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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谁这么大方,乱扔糖?

  054 谁这么大方,乱扔糖?

第54集苏念和温润的眸光在春燕关切的脸上轻轻一扫,那双总是带着点水汽的眼睛里漾开一抹无奈。

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唉,是啊,丽丽求我陪她去,可是你们也瞧见了,大队长分派了任务,这棉花地里的草若是不抓紧,天黑了都拔不完,到时候没有工分,晚饭都成问题。

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陪他去。

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那副模样看起来既为朋友的处境担忧,又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自责。

你还真想陪他去砍柴啊?

帕尔一听,圆圆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他一把拉住苏念禾的胳膊,像是生怕他真的犯傻念和我劝你还是以后离他远点吧,你没听他们说吗?

那后山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性子更急的春燕也赶紧凑过来,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贴着苏念和的耳朵说就是,我听那些老知青私下里说,咱们这位李大队长心眼比针尖还小,蒋丽丽昨天在我们面前一句一句地顶撞她,让她下不来台,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她今天让蒋丽丽去砍柴,这只是个开始啊,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他呢,你可别跟他沾上,免得被连累了。

苏念和抬起头,望着两个真心为自己着想的同伴,眼圈微微泛红,像是被他们的关心感动了,他露出一个温柔又有些勉强的笑容谢谢你们,盼儿春燕,你们说的话我都明白。

她温声说,但是我和丽丽毕竟是从一个地方出来的老乡,他现在遇上难处了,我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能多照顾一点就多照顾一点吧?

帕尔和春燕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苏念禾的赞许和一丝无奈。

他们是真心喜欢这个温柔善良,说话总是细声细气的女孩子。

你呀,就是心太软,人太好了。

盼2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真把自己搭进去了。

春燕也只能这么叮嘱一句。

三人簇拥着,跟随着大部队朝着村外的棉花地走去。

不远处,一直默默走在队伍末尾的赵红兵将他们三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

他那张略显黝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苏念和那纤弱的背影,别人或许忘了他,可记得清清楚楚,昨天在拖拉机上,若不是苏念和在一旁看似无意的一句接一句地怂恿,用话语撩拨,凭蒋丽丽那个没脑子的冲动性子,怎么可能敢站出来当那个出头鸟,去跟李卫国正面对上。

现在倒好,蒋丽丽被李卫国这只笑面虎给盯死了,即将面对无尽的挫膜。

而始作俑者苏念和却干干净净的置身事外,不仅没沾上一点麻烦,反倒在同伴面前落得个善良仗义的好名声。

7月 的毒日头,像一盆烧得滚烫的铁水当头浇下,知青们被带到了村东头那一片无边无际的棉花地里,绿油油的棉花苗也就刚到小腿高,但那一行行一列列的望不到头,让人心里直发慌。

地里的杂草更是疯了似的,长得比棉花苗还高。

老知青们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他们领了各自的区域,便熟门熟路地戴上手套,弯下腰,像一台台没有感情的机器,沉默地开始了劳作。

顾青慈走到秦水烟身边,闷闷地说了一句我走啦!

便跟着人群去到了分给他的那块地。

他皮肤白,格外怕晒,却二话不说就埋头苦干起来,仿佛那些草是他最恨的仇人心。

知青们则被赵卫东聚在一起,听他讲解拔草的要领。

看清楚了,这种叫牛津草,根扎的参得用巧劲从根部往上提,这种带刺的,小心别扎着手。

一番简单的教学后,每个人都被分派了一亩建方的责任田。

秦水烟带上那双崭新的帆布手套,学着别人的样子蹲了下来。

他捏住一颗杂草的根部,用力一拔,草莓洞!

他蹙了蹙眉,手上又加了几分力,草是拔出来了,带起了一大捧泥土,可他的腰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拧了一下,又酸又麻。

他只拔了不到30分钟,光洁的额头上就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后腰像是要断掉一样,又酸又疼。

她直起身,捶了捶后腰。

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埋着头,在烈日下像一只只勤勤恳恳的工艺阳光,毫无遮拦地暴晒着,空气都像是被烧得扭曲变形。

金水烟抬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自己那片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责任田,一种深深的绝望感像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是火!

甚他娘的不是人干的!

他慢吞吞地挪到不远处的一颗歪脖子树下,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摘下手套,给自己扇着风。

他得想个办法,靠他自己,别说一亩地,就是眼前这一小片,天黑之前都弄不完。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里忽然闯出了一对人影,是四五个扛着锄头铁锹的年轻男人,正顺着田梗从不远处懒懒散散地走过来。

19、二十的年纪,半大不小的样子,走起路来吊儿郎当,嘴里还叼着根草茎,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模样。

秦水嫣的眼睛微微一眯眼,说这不就是昨天在村口跟在许墨身边的那几个小子吗?

秦水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真是瞌睡了。

救人送枕头,他不紧不慢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顾明远扛着锄头,正和身边的小伙伴吹牛打屁,说昨天在河里摸到的鱼有多大?

我跟你们说,那条黑鱼起码有我这胳膊这么粗!

要不是他的话还没说完,眼角的余光就瞥见一个白色的东西打着瑄从空中飞了过来。

啪嗒一声轻响,那东西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它布满灰尘的解放鞋前,是一颗用蜡纸包着的印着一只可爱兔子的糖果大白兔奶糖?

顾明远愣住了,这年头这可是稀罕玩意,比肉票都精贵,谁这么大方乱扔躺!

他疑惑地抬起头,顺着糖果飞来的方向望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颗歪脖子树下的秦水烟,那个昨天在村口惊鸿一瞥,让所有人都看直了眼的漂亮女知青。

他靠在树干上,七月的毒日头仿佛都对他格外开恩,斑驳的树影恰好将他笼罩,在他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他没有戴草帽,乌黑的发丝被风轻轻吹起,那张脸在光影里明艳得让人心口发烫。

此刻,他正看着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城里姑娘见到他们这些泥腿子时的鄙夷或躲闪,反而盛满了亮晶晶的毫不掩饰的笑意,像一只狡黠又美丽的狐狸,正冲着他笑眯眯地摇着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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