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她真好看
209 她真好看第209集问出这句话的瞬间,秦水嫣的心没来由地提了起来,她的指尖在被子下面不受控制地蜷缩了一下。他在紧张,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秦水烟两辈子夹起来,什么时候这么不确定过?他害怕了,他害怕听到许墨的否定。毕竟,这条路是他现在走的,每一步,都是他费尽心机为他策划好的人生。可是,他给他的好,真的是许墨自己想要的吗?他会不会觉得是他强行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他亲手折断了他的爪牙,给他套上了项圈,将他带到了这方小小的天地里,让他日复一日地与草药和医书为伴?他会不会其实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生活?会不会他只是因为无从选择,才被迫接受了他的安排。许墨缓缓地将那本医书合上,放在了枕边,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了他。他的目光很平静,像一池被月光照亮的湖水,深不见底。他就那么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钟,然后薄唇轻启,喜欢他微微一怔,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双臂,像一只灵活的小猫,一下子就钻进了他的怀里。他紧紧地抱住了她精壮的腰,将自己的脸埋在了她温暖而结实的胸膛上。许墨的身体在被他抱住的那一刻,猛地僵硬了起来,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清香,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紧贴着自己的触感,还有那隔着一层薄薄衣料传来的他的心跳声,和他的心跳渐渐地重叠在了一起,就在许墨浑身僵硬,不知该作何反应的时候,怀里的人儿忽然动了一下。秦水嫣微微抬起头,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柔软的唇在她的唇角上轻轻地、快速地印了一下,如蜻蜓点水,一触即分。他在他那双亮晶晶的满是笑意的狐狸眼里,看到了自己僵硬的倒影。带着笑意的声音软软糯糯地在他耳边响起。真乖,亲亲我家大狗子。狗子许墨的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动了一下,那一下触碰轻如羽毛,却在她的唇角燃起了一片燎原的火,火势顺着血液一路烧遍四肢百骸,最终汇聚于心口,烫得他整个人都绷紧了。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沉沙哑的厉害。睡觉吧,你也累了。嗯。秦水嫣心情极好地应了一声,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整个人几乎都嵌进了他的怀里,严丝合缝,温软的身子紧紧地贴着他,毫不设防。他扬起小脸,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狐狸眼亮得惊人。那把灯吹了,我们睡觉吧。许墨的视线与他对上,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抬起头,看向桌上那盏还在尽职尽责燃烧的煤油灯。他微微倾身,隔着秦水烟,对着那簇小小的火苗轻轻吹了一口气,火光挣扎着跳动了两下,随即不甘地熄灭了。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唯一的亮光来自窗外,清冷的月光透过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在地上投下了一片朦胧的银霜。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便被无限放大,许墨能清晰地感觉到秦水烟温软的身子紧紧地挨着他,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觉到她肌肤上传来的惊人热度。她的呼吸轻柔而均匀,像温热的羽毛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脖颈。他的心跳透过紧贴的胸膛传来,与他的心跳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渐渐交叠,融合成了一个节拍。咚咚咚在这小小的一方天地里,他仿佛得到了从未敢奢望过的珍宝。这个认知让许墨的心脏默得一紧。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低下头,细细地打量着怀里的神儿。黑暗中,他的轮廓显得愈发柔和,那精致的眉眼安静地闭着,平日里的明艳与张扬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乖巧的宁静。卷翘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了一小片淡淡的阴影,像两把收拢的蝶翼,红润的唇微微嘟着,透着一股孩子气的娇憨。她真好看。许墨不止一次地这么想过,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心脏都被攥紧了,又酸又胀,还带着一丝丝的疼。它就像是山里最神秘的精怪,美得不真实,带着致命的吸引力,闯入了它原本荒芜贫瘠的世界。他,许墨,一个在泥地里打滚长大的混混头子,一个连明天在哪里都不知道的野狗,他何德何能能得到他?可是,现在这个不真实的漂亮精怪,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臂弯里,睡得香甜。许墨缓缓地,轻轻地伸出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脖颈下方,将她微微松开的身子更加用力地揽进了怀里。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的下巴稳稳地抵在了她的发顶,鼻尖满是她清甜的发香。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吧。她闭上了眼睛,感受着怀里那份柔软的重量。起码现在这一刻,他在他怀里,这就够了。第二天,秦水烟是被一阵细微的响动吵醒的,他在一片温暖的包裹中缓缓睁开了眼睛,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窝里还残留着属于许墨的淡淡的体温。秦水烟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满足的轻响。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带着一丝刚睡醒的鼻音,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嗯。许墨。声音不大,软绵绵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院子里安静了一瞬,过了大概十几秒,内室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许墨高大的身影从门外钻了进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清苦的草药味和清晨的寒气。它显然是在炮制室里忙活了许久,听到秦水烟的声音才赶过来的。他的目光落在土炕上那个睡眼惺忪、头发乱蓬蓬的人儿身上,眼神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醒了?他的声音低沉饿了么?秦水烟揉着眼睛,慢吞吞地从被子里坐了起来,身上的羊绒衫因为睡了一夜起了些许褶皱。起点啦!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什么?安安静静的万爷爷和夏奶奶呢?早上 9点 多了,许墨走到炕边,很自然地帮她把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的肩膀。村西头的李大家有只母牛难产,夏奶奶陪万爷爷去给母牛接生去了。锅里给你温着粥,你吃吗?秦水烟眨了眨眼,脑子这才开始慢慢转动起来。这种事在乡下很常见。他点了点头,声音里还带着倦意。嗯,是啊,嗯许墨应了一声,转身就走了出去。没一会,他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套崭新的牙刷,一支薄荷味的牙膏,还有一个盛着温热水的搪瓷脸盆。秦水烟看着他熟练地挤好牙膏,将牙刷递到他面前,有一瞬间的争愣。他就这么坐在炕上,在他的伺候下刷了牙,洗了脸,等许墨端着水盆出去倒水,他才高高兴兴地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心情极好地从炕上下来,穿好昨天换下的那身干净衣裳,又套上了自己的毛呢大衣,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内室。他走出房间,一眼就看见许墨正弯着腰,将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一碟切得细细的酱瓜放在堂屋那张老旧的八仙桌上。秦水烟走过去,拉开一张长凳坐下。白粥熬得火候正好,米粒开花,粥水粘稠。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却没有立刻送进嘴里。他抬起眼,看向正准备转身离开的许墨。你吃了吗?许墨的脚步顿住,他点了点头,吃了。哦。秦水嫣应了一声,见他又要走,他手疾眼快地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角。许墨的身形一顿,转过头来,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秦水嫣仰着脸,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那双狐狸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哎呀,别走,陪我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