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以后,得靠她自己了。
119 以后,得靠她自己了。第119集一瞬间,病房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苏念河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挂着泪珠的睫毛颤了颤,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秦水烟。啊?什么?他愣愣地反问,显然没反应过来。秦水烟看着他的反应,看着他眼神里那份真真切切的茫然,和一丝来不及掩饰的荒谬。是啊,苏念和很擅长伪装,可一个人在毫无防备之下被问到最核心的问题时,那一瞬间的本能反应是绝对骗不了人的。他对许墨没有丝毫男女之情,甚至他对这个问题本身都感到莫名其妙。果然不是他,苏念和心心念念不惜下乡也要等待的那个男人不是许墨。那么,他处心积虑地想要除掉我,就绝不是因为什么临时起意的嫉妒,而是蓄谋已久一个念头在秦水烟的脑海里愈发清晰。秦水烟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他再次抬起头时,视线已经越过了苏念河,落在了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上。许墨依旧靠在墙壁上,双手环胸,他紧紧地皱着眉头,那双深邃的黑眸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眼神里仿佛在说秦水燕,你又在抽什么风?秦水烟看懂了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于是他迎着他那能冻死人的目光,唇角微微一勾,朝他吐了吐舌头。许墨感觉赤女人有病,而且还病得怪重的。苏念和从秦水烟的问话中惊醒过来,脸上迅速飞上两抹慌乱的红晕,她一边飞快地擦着脸上的泪痕,一边急切地摆着手,田妍,你你在说什么呀?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只是听说你也在这里养伤,想来看看你。出门的时候在走廊上刚好碰到许大哥他们,我就我就顺便问问知不知道你在哪间病房。我们真的是碰巧遇到,天烟你千万别误会。秦水烟静静地听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相信,也没有不信。直到苏念和结结巴巴地解释完,用那双通红的水气氤氲的眼睛无助地看着他,使秦水烟才轻轻地哦了一声,那声音平淡的像是一杯白水,听不出任何情绪。他点了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说辞。然后,在所有人以为这件事就要这么接过去的时候,秦水嫣施施然地开了口许墨是我的男人,以后离他远点。那双明艳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他,要不然再被我看到你们两个站在一块,我会吃醋,我会不高兴!现在别说是苏念和,就连旁边的顾青慈和顾明远都彻底石化了。沉默不语的许默终于动了,他那张线条冷硬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表情。只见他长腿一迈,两三步就走到了病床前。在秦水烟得意洋洋的目光中,一只带着薄锏的大手猛地伸了过来,不带丝毫怜香惜玉地一把捂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嗯秦水烟猝不及防,只能发出一声模糊的抗议,温热粗力的掌心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和噪角混合的味道,强势地堵住了他所有未尽之言。许墨的动作快而狠,另一只手甚至还按住了他乱动的肩膀,将他牢牢地禁锢在床头。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转过头,那双翠了冰的黑眸冷冷地看向门口的苏念河。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一丝温度。他没事,活蹦乱跳的。苏志兴,你腿脚不便,回去养伤吧。说完,直接对门口还处于呆滞状态的顾明远命令明远,宋苏之前回病房。哦哦,顾明远一个机灵,总算回过神来,他不敢去看自家老大那能杀人的眼神,连忙快步走到苏念河身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还算客气苏志清,我送你回去吧。苏念禾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看了一眼被许墨牢牢控制在怀里,还在呜呜呜地挣扎,显得委屈不已的秦水烟,眸光剧烈地闪烁了一下。秦水烨跟许墨他们真的搞在一起了?怎么可能?一个是从护城来的资本家大小姐,一个是和平村出了名的混混头子,阿竿子打不着到两个人。不对不对,他猛地想起来了,上辈子许家也有一个养子叫许墨,是在秦家倒台前不久,才被秦建国从黑省的乡下接回护城的。难道难道就是这个许墨?难道上辈子在秦家的时候,秦水嫣跟许墨就有一腿?这个念头让苏宁河的血液都几乎凝固了。秦水嫣她先是跟许墨这个养子不清不楚,后来又做了临近堂的情人,那他上辈子岂不是还给林建堂戴了绿帽子?一想到那个如神奇般完美的男人,那个他爱了一辈子,求了一辈子,委曲求全也得不到的男人!他为了秦水烟不惜与家族决裂,不惜跟门当户对的妻子离婚,弄得声名狼藉。可被他如此珍视,如此宠爱的秦水烟,背地里却是一个不守妇道、勾三搭四的贱人!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他井水烟就能得到所有男人的爱?凭什么我费尽心机也得不到的东西,秦水烟却可以弃之如敝履?秦水烟,你可真该死啊!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可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悲伤又担忧的表情,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抹无人察觉的音质。那、那妍妍,你好好休息。她声音颤抖地说着,被顾明远半服半请地带出了病房。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回到自己的病房,顾明远客气地将他送到门口,便转身离开了。门被重重地关上,那一瞬间,苏念和脸上所有温顺柔弱的伪装尽数褪去。她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到桌边,眼神阴冷的可怕。桌上放着一个给病人喝水用的搪瓷缸子,他伸出手一把抓起,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朝着水泥地砸了下去。刺耳的破碎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白色的磁釉碎片混着清水,溅了一地没用的东西,废物。苏念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清秀的脸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那个没脑子的蒋丽丽,她都已经把戏演得那么完美了,甚至亲自把秦水嫣那个贱人带到了狼出没的地方,可他呢?他不仅没能弄死秦水烟,还把自己蠢到被狼给吃了。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苏念和越想越气,恨不得把蒋丽丽那几块被啃剩下的骨头从土里挖出来,再狠狠地鞭笞几下。她靠在桌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自己翻江倒海的情绪。不行,不能再这么冲动了!这一次,是他小看了秦水烟,那个女神比她想象中命大得多。而且,虽然她自认为昨晚的戏演得天衣无缝,可秦水嫣是个聪明人,谁也说不准他现在有没有开始怀疑,昨晚发生的一切并非意外,而是人为,有没有怀疑到自己的头上。想到秦水烟在病房里那副活蹦乱跳,还有闲心跟男人打情骂俏的模样,苏念和的指甲就深深地掐进了自己的掌心。看来靠别人是指望不上了。以后,苏念和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清秀的带着泪痕的脸,可那双眼睛里却翻涌着与这张脸截然不符的狠毒。以后,得靠他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