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 你,你啥时候娶我们家老大啊?
214 你,你啥时候娶我们家老大啊?第214集看着姐姐这副几乎要碎掉的模样,许墨的心脏又酸又胀,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从小就见不得她解哭,他宁可自己被人打得头破血流,也不愿看到他掉一滴眼泪。许墨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他重重地点了下头真的,姐,是真的,我们家有钱了。她扶着姐姐的手臂,让她慢慢地靠在自己身上,像是怕她再次倒下去。我不止卖了那株野山参,我和师傅跟县里的国营药馆签了合同,以后我们炮制的药材都可以直接卖给他们,不止7500。姐,我们以后会更有钱的!我们以后会更有钱的徐巧愣住了。钱,他们家会有钱了!再也不用为了一毛钱的盐巴发愁,再也不用在青黄不接的时候拿野菜糊糊果腹,奶奶的病可以去县里最好的医院看。那些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委屈,那些深埋在心底不敢宣之于口的渴望,那些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吞咽的苦涩,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滚烫的洪流,冲垮了他所有的防备。哈哈哈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滚落下来。他再也撑不住,一把埋进弟弟宽阔结实的怀里,放声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凄厉又压抑,像是要把这些年受的所有苦,遭的所有罪全都哭出来。哭,自己八九岁就要辍学,没日没夜地干活养家哭奶奶的药费总也凑不齐,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病痛折磨哭,弟弟因为成分问题被人戳着脊梁骨骂,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哭,这个家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填不满,看不到一丝光亮。可现在,现在有光了。许墨僵硬地抱着自己的姐姐,任由她的眼泪和鼻涕浸湿自己胸前的棉袄。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从小就不太会说话,他只能一下一下笨拙又轻柔地拍着姐姐不住颤抖的后背,像小时候姐姐哄她睡觉时那样。院子里那群半大小子早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弄蒙了,他们面面相觑,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着平时里总是温柔坚韧的巧儿姐哭得撕心裂肺,像个无助的孩子。看着平日里总是冷硬如铁的莫哥红着眼圈,一脸的心疼和无措,顾明远的眼圈也跟着红了,他想起自己那个常年生病,连块糖都吃不起的妹妹。他猛地抬起手,用脏兮兮的袖子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旁边的瘦猴和胖子也都撇开了头,偷偷地擦着眼泪。穷这个字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一旁的林夏花一直坐在小马栅上,有些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茫然。他只看到自己孙女突然就跪在了地上,然后又被孙子抱在怀里,哭得惊天动地。老太太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他拄着那根磨得光滑的木棍,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几步走到跟前。巧儿,你怎么啦?老太太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和担忧。是不是小莫这个混小子欺负你啦?你跟奶奶说,奶奶帮你打她,你别哭别哭啊!说着,他扬起手里的木棍,做势就要往许墨的背上招呼过去。徐巧被这动静惊地缓过了神,他猛地抬起头,那张挂满泪痕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惊慌。他急忙从许墨怀里挣脱出来,一把抓住了奶奶高高扬起的手臂。不是的,奶奶,您别打她,小莫没欺负我。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水,可能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奇怪的是,他明明在哭,嘴角却高高地扬了起来。您过来,奶奶咱们进屋里说,我进屋跟您细说。她不由分说地牵起林夏花那只干枯的手,拉着他就往屋里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给了许墨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那眼神里还带着泪,却已经重新燃起了亮晶晶的光彩。许墨目送着姐姐和奶奶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面,屋里很快就传来了奶奶惊讶的呼声和姐姐带着笑意的解释。他缓缓地收回了视线,一转头就对上了好几双亮晶晶的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顾明远第一个凑了上来,脸上还挂着泪痕,笑容却灿烂得像个二百斤的傻子。他一巴掌拍在许墨的肩膀上,声音洪亮莫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跟着你混准没错!旁边几个小子也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马屁拍得震天响。对,我们兄弟几个这辈子就跟定莫哥了,跟着莫哥有肉吃,还有钱拿,莫哥威武,老大牛逼!雪沫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失笑,刚才还压在心头的那股沉重和酸涩似乎被他们这番插科打诨给冲淡了不少,他伸出手,在那颗最先凑上来的毛茸茸的脑袋上熟了一把。顾明远的头发又硬又扎手,跟我没什么关系。他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是嫣嫣,是他厉害!院子里瞬间一静,顾明远几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子转得飞快!对呀,他们怎么把正主给忘了?这么大的事,又是去县城,又是找国营要管的,光凭他们莫哥一个人的本事,哪能办得这么利索?这里面肯定有水淹解的功劳啊,而且绝对是天大的功劳!想通了,这一层,几个半大小子的视线唰的一下,齐齐调转方向,落在了那个一直安静地坐在桌边,捧着搪瓷碗浅笑盈盈的姑娘身上。顾明远反应最快,他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容,屁颠屁颠地就凑了过去。水燕姐,我就说嘛,您今天怎么看起来比昨天更漂亮了?胖子也不甘示弱,挤开了顾名言,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憨厚的笑容月媛姐,呃,你看您坐了这么久,腿肯定酸了,您还缺不缺给您捶腿捏肩的小弟啊?嘿嘿,我力气大,保证给你捏得舒舒服服的啊!这这这这这守猴一把将胖子扒拉到一边,沈岩姐,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们兄弟几个绝不皱下眉头。顾明源眼珠子一转,觉得这些吹捧都太没水平了。他清了清嗓子,语不惊人死不休地来了一句水燕姐,你、你啥时候娶我们家老大?这话一出,连旁边起哄的胖子和瘦猴都安静了,许墨的眼皮更是狠狠地跳了一下。顾明远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的诡异变化,还在那越说越起劲他要是敢不从,你跟我们说,我们兄弟几个就是绑也给你把它绑到你的床上去。哦,对对对,绑上去,我们帮水英姐把她绑结实的呀!一群半大小子唯恐天下不乱地跟着起哄,许墨的脸已经彻底黑了,他偏过头刚想开口呵斥这群无法无天的臭小子,视线却不期然地对上了秦水烟看过来的目光。他就那么坐在那,手里还捧着那碗没喝完的红糖水。冬日的暖阳透过稀疏的树杈,在他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他的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那双总是明艳得让人不敢直视的狐狸眼,此刻正饶有兴致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即将到手的商品。许墨的心漏跳了一拍,一股莫名的热气从脚底板轰的一下,直冲天灵盖,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红了。秦水烟看着他这副纯情又窘迫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搪瓷碗,然后他缓缓地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顾明远立刻狗腿地绕到他身后,伸出两只爪子有模有样地给他捏起了肩膀。秦水烟舒服地眯了眯眼,端起碗又抿了一口甜丝丝的红糖水。他这才抬起眼皮,扫了面前那群还在等着看好戏的半大小子们,一眼红唇轻启,声音不紧不慢,却清晰地传到了院子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也不用绑。她顿了顿,视线再次落回到了那个身体已经彻底僵住的男人身上,唇角的弧度愈发勾人。她已经上过我的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