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 跟着妖女，有肉吃。风卷残云。
083 跟着妖女，有肉吃。风卷残云。第83集4碗牛肉面，连汤带水被吃得干干净净，雪白的搪瓷碗底光洁得能映出人影。猴子、大壮，还有另外两个半大小子，一个个四仰八叉地瘫在长凳上，捧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两眼发直，目光涣散。太饱了，饱得连打嗝的力气都没有。又多久没吃得这么舒坦了？上一次吃到肉味，还是过年时队里分的那一小条肥彪，熬了猪油，油渣都得掰成小块，一顿饭只舍得放一丁点。那像今天，大块的牛肉，浓郁的肉汤，还有呢，雪白金道的面条，扎扎实实地填满了五脏庙，这感觉，比当个活神仙还快活。嗯呃唉猴子终于没忍住，打了个长长的、带着浓郁肉香的饱嗝。他一脸满足，嘿嘿傻笑起来，爽，嘿嘿嘿，太他妈爽了！顾明源也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酥了。他摸了摸自己滚圆的肚皮，第一次觉得被秦水烟这个妖女支配，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就在这时，面馆的师傅端着一个油纸包走了过来。那油纸包得方方正正，却依旧挡不住里面散发出的勾魂摄魄的香气。同志，你们的烤鸭！顾青慈下意识地伸出手，刚想去接，我来拿吧，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抢先一步是顾明远。他从椅子上挺直了腰杆，小心翼翼地从师傅手里接过了那个油纸包。那姿态不像是在接一只烤鸭，倒像是在接什么传世的宝贝。顾青瓷哦了一声，默默地收回了手。秦水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拍了拍手，清脆的两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好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吃饱喝足几乎丧失了行动能力的小伙子。吃完饭，该干活了。他的目光落在了还在回味饱嗝的猴子身上。你叫猴子对吧？猴子一个激灵，立马坐直了身体，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是，请自己，你去供销社排队买，一星期带回来。秦水烟开始发号施令。我还有10斤大米、3两酱油、5两醋、5两酒、3两白糖。他说着，从口袋里抽出两张崭新的大团结，递了过去。那10元面额的钞票在昏暗的面馆里晃得人眼晕。猴子看着那两张大团结，手都有些哆嗦。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接过钱，双腿一并朝着秦水烟敬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扯着嗓子吼道保证完成任务！那架势仿佛秦水烟不是让他去买东西，而是交给了他什么解放全人类的伟大人物。秦水烟满意的点了点头，目光一转，落在了抱着烤鸭一脸严肃的顾明远身上。他下巴微抬，施施然道你跟我来！顾明远一愣，抱着烤鸭茫然地站了起来。他们离开了喧闹的面馆，来到了副食品商店。这里的人比面馆更多，空气中弥漫着生肉的腥气、咸鱼的咸味和各种调料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秦水烟对周围拥挤的人群和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了肉摊前。肉案上挂着半扇珠，旁边还摆着几块颜色深沉的牛肉，穿着白褂子的摊主正挥舞着砍刀，手起刀落，动作麻利。秦水烟扫了一眼岸上的猪肉和牛肉，他问了价格，然后对摊主说猪肉要5斤，牛肉3斤。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嘈杂的环境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摊主耳朵里。摊主停下了手里的刀，抬起头，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这姑娘长得是真俊，就是这口气也是真大。五斤猪肉，三斤牛肉，这可不是小数目。潜水烟补充猪肉要，五花肉我要拿回去做红烧肉，这可是大手笔。周围排队的人都纷纷侧目。摊主不再多话，拿起刀在猪身上挑了一块肥瘦相间、层次分明的五花肉，往秤上一割，不多不少，正好5斤。他又割下一大块牛腱子肉，称了三斤很快，用草绳捆好的猪肉和用油纸包好的牛肉就递了过来。秦水烟连看都没看，转过身，直接将这两大包沉甸甸的肉交给了跟在身后的顾明远。顾明远下意识地接了过来，一手是温热的烤鸭，一手是分量十足的生肉，他突然觉得，他们家莫哥要是跟了秦水烟这个妖女，好像也挺不错的，起码有肉吃啊！不行！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顾明远就像被蝎子折了一下，猛地甩了甩头。他在想什么屁话！他莫哥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为了区区几斤肉就把自己给卖了？这是对莫哥人格的侮辱！就在顾明远内心天人交战，激烈斗争的时候，秦水烟已经转到了旁边的鱼滩。木盆里几条大鱼正在无力地吐着泡泡，他问了价格，指着其中一条最肥壮的黑鱼，干脆利落地说要这条。摊主捞起鱼，摔晕、瓜淋、开膛破肚，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处理好的大黑鱼用草绳穿过鱼腮递了过来，秦水淹接过，转身就塞给了跟在顾明远身后的另一个小弟。那个小弟受宠若惊地捧着鱼，肉买好了，鱼也买好了。秦水烟又走到了蔬菜区，他挑了一颗长得最壮实、最水灵的大白菜，这个可以炖个粉条。顾明远和那个提着鱼的小弟，像两个忠心耿耿的卫兵，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手里提满了战利品。顾明远的内心已经从刚才的激烈斗争变成了一片混沌。他看着井水烟那纤细的背影，闻着空气中烤鸭的香，生肉的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跟着妖女有肉吃，跟着妖女有肉吃！这个念头像魔婴灌耳，怎么甩都甩不掉了。他完了，他彻底堕落了，他成了一个为了口吃的就想把自家大哥卖掉的叛徒。顾明远悲愤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