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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她那个傻弟弟,是真的栽了。

  086 她那个傻弟弟,是真的栽了。

第86集顾明远被他这紧张兮兮的模样吓了一跳,手里的菜刀都顿住了。

啊?

咋了?

巧儿姐,出啥事了?

徐巧下意识地回头往院子的方向瞥了一眼,确认秦水烟没有跟过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瘩,哑低了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这些天,小莫他是不是天天都在帮那个秦知青干活?

嗨,我当是啥事呢?

顾明远闻言,顿时松了口气,还以为是天塌下来了。

他一边重新挥起菜刀,一边满不在乎地回答对啊,咋了?

莫哥吩咐的,我们哥几个都去帮忙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许巧的脸色唰的一下又白了几分。

他抓着顾明远胳膊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靠在身后的土灶台边,半天没说话。

完了,他那个傻弟弟是真的栽了。

许巧的眼神黯淡下去,最后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顾明远剁完了肉,一抬头就看见徐巧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泉姐,你到底咋了?

她挠了挠头,一脸困惑。

莫哥帮秦知青干活,秦知青又买肉请咱们吃饭,这不是挺好的事吗?

许巧的心情此刻沉重地向灌了签。

他哪里能跟顾明远这个半大小子说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他只是无力地摆了摆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你先把肉备好,等会我来掌勺。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

我,我先去招待客人。

说完,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又在脸上堆起一个僵硬的笑容,转身走出了厨房。

院子里,秦水烟正和顾青瓷并肩站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

徐巧看着那道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走到两人面前,脸上带着几分歉意,不好意思啊,秦知青刚才有点事去叮嘱明远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热情一些。

走啊,别站着了。

他领着秦水烟和顾青瓷来到院子中央那张老旧的四方木桌前。

桌子是他爹还在世的时候亲手打的,用了十几年,边角都磨得光滑了。

你们先坐。

曲巧指了指桌子旁唯一的一条长板凳,家里凳子不够,我去邻居家给你们借几张过来。

徐巧几乎是陶冶似的,匆匆往院子外头走去。

顾青慈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眨了眨眼,有些纳闷。

他凑到秦水烟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了声音他怎么了?

感觉怪怪的。

秦水烟侧过头,看着顾青瓷那张写满困惑的脸,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可能是家里突然来了这么多人,有点紧张吧。

顾青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秦水烟不再看徐巧的背影,他施施然地走到那堆聘礼前,弯下腰。

他先是拎起那桶印着金鸡图案的饼干,又抱起那罐沉甸甸的卖乳精,转身将他们砰的一声,不轻不重的放在了院子中央那张老旧的四方木桌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眸开始不紧不慢地打量起这个破败的院落。

村里的人家大多聚居在山脚下,鸡犬相闻,炊烟袅袅。

唯独许家孤零零地建在这半山腰上,四周是茂密的树林和荒草,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秦水烟的目光缓缓扫过,不知道是他们主动避开了人群,还是被人群排挤了,院子里那几个半大小伙子正干得热火朝天。

秦水烟背着手,迈开步子,绕着这个不大的四合院慢悠悠地走了一圈。

东边的厢房,窗户上糊的纸破了好几个洞,用几块破布潦草地堵着西边的墙角堆着一小堆干柴,码放得倒是整整齐齐。

整个院子,除了那几只在角落里刨食的老母鸡,再找不出一点值钱的东西,说是家徒四壁也一点不为过。

可偏偏就是这么个穷得叮当响的地方,却处处透着一股干净利落。

地面扫得干干净净,连片多余的落叶都找不到,井边的石台被磨得光滑发亮,没有一丝青苔,就连墙角那几口腌咸菜的破旧瓦罐,都擦拭得一尘不染。

秦水烟的脚步停在堂屋门口,目光落在紧闭的门板上,他能想象到,徐巧那个温和踏实的姑娘,日复一日是如何用她那双勤劳的手,将这个贫瘠的家打理得井井有条。

正想着,堂屋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拐杖,颤颤巍巍地从门后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被驼得厉害,几乎要弯成90度,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似乎想看看院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脚下却一个踉跄,身体摇摇晃晃地就要往门槛上栽去。

奶奶,小心!

秦水烟心头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

他赶在老人摔倒前,一把伸出手,稳稳地掺住了他那干瘦的个人的胳膊。

林夏花被院子里突然响起的嘈杂声惊动了,她躺在床上,耳朵贴着枕头,听着外面又是男人的笑闹声,又是剁肉声,心里又好奇又不安。

是小莫带了朋友回家,他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摸索着找到自己的拐杖,一步一步挪到门口,想看个究竟。

没想到刚一开门,老眼昏花,脚下一个踩空,吓得他惊呼出声,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结结实实摔一跤的时候,一股轻柔的力道扶住了她。

紧接着,一个像黄鹂鸟一样清脆好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林夏花慢慢抬起头,昏花的视线里模模糊糊地映出一个姑娘的轮廓。

她看不真切那姑娘的脸,只觉得它好高好白,身上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香香的味道,就像就像画苞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

林夏花晕乎乎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姑娘牵着手一路领到了院子里的四方桌前。

那条长板凳是家里唯一的待客专座,平时他和巧儿都舍不得坐,只有家里来了顶要紧的客人才会搬出来。

秦水烟扶着老人坐稳,然后转头对不远处的顾青慈喊了一声青慈,去厨房跟顾明远要一碗热水来。

嗯,

顾青慈应了一声,立刻小跑着进了厨房。

秦水嫣则转过身,伸出纤长的手指,啪的一声,干脆利落地撬开了那桶金鸡饼干的铁盖子,一股浓郁的奶香和麦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从里面拈起一块印着漂亮花纹的饼干,递到了老人干枯的手边。

很快,顾青瓷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碗里是滚烫的开水。

秦水烟接过碗,又打开那罐卖乳精的盖子,用罐里配的小勺子,毫不吝啬地舀了满满三大勺棕黄色的粉末倒进碗里。

热水冲进碗中,浓郁的甜香立刻蒸腾而起,比饼干的味道还要霸道,还要诱人。

他用勺子细心地搅拌着,直到所有的卖乳精都化开,变成一碗色泽唇厚、热气腾腾的甜饮,才推到老人面前。

奶奶,喝点这个暖暖身子。

林夏花彻底懵了,他呆呆地看着面前那碗冒着热气的麦乳精,又看了看手边那块香喷喷的金鸡饼干,鼻子不受控制的用力嗅了嗅。

天呐,这可是卖乳精和金鸡饼干啊,金贵得不得了的东西!

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俏生生的姑娘,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小姑娘,你们是是谁呀?

秦水嫣看着老人那副茫然无措的样子,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她俯下身,凑到老人耳边,声音又甜又软奶奶,您好,我是许墨的朋友。

他顿了顿,指了指院子里那些忙碌的身影,笑眯眯地补充今天队里不上工,我们闲着没事儿学来您家做客,热闹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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