”自从上次分居后,陆京淮就没和颜昭见过面。今天实在是大年初一,要去陆家见长辈,他才来闻家接颜昭。陆京淮真是怕了颜昭姐弟。商沉:“你可以回家问问。”陆京淮本就淡漠的脸,更冷了,甚至有点麻木。上车后,闻溪的视线一直落在商沉脸上。“吃饭的时候,我就觉得颜昭神情不对,像是很怕你。”“刚刚在楼上是发生了什么?”商沉薄唇微抿,侧脸轮廓挺拔,神情凝重,“不算什么大事。”闻溪信了他的话,系上安全带,提起:“我哥给你准备了个生日礼物。”商沉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他又想起了那一抽屉的‘礼物’。闻洲专门送他的礼物,只怕比情书、纪念品和婚纱照还要有意义。“什么礼物?”“不知道,在后备箱。”闻溪又随口说了几句话,才发现商沉情绪有些不对。商沉虽然寡言少语,但不管闻溪说什么,他都会尽量回一两句。今天的商沉,过于沉默。闻溪睨着商沉打量,看出点端倪:“我哥让你受委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