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7 宝贝们,妈妈回来了。有没有想妈妈?
297 宝贝们,妈妈回来了。有没有想妈妈?第297集,话音未落,一阵急促又欢快的脚步声便从客厅的方向传来。由远及近,妈妈!两个约莫4岁光景的小团子,像两颗出膛的小炮弹,一左一右地冲了出来。那是一对龙凤胎,粉雕玉琢,精致的像是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福娃娃。他们的五官像是被最精心的匠人揉捏而成,既有秦水嫣眉眼间的明艳,又隐约可见另一个男人深刻冷峻的轮廓。跑在前面的小女孩扎着两个俏皮的羊角辫,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灵动狡黠,此刻正仰着小脸,满眼期待地望着秦水烟。妈妈,你今天有没有给我带麦芽糖?跟在她身后的男孩则显得沉稳许多,她穿着一身小小的蓝色背带裤,抿着唇不说话,只是伸出小手紧紧攥住了秦水嫣的衣角,一双墨黑的眼瞳安静地注视着她。秦水嫣的心瞬间被填得满满当当,他弯腰一把将渣渣呼呼的女儿抱进怀里,空出的手则温柔地揉了揉儿子柔软的头发。妈妈是去上班,又不是去逛百货商店,哪来的麦芽糖啊!他故意板起脸,点了点女儿挺翘的小鼻子。秦淑瑶,你是不是又忘了跟妈妈的约定?糖吃多了,牙石里会长小虫子的!小女孩秦淑瑶立刻嘟起了嘴,有些不高兴地把头埋进妈妈的颈窝里,小声嘟囔就一颗,一颗也不行吗?秦水烟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他抱着女儿,牵着儿子秦雨川的手,一同走进宽敞明亮的客厅。客厅里,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男人正和一个中年保姆一起收拾着散落一地的积木和玩具。看到秦水烟回来,男人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唉,爷爷过来啦!那是秦晋国!谁能想到,上辈子被林晋堂和李雪怡联手害得家破人亡的秦家顶梁柱,这辈子不仅好好地活着,甚至比从前更多了几分岁月的沉淀与从容。看着父亲鬓边悄然生出的几缕银丝,秦水烟的思绪飘回了五年前。那时她刚到美国,举目无亲,怀着身孕,前路一片迷茫。她辗转通过各种关系,在旧金山的华仁街找到了偷渡至此的父亲。父女俩在异国他乡的一间小众餐馆后厨重逢,没有抱头痛哭,只是默默地流着泪,将所有的委屈与思念都咽进了肚子里。秦建国不愧是护城曾经叱咤风云的商人,即便流落一国,他依然凭借着过人的头脑和不屈的韧劲,从一个餐厅洗碗工作起,短短几年时间,竟硬生生在华仁街闯出了一片天,盘下了几家中餐厅,甚至还开启了连锁的东方超市。当他得知女儿是公派留学,是国家的栋梁之才时,那份骄傲与自豪几乎要从他眼底溢出来。从那天起,秦建国便将女儿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当成了自己后半生唯一的指望与信仰。秦水嫣在美国生产,几乎没吃过什么苦。孩子一生下来,秦建国就在麻省理工学院外买下了一栋带花园的小公寓,带着请来的金牌保姆,把女儿和两个外孙照顾得无微不至。这次秦水烟学成归国,秦建国更是二话不说,将海外的生意全权交给了信得过的副手,自己则带着保姆,义无反顾地跟着女儿回到了这片阔别已久的土地。他这辈子,是再也离不开这两个他一手拉扯大的外孙和外孙女了。爸秦水烟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依赖。唉秦建国笑着应道,累了吧?第一天去学校还习惯吗?呃不。爸,去厨房给你下碗你最爱吃的羊春面。这5年,父亲好像一点也没老,只是瘦了很多,原本微胖的身形变得精干,眼神却愈发温润。秦水嫣笑着摇了摇头,将怀里的秦淑瑶放了下来,不饿,就是有点累。爸,我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去吧去吧。秦建国连忙摆手,这里有我跟王姨呢,你安心睡一觉。秦水嫣又低头对两个小家伙说舒瑶,宇川,妈妈去楼上躺一会,你们要乖乖听外公的话,不许调皮,知道吗?秦宇川懂事地点了点头,还伸出小手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像个小大人。秦舒瑶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妈妈工作辛苦,于是也乖巧地嗯了一声。得到孩子的应允,秦水嫣才转身,独自一人走上了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他的卧室在二楼朝阳的一面,布置得简洁而温馨。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原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那嵌入墙壁的巨大衣柜前,拉开了其中一扇柜门。柜子里挂满了各式各样剪裁精良的衬衫与长裙,散发着高级布料与香水混合的清冷气息。而在这一片精致与昂贵的最角落,却突兀地挂着一件格格不入的旧衣服。那是一件男士的旧外套,蓝色,的确凉,布料早已经被洗得发白,款式是很多年前最普通的那种工装夹克,甚至连牌子都没有。这是当年他从和平村带到部队,又从部队带到美国,唯一一件属于许墨的东西。秦水烟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那粗糙的布料。这些年,他数不清在多少个孤枕难眠的深夜里,将他取出来,一遍又一遍的抚摸。外套的边角因为反复的摩锉,已经起了细密的毛边,布料也变得异常柔软,仿佛浸透了他5年的时光与思念。他将那件外套从衣架上取了下来,一股混杂着樟脑丸和淡淡阳光的味道瞬间萦绕在他的鼻尖。他闭上眼用力一嗅,仿佛还能从那陈旧的气息里分辨出一丝独属于那个男人的清略干净的汗味。他抱着那件外套,缓缓走到床边坐下,然后将它轻轻地盖在了自己的身上。外套很大,轻易就将它娇小的身躯完全包裹,那熟悉的带着重量的包裹感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就好像是许墨那宽阔而结实的臂膀正从背后紧紧地拥抱着他。他蜷缩起身子,将脸深深地埋进那带着他气息的布料里,贪婪地呼吸着。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今天下午在教学楼门口那个挺拔的背影。它瘦了,也更高了,皮肤依旧是那般健康的蜜色,五官的轮廓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变得如刀劈斧凿般深刻硬朗。她穿着简单的蓝色卡其布上衣和洗得发白的裤子,站在人群里,却依旧是那么的卓尔不群。只是那双眼睛,那双曾经在无数个夜晚在和平村的月光下盛满了滚烫爱意与浓烈欲望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了一片望不到底的深潭。他以为隔了5年再看他一眼,能缓解这蚀骨的相思,却没想到,这一眼非但没能解这5年机遇的可,反而像在滚油里泼进了一瓢烈酒,炸开了更汹涌燎原的思念。寻摸,他在心里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一笔一划都像是用刀尖刻在他的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