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 这个男人,只能是她的。
195 这个男人,只能是她的。第195集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悠悠地开口。头发还是湿的,不舒服。许墨像是找到了一个台阶,立刻松开了她。他拿起他的毛巾,动作有些笨拙地照在了他的头上。好好呆着,我给你擦头发。哦。秦水烟应了一声。她乖乖地缩在温暖的被褥里,像一只慵懒的猫,任由那双戴着薄剪的大手在自己的发间穿梭。她的动作一开始有些粗鲁,像是跟她的头发有仇,但很快就变得轻柔起来,一下又一下,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笨拙的温守。空气里很安静,只有毛巾摩擦着发丝的沙沙声。房间里的暖气把一切都烘烤得暖洋洋的,也让头发干得很快。没一会,那湿漉漉的发梢就不再滴水了。许墨垂着眼,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光洁的脖颈上,白皙的肌肤上印着星星点点的暧昧的红痕,那是他昨夜失控时留下的证据。许墨的呼吸猛地一致,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慌乱地猛地别开了视线。好了,他几乎是有些仓促地收回了毛巾,声音低沉沙哑。秦水烟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眸像是含着一汪春水,波光潋滟地看着他。他看着他那躲躲闪闪的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眼神,唇角缓缓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下一秒,一只柔软的小手忽然探出被子不偏不倚地贴在了她结实的小腹上,隔着一层薄薄的棉布衬衫,那掌心的温度依旧烫得惊人。许墨浑身猛地一震,秦水嫣的手指不安分地顺着她衬衫的下摆缓缓向上,最后落在了她那根系得紧紧的牛皮裤腰带上。她的指尖轻轻地在那金属的皮带扣上画着圈。许墨,时间还早,要不要?他故意顿了一下,拖长了尾音,眼底的笑意坏得流光溢彩。再练一次!他整个人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退到了离床最远的墙角。他背靠着墙壁,双手还死死地护着自己的裤腰带,一双眼睛惊魂未定,瞪着床上那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女神。那模样,仿佛她不是什么绝色美人,而是什么会吃人的洪水猛兽。哈哈哈!秦水烟看着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再也忍不住了。他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笑得浑身发抖,连床板都跟着咯吱咯吱地颤动起来。这个男人怎么这么可爱,真是的,太好玩了!笑了好一会,他才终于止住了笑声,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一张小脸笑得红扑扑的。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还带着笑意好啦好啦,你去洗澡吧,不逗你玩了。说完,他也不管许墨是什么反应,大大方方地掀开被子,从床上一跃而下。他就那么赤着身子,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从衣橱里翻出干净的内衣和昨天换下的羊绒衫和棉裤,然后开始一件一件地往身上穿。他的视线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看他也不是,不看他也不是。最后,他只能狼狈地钻进了浴室里。秦水烟听着那急促的水声,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等许墨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秦水烟已经穿戴整齐了,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是湿的,水珠顺着她利落的短发滴落在她小麦色的肌肤上,然后没入她宽厚的肩膀。秦水烟正靠在招待所内扇擦得干干净净的玻璃窗前,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牛角梳正,一下一下地轻轻梳理着自己那头乌黑如瀑的长发。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柔。窗外是这个北方小县城清晨的景象。天刚刚亮透,皑皑的白雪覆盖了屋顶、街道和远处的山峦,整个世界都像是被笼罩在一片纯净的安宁的白色里。偶尔有早起的行人裹着厚厚的棉衣,推着自行车从楼下走过,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烟囱里冒出了袅袅的炊烟,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安静,就遥远。秦水烟看着窗外的雪景,眼神也变得有些遥远起来。那双总是带着一丝狡黠和明艳的眼眸里,此刻却透着一种与他这个年纪不符的淡淡的寂寞和梳理,仿佛他的灵魂已经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许墨不喜欢他这样的眼神,一点都不喜欢他喜欢那个会对他使坏,会冲他撒娇,会把他撩拨得手足无措,活色生香的秦水烟,而不是眼前这个仿佛随时都会乘风而去,消失不见的安静的秦水烟。她抿了抿干涩的唇,沉默地走上前去。她从身后伸出双臂,紧紧地圈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她把下巴轻轻地抵在她单薄的肩上,鼻息间满是她发间好闻的清香。他闭上眼,感受着怀里温软的躯体,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才终于一点一点地安定了下来。你在想什么?他闷声问道,声音有些沙哑。秦水烟的身体在他抱住他的那一刻微微僵了一下,但随即就放松了下来,温顺地靠在了他宽阔的胸膛上。他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那片苍茫的雪景,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片宁静。我在想,原来和喜欢的男人做这种事啊,是这么快乐的事啊!许墨的心像是被一只手轻轻地攥了一下,又酸又胀,一股滚烫的热议从心脏处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脸又红了,他有些狼狈地把脸深深地埋进了她那柔软的长发里,不吭声了,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过了好半晌,秦水烟耳边传来了一个磕磕绊绊的声音我我我也很快乐。秦水嫣的眼眸弯了起来,像一湾好看的新月。她转过身,面对着她,然后伸出双手,捧住了许墨这张年轻的、英俊的,此刻正红得不像话的脸。他深深地看着他,看着她那双因为紧张和羞涩而微微躲闪的幽深的眼眸。秦水嫣在心里轻轻地想,这个男人现在还只是一头蛰伏在深山里的猛兽,可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走出这片贫瘠的土地。他这么聪明,这么坚韧,又这么努力。下一个时代,那个风起云涌,遍地是黄金的时代,是属于他的。它会从这个小小的和平村走出去,走向更广阔的天地,它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而它呢?他有什么?他只有钱,那些在未来或许会变得越来越不值钱的钱。会不会有一天,当许墨走向了那个更大的舞台,当她见到了更多形形色色的比她更优秀,更聪慧,更温柔的女人,他会后悔吗?后悔在19岁这一年,在这个寒冷的冬天,被他这样的一个女神纠缠上,算计上应该会吧。秦水焉想,就算是在护城,比他家世更好,比他容貌更盛的女人应该也是有的,更何况是未来的世界。但是他的指尖轻轻地摩锉着他滚烫的脸颊,眼底那抹柔软的温情,渐渐被一种更加深沉的,带着一丝偏执的暗色所取代。但是他不会给他离开他的机会,绝对不会,这个男人只能是他的。秦水嫣心里一字一句地对自己说许墨,他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