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没有什么想要做的事情。”孟瑜思索两秒,“你先欠着吧。”傅青绍又说,“我可以现在发邮件,让MOKO撤店,撤出江城星瑞广场。”孟瑜被吓到了。她看着手机。“傅...傅先生,你喝了太多酒,这种话不作数的,我没有让你这么做。”MOKO中外合资,进口超市。星瑞B1层的高端商超,实力强悍,货源独家,全球内连锁的大品牌。很多广场都没有能力能谈下MOKO,但是MOKO主动对星瑞递出橄榄枝,想要入驻,一个月前就已经装修完善,年前开业。目前,正在大肆宣传中,热度很高,孟瑜都想在开业的时候去看看。孟家超市悦客园入驻星瑞B1层,是意外的结果。那里有一家广场,两家超市。而且还是对着开。这样的结果,不久之后,就会有一家超市亏损撤店。毕竟,客流量就这么多。逛一家超市就好了,谁会逛两家。而且,同行竞争就怕对比。但是孟晋川挤破头也想入驻星瑞,憋着一口气。终于想办法拿下,也不过是拿下了两千五百平位置。而MOKO,占地3800平,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的。孟瑜没有想到傅青绍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有违他的处事风格。他的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尤其在集团管理这一方面,运筹帷幄,手段果决。竟然能说出,让一个已经签订合约的国际品牌,在开业之际撤店这种违背商业契约精神的话。有损自己商业信誉。“傅先生,你现在在家吗?”“在卧室。”那就好,孟瑜觉得他喝多了。他甚至都醉到说出这种违背商业精神的话。要是在外面,万一出现安全问题。“那我能跟你开个视频吗?我想看看米米。”孟瑜想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在家。傅青绍关掉通话。他换了一身睡衣,走出卧室,抱起趴在沙发上的猫。点开孟瑜的微信,拨打视频通话。视野慢慢清晰。孟瑜刚刚洗完澡,头发被粉色的毛巾包裹,露出一张光洁白皙的脸。她开心的打招呼,但是,是对他怀中的猫。“米米。”“喵~”孟瑜跟他对视。他眼底很深,很黑。而孟瑜的眼睛很亮,清澈如水。他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着她。眼睛像一双深邃的漩涡。他眼底有微醺醉意,却也清醒。“傅先生...这么晚了,你先休息吧,我明天下午就回去。”“我们的协议里,补充一条。”男人的声音很哑,像是划过粗粝的砂纸一般,摩擦着孟瑜耳膜。她抿着唇,竖起耳朵。对于傅青绍这种临时补充协议的行为,孟瑜都习惯了。毕竟,他都补充两条了。“我们是夫妻,你是不是应该换一个称呼,而不是喊我傅先生。”喊老公,太肉麻了,孟瑜喊不出口。喊他名字的话,好像有点突兀感。她张了张嘴,“青...青绍...”实在是有些别扭。最后,“我可以喊你三哥吗?”他的朋友们,好像都这么称呼他。傅青绍轻抬眼睫,直直地看了她几秒,点了头。“嗯。”“姐,你在跟谁打视频呢。”孟瑜的身后,窜出来一道高挑的身影。她转身,握住手机,“快去睡觉。”“谁啊,我姐夫吗?”陈屹说,“我都看到了,你在跟一个男人打视频电话。”孟瑜举着手机,“我弟弟,我先挂了,傅...额,三哥,你早点睡。”说着,她就挂断了视频。“我姐夫长得帅不帅。”陈屹的卧室直通阳台,他睡得晚,还有两份卷子做,就听到孟瑜在外面阳台说话的声音。“很帅。”孟瑜如实回答。“那就好,必须要长得帅才能配得上我姐的颜值。”-孟瑜第二天中午就收拾好行李箱,她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被葛若英塞满了。她平日闲暇时光,喜欢织围脖,手套,知道孟瑜养了猫,还给米米钩织了一件小衣服。葛若英跟陈志明都是舍不得她。孟瑜这次回家,最主要的一件事儿,她看了葛若英的体检复查报告。看到上面显示一切指标暂时正常,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她抱着葛若英,说等休年假之后会找时间再回来。她偷偷的在葛若英的枕头下面放了一叠钱,大约八千左右。要是她当面给养母,她肯定是不要的。孟瑜是下午四点左右回到江城市区。贺叔来高铁站接她。黑色的宾利,车门打开,傅青绍也在里面。孟瑜转念一想,今天周末,非工作日,他应该也不忙。这一段时间,贺叔一直接送她上下班。孟瑜崴了脚,到现在,脚踝还是有些肿,只不过能正常走路。一月份的江城,天气大降温,地面霜寒。冷空气袭来。孟瑜从背着的双肩背包里,拿出一双黑色的手套。“贺叔,这是我妈妈织的,送给你。”贺叔接过来,“谢谢太太。”他立刻戴上,黑色的手套,毛线钩织,很保暖,而且并不臃肿,贴合手指。“太合适了,太太,你母亲的手太巧了。”只是贺叔忽然觉得背脊凉凉的。手带着手套,是暖的,但是后背发凉发麻。贺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后视镜,就看见傅青绍锐利的黑眸,落在自己后背上。-傅青绍推着孟瑜的行李箱,回到华棠云锦。来到客厅。孟瑜就打开行李箱,摊开。“夏姨,这是我妈妈织的围脖,送给你。”“织的真工整,这织法是新花样吧,我都不会,你母亲的手可真巧。”夏姨戴在脖子上试了试,她跟孟瑜的养母同龄,平日里闲着的时候,也喜欢织点小手工。这几日,她在华棠云锦,还给米米织了一个口水兜。孟瑜抱着猫,把养母给猫织的小衣服穿上,很合身,毛绒线有弹力。行李箱里面,还有昨晚上,葛若英连夜炸的一些小酥肉,豆卷,让孟瑜带着回家吃。夏姨帮忙放在冰箱里面。孟瑜收拾了一下行李箱,还有两个手套,都是粉色,其中一副是给温嘉嘉的。见孟瑜合上了行李箱,推着往卧室走。傅青绍跟在她身后,男人已经沉默良久,从她上车后,就沉默到现在。一贯的寡言少语,但是周身气场压抑。“我的呢。”他问。孟瑜推开卧室的门,动作顿住。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什么,他的?傅青绍看着她怔愣的神情,很明显,她不是忘记了,而是,她并没有准备送给他的那一份。他沉声重复,“我的呢?”她给司机,佣人,朋友都准备了。那他这个丈夫呢?她没有准备。孟瑜后退着进入主卧。傅青绍一步步的走近。她往后退一步,他走近一步。眼神紧紧锁在她脸上。在孟瑜又退了一大步的时候,傅青绍伸手,穿过她的长发。掌心贴着她颈侧动脉,指骨捏住她后颈,大拇指定住她的下颌骨。制止了她后退的脚步,身形贴过来。他第三次问,声音压的极低极哑,“我的呢。”“我...我忘了带。”孟瑜颤着声,她不敢说,自己真的...没准备。她完全没有想过傅青绍也需要这个,这是她养母闲暇时候织的,她的养母只是一个普通人,毛线用的也是最普通的种类。不是什么昂贵的羊绒。傅青绍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缺这个。对于他来说,这廉价的东西。没有价值,且,他不需要。一双手套?一条围脖?孟瑜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着他皱起的眉心,眼底波澜翻滚,黑眸压沉。他生气的情绪很明显,孟瑜能感受到,只是她从未想过,他不悦,是因为自己没有给他戴一双手套?或者一条围脖...女人的双手抓住他腰侧的衬衣,“我忘记了,下次我回家带过来好吗?”“我现在就想要。”今天的傅青绍,完全没有平日里波澜不惊的样子,他一只手掌握住孟瑜的纤细的脖颈,另一只手横穿搂住她的腰,让她连一丝挣扎脱离他掌控的机会都没有。尽管理智告诉他。他应该对孟瑜点头,告诉她,可以,等到她下次回家带回来。这没什么。但是孟瑜不是真的忘记了,他看着她脸上闪过的情绪,她很单纯,眼底藏不住任何情绪。那种心虚懊恼,此刻被他牵制搂在怀中紧绷羞赧的样子。她是完全没有想过给自己准备。“我,我给我妈妈打电话让她寄过来好吗?她织了很多手套,围脖,你喜欢什么颜色,黑色的对吗?你先松开我...我给妈妈打个电话...”“唔...”男人的手捏着她后颈用力,孟瑜仰起脸。傅青绍低头吻她唇,黑色的眼眸里面是赤裸裸的风暴,他很强势的抵开她牙齿,唇腔翻搅,甚至用牙齿啃咬她的唇。孟瑜被他吻的有点疼,又推不动他。手指无力的抓住他的衣服,眼前有些缺氧的晕眩,模模糊糊的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她不知道今天的傅青绍怎么了。自己哪怕真的没有给他带礼物,也不用这样吧。她觉得明天自己的嘴唇一定是肿的,她总不能上班的时候戴着口罩吧。孟瑜晕乎乎的想着,开始伸手推他。“别...你...放开我...”傅青绍并没有放开她,而是越发肆意的吮吸占有。他知道,他现在应该冷静。他很冷静。他冷静的知道,孟瑜不爱他。他要的只是一双手套吗?不,当然不是。他想要,孟瑜的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