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6“是不是大宝和小宝的爸爸？“

第306集不少许墨垂下眼帘，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病例夹上，语气平淡地仿佛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的事实。

有过一面之缘。

一面之缘秦风和秦野的表情却瞬间变得极其古怪，兄弟二人无声地对视了一眼，眼神里是同样的复杂难言。

最终，还是更稳重的秦风上前一步，他克制住内心翻涌的情绪，目光直视着许墨，声音因为刻意的压制而显得有些低沉。

你是主治医生？

这个问题问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位许同志可不只是主治医生那么简单。

不等许墨回答，周振雄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他身上那股军人的爽朗与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许墨的肩膀上。

实不相瞒，令姐送到医院的时候，情况唉顶都！

各大专家都已经判了死刑。

周振雄提起昨夜的惊心动魄，仍心有余悸。

我知道秦同志事关重大，急得火烧眉毛，第一时间就去找了清大医学院的马文博教授，想请他老人家亲自出山。

德马教授说他年事已高，这双手早就拿不稳手术刀了，便向我推荐了许同志。

他赞许的目光落在许墨身上，继续说道说实话，我一开始看许同志这么年轻，心里也是犯嘀咕，可没想到，许同志一进手术室，奇迹就发生了。

令姐原本已经趋于直线的心率和血压，居然就那么稳下来了。

昨晚那台手术，整整12个小时，全靠许同志一个人力挽狂澜啊！

周振雄这一席话掷地有声，将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秦风和秦也彻底明白了来龙去脉。

可正是因为明白了，这份冲击才更加剧烈。

他们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年轻人，和那个在和平村跟在姐姐身后沉默寡言的乡下混混联系在一起。

秦野的嘴唇动了动，他看着眼前这个气质早已脱胎换骨的男人，那个曾经熟悉又陌生的轮廓，下意识地问出了一句连自己都觉得突兀的话。

你考上清大了？

许墨的目光从病例上抬起，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似乎没有多余的精力或意愿进行任何寒暄，只是公事公办的交代道嗯，他现在还没醒过来。

ICU 外人不得入内，你们就在外面看看就行了。

说完，她便不再停留，拿着病例夹，转身迈开长腿，径直朝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周振雄看着许墨冷淡的态度，生怕这两位身份特殊的年轻人误会，连忙替他打圆场唉，这位小同志，为了抢救令姐鏖战了整整12个小时，到现在眼都没合一下，他估计是太累了，你们多见谅见谅啊！

秦峰看着许默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眼神复杂难明。

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秦野却顾不上那么多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那面巨大的玻璃墙前，双手撑在冰冷的玻璃上，用力地朝里面望去。

病房里，各种精密的仪器闪烁着冷光，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他的姐姐秦水嫣就静静地躺在那张白色的病床上，他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脸上带着透明的氧气面罩，整个人脆弱得像一件易碎的瓷器。

那张曾经明艳得能让整个护城为之失色的脸，此刻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只有监护仪上那些平稳起伏的绿色波纹，在无声地昭示着他还活着。

秦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垂下眼，死死咬着自己的后槽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她深深吸了一口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空气，鼻腔里酸涩得厉害。

他转过头，声音嘶哑地对身后的秦风说，姐，昨天还打电话过来，他问我们想要京都什么特产，他说他给我们买了新出的军用手表，等我们回去就给我们。

一句话没说完，声音已经带上了无法抑制的颤抖。

秦风走过来，沉默地伸出手臂，用力拍了拍弟弟颤抖的肩膀。

他将头抵在玻璃上，看着里面那个沉睡的亲人，声音压得极低多大人了还哭，姐要是醒了知道了，非笑话你不可！

秦也猛地抬手，用手背粗暴地揉了揉发红的眼眶，硬生生把那股即将决堤的温热给逼了回去。

另一边，聂云钊和周振雄又低声交谈了几句，交代了一些关于安保和后续调查的事宜。

等周振雄敬礼离开后，聂云钊才缓缓踱步过来，他的脸色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凝重。

他走到双胞胎兄弟身后，停顿了片刻，你们过来！

秦风和秦野转过身，跟着他走到了走廊角落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

聂云钊的目光在兄弟二人同样憔悴的脸上一一扫过，然后他压低了声音问刚才那个年轻人是不是大宝和小宝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