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0 苏念禾上辈子爱的男人,是林靳棠…
270 苏念禾上辈子爱的男人,是林靳棠…第200七十集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眼神。倘若说蒋丽丽之流的敌意是浮在水面上的油污,鲜亮刺眼却也一目了然,那么苏念和此刻眼中泄露出的情绪,便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口幽黑,井水冰冷,表面不起一丝波澜,深处却盘踞着能将人骨血都吞噬殆尽的怪物。那怨毒太过浓烈,太过纯粹,仿佛淬炼了千百式的时光,早已融入他的骨血,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一瞬间,秦水烟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那股被他早已淡忘的古怪感觉,再一次毫无征兆地浮上心头。自从蒋丽丽死后,他与苏念禾几乎再无交集,知情点里人多口杂,低头不见抬头见,但也仅限于此。秦水烟忙着为许墨的未来铺路,忙着与他磨合关系,忙着应对生活中的种种琐事,渐渐便将那些一闪而过的关于苏念河的猜测,连同蒋丽丽那张被狼群撕碎的脸,一同埋进了记忆的深处。毕竟,人证已死,死无对证。他曾怀疑是苏念和利用了蒋丽丽的愚蠢和嫉妒,想借狼群之口,将他们二人一箭双雕,彻底铲除。而现在,当苏念河与陆之栩并肩站在这片清冷的月色下,当他眼中那份不加掩饰的怨毒再次暴露无遗时,那个被尘封的猜测便如同破土而出的鬼魅,再一次攫住了秦水烟的心脏。不不对秦水烟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来。这个世界上,没有毫无缘由的恨蒋丽丽,恨她,是因为他夺走了本该属于他的风头,打破了他在大院子女圈子里建立起来的优越感,那是一种源于阶级与地位的排挤,肤浅而直接。可苏念何呢?秦水烟在脑海中飞速地检索着。这辈子,他可以 100% 地确定,在来到和平村之前,他与苏念河的人生轨迹没有任何交点,它们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可偏偏从见面的第一天起,苏念和就对他抱有这样一种刻骨的、深藏不露的恨意。这不合常理,除非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劈开了秦水烟脑中的混沌。除非他和自己一样,也是重生的。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秦水烟只觉得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急速上窜,瞬间传遍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窟,心脏在胸腔里雷骨般狂跳起来。如果苏念河也是重生的,那么这份恨意便有了源头。秦水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运转着。上辈子,他秦水烟在护城确实出尽了风头。他是秦厂长的掌上明珠,是社交场上最耀眼的一颗星,明艳骄纵,不可一世。那时的他的确招惹了无数名怨淑女的艳羡与嫉妒,但那一切都不过是昙花一现。随着父亲和弟弟们的惨死,随着他被临近堂囚禁在那座金丝龙般的别墅里,所有关于秦水烟的传说都迅速地化为了过眼的云烟。曾经艳羡她的那些女神,后来再谈起她时,口吻里想必只剩下轻蔑的嘲讽与幸灾乐祸的不屑。能让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产生如此深仇大恨的,除了家破人亡的血海深仇,便只剩下一个理由男人!哪个男人?答案几乎是瞬间就浮现在了秦水烟的脑海里,清晰地让他浑身发冷。临近棠,那个毁了他一生的恶魔!如果苏念和上辈子爱的男人是临近唐,那么所有看似毫无关联的碎片,在这一刻都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了一起,构成了一幅完整而可步的拼图。为什么苏念和一个土生土长的护城人会放弃城里优渥的生活,偏偏跟他一样选择来到这穷乡僻壤的和平村?为什么他对自己怀有如此深沉的嫉妒与恨意?为什么现在他又亦步亦趋地跟在了陆之栩的身边?因为在上辈子,在林锦堂的情妇看来,他是那个被林锦堂捧在手心,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人,是林锦堂病态迷恋的唯一对象。因为陆知许身上有太多与林锦堂相似的地方,对于一个活在过去执念里的女人来说,陆之栩无疑是林锦堂最好的替代品。可是,可是,苏念和不知道,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林进堂已经死了,被他秦水烟亲手堵死了,尸骨无存,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林近塘了。嫣嫣嫣嫣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是徐巧。他看着秦水嫣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和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涣散的眼眸,急切地问道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秦水嫣猛地回过神来,她眨了眨眼,视野重新聚焦,站在他面前的,依旧是那个面带微笑、温文尔雅的路之栩。昏黄的马灯光线勾勒出他深刻的轮廓,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探究的光。可是在秦水烟的眼中,那张脸却在刹那间与另一张他刻骨铭心的脸缓缓地重叠在了一起。斯文的、儒雅的、深情的、残忍的,疯狂的临近,倘巨大的恐惧与恶心如同潮水般涌上喉头。秦之秋,你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苏念和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在耳边响起,他已经完全收敛了刚才那瞬间外泄的情绪,又变回了那个温顺无害的模样。他甚至上前一步,朝着秦水烟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搀扶他。那只手在秦水烟的瞳孔中迅速放大,秦水烟像是被蝎子折了一下,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他这个过激的反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徐晓错愕地看着他,陆知徐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而苏念和伸在半空中的手也尴尬地停在了那里。他的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受伤与难堪,随即又被浓浓的担忧所取代。秦芷晴,你秦水烟却再也不想听他说一个字。他一把抓住徐巧的手腕,那力道之大,让徐巧都忍不住嘶了一声我们走!秦水烟几乎是拖着徐巧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徐巧被他拽的一个踉跄,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陆知许和苏念和还站在原地,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静地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