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 去知青办报道下乡
022 去知青办报道下乡第22集这一脚是秦水嫣两辈子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没有噩梦,没有血腥,也没有林锦堂那张令人作呕的脸。醒来时,窗外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在房间里投下一片朦胧的暖意,他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骨子里都透着一股舒坦劲。下了楼,偌大的客厅里空无一人,只在冰箱门上贴着一张字条,是爸爸秦建国的。自己求竟有力,却又带着几分匆忙。爷爷,爸爸去厂里了,厨房锅里有蛋炒饭,醒来记得吃。秦水烟伸出纤细的手指,将那张字条轻轻揭了下来。他走到厨房,揭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饭香混着淡香扑面而来,锅里是满满一锅金灿灿的蛋炒饭,米饭粒粒分明,均匀地裹着金黄的蛋碎,还点缀着翠绿的葱花,是他最喜欢的只放蛋和葱花的炒饭,秦水烟的心像是被温水泡过,又软又暖。他盛了一碗,又从橱柜里取出一小块红方腐乳,就着炒饭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吃完,他又将碗筷洗得干干净净,放回了原处。看了一眼窗外,指头正好不算毒辣。他从门边的历史衣帽架上取下一把墨绿色的遮阳伞,拎上自己那个小巧的牛皮手提包,慢悠悠地出了门。1973年 的护城,自有他的热闹。街上是成群结队的永久和凤凰牌自行车,叮叮当当的车铃声此起彼伏。行人大多穿着朴素的蓝、灰、绿三色衣裳。的确,梁衬衫和绿军装是街上最时髦的风景,墙上还刷着红色的标语。秦水烟撑着伞,一身裁剪合体的连衣裙在这片朴素的底色中显得格外扎眼。他熟门熟路地穿过两条街,来到一栋不起眼的两层小楼前,门口挂着一块木牌沪城知青下乡办公室。他推门走了进去,屋里光线有些暗,弥漫着一股旧纸张和墨水的味道,靠墙摆着几张掉漆的木头桌椅,桌上堆着厚厚的表格和文件。整个办公室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一个40多岁的中年女人正靠在椅子上,端着一个搪瓷杯,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听到推门声,他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冷地问了一句做啥?秦水烟走过去,将阳伞收好,放在桌边。你好,我来报名。那女人这才放下报纸,抬起头懒懒地扫了她一眼,当看清秦水烟那张过分明艳的脸和那一身料子考究的行头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报名?报什么名?秦水烟淡淡开口,声音清脆知青下乡。这话一出,那女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手里的报纸也放下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仔仔细细地重新打量起眼前的情。水烟,你说什么?你要下乡?秦水烟点了点头。是。女人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在指尖转了转。叫什么名字?秦水烟?女人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秦水烟,他的语调变得有些古怪,重复了一遍那个姓氏姓秦。你跟红星纺织厂的秦建国什么关系?秦水嫣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地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是我爸爸。啪嗒一声,女人手里的钢笔吊在了桌上。原来是秦厂长的千金大小姐,她心里的那点嘀咕瞬间就炸开了锅。这大小姐是脑子有毛病,他那两个双胞胎弟弟不是去年就考上军校了嘛?按照政策,军人家属是有优待的,他根本就不需要下乡,别人挤破了头想留在城里,他倒好,上赶着去乡下吃苦。对了,女人忽然想起来,上个月,整个纺织厂系统都在传说秦厂长的这个宝贝女儿食物中毒,在市医院住了大半个月,难不成是真的吃错了药,把脑子给吃坏了?中年女人再看向秦水烟的眼神,顿时变得一言难尽,那眼神里混杂着同情、惋惜,还有一丝看傻子似的怜悯。秦水嫣自然不知道对方心里已经上演了一出大戏。他只是看着那女人怪异的脸色,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然后,他用那娇娇柔柔却又带着一丝不耐的嗓音开口我只是觉得在家待着无聊,想下乡去历练一下,请问您签在哪里?女人被他的话噎了一下。历练?他看了一眼秦水烟那细皮嫩肉的脸蛋,还有那双连碗都没洗过的纤纤玉手。去乡下历练?嗯,怕不是去给乡下的蚊子赶上伙食的。他心里腹诽着,但手上还是从一沓文件里抽出一张报道单推了过去。喏,签这里。他用笔敲了敲签名栏,不过小姑娘,我可得提醒你啊,这开工可就没有回头见了,你这一旦签了字,档案转下去,想再回城可就难了。我可见多了不少像你这样娇滴滴的女娃娃,一下乡就哭天抢地的闹着要回家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