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罢就解下脖子上的项链,“这串全钻的链子是时屿找设计师给我定制的,上面的每颗钻都在三克拉以上,但是这款式有点不适合我,倒更适合你们年轻的小姑娘,能衬起这钻石的光芒。这样,我们俩交换!”苏黎终于明白二婶刚刚在病房的时候,为什么一直看她。原来是在盯这个镯子。苏黎收回手,镯子不会给她,更不可能要她的钻石项链,“二婶可能记错了,这个镯子是斯辰给我的,跟你的那个不是同一只。”她话罢往外面走,二婶不放弃地追出来,“这是周家的传家镯子,我怎么可能记错。我们长辈还在,没理由传到你一个小辈的手上。”到底是豪门环境浸泡久了,姚慧珍嘴里说着刻薄的话,脸上仍是带着得体的笑容,维持着那一点体面。苏黎低笑了声,笑面虎她也不是头一次见,自己家里就有一个。她假笑回敬,“周家的规矩我还真不清楚,不过这镯子是爷爷给的,要不然您去问问爷爷?”苏黎一句话把姚慧珍的后话都堵死了。如果能从老爷子那里讨到好,这镯子也到不了别人手上。姚慧珍面色拉下来,没想到一个没见过世面,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丫头,如此不好对付。她正想说什么,周斯辰接完电话,从楼道的一头走过来。周斯辰收起手机,过来找苏黎,“怎么出来了?”“去了下卫生间。”姚慧珍见状也没再跟着苏黎,转头去了电梯的方向。刚刚苏黎和姚慧珍在楼道说的那一番话,周斯辰听到了七七八八。他想替她出头,没想到根本用不着他出马,苏黎就把人怼了回去。周斯辰唇角微微勾了下,“你做得很好,就是态度有点太好,下次不用这么客气。”苏黎抬头看来,视线交汇,苏黎没忍住笑了声,“你都听到了?”周斯辰嗯了声。苏黎又说,“她是长辈,我不会跟她耍脸,但她想在我这里占便宜也是不行的,你不怪我就好。”周斯辰眼尾扬了扬,眼底带着几分意外扫了她一眼。他觉得挺好,不是那种任人揉捏的小白花。聪明不让自己吃亏的女人是他的理想型,周斯辰希望自己的另一半能和他势均力敌,而不是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花瓶。“我怎么会怪你?”他又不傻,老婆和一个阴阳怪气的二婶谁是外人,他还是分得清的。两人说着话往病房的方向走,爷爷病房外,周时屿插着兜靠在墙上,冷眼看着他们,“爷爷可真偏心,藏了几十年的镯子都交出去了,现在连手头的股权也恨不得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交出去,你给爷爷灌了什么迷魂汤,教教我?”周斯辰斜了他一眼,“爷爷也偏心过你,是你烂泥扶不上墙。”周斯辰说完直接带着苏黎进了病房。老爷子吃过午饭,现在想休息了,开始赶人,“行了,你们都去忙吧,我这边有护工,有管家,不用人陪,让我安静一会儿。”一屋子人被赶了出来。时间已经到中午,周斯辰在附近餐厅订了餐,两人下楼,周父跟了出来。“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定好的两人餐变成三人。周斯辰叫来餐厅经理按父亲的口味又加了几道菜,要了一壶茶。周安民不喝酒只品茶,年轻时养成的习惯。周斯辰把茶杯给他递过去。周安民年轻的时候从政,是很有名的外交官,现在退休了,但身上的凛然正气依然不减,坐在那里自带威严,“黎黎工作还顺利吧?”苏黎点头,“爸,都顺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找我,我虽然已经退休,但很多地方还能说上话。”周斯辰在一旁轻呵,“您板着这么一张脸,谁敢找您?”周安民问儿子,“我很严肃吗?”“您自己不知道?”周安民默了默,把回旋镖踢回去,“你比我也好不了多少。”父子俩拌嘴,苏黎不掺和,就听着。周安民和周斯辰气质一个比一个严肃古板,一顿家常饭吃得像商务餐。饭后苏黎去洗手,周安民趁儿媳不在忍不住训几句,“小夫妻感情好,也要注意,不要亲得到处是,黎黎是体面人,你让她出门见人多尴尬?”周斯辰难得觉得尴尬,昨天是他考虑不周。“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下午,周斯辰把苏黎送回了家。宋言心出差终于回来了,她一直记着和苏黎约好的那顿饭。两人在家里吃火锅和外面吃火锅之间,先择了外面吃。吃饭之前,两人先逛到了商场,苏黎想买款高级一点的袖扣送周斯辰。宋言心一眼就看到苏黎脖子上的红痕,“行啊姐妹,你们俩昨天够激烈的,吃得真好!”苏黎尴尬地扯衣服,周斯辰家里给她准备的那些内搭,没一件高领的。“有那么明显吗,我用遮瑕膏遮过了……”宋言心帮她圆场,“没事没事,蚊子咬的,我懂,懂!不过周总昨天没把你体力消耗完吗,你还有力气出来逛街?”苏黎想堵上宋言心的那张嘴,“你别胡说,我们昨天没有。”宋言心瞪大眼睛,“亲成这样了都没有?他不行?”苏黎想结束这个话题,“不是他不行,是我不行,我后来睡着了。”宋言心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家周总是多没情趣,这种时候能让你睡着?”“不是没情趣,是绅士!好了,别笑了!”苏黎捂她嘴。宋言心好不容易才憋回去,两人上楼,到袖扣专卖柜台。苏黎观察过,周斯辰戴的袖扣就是这个牌子,她也是奔着这个牌子来的。苏黎第一眼就看上一个,深蓝色的宝石镶嵌,低调中透着奢华,款式上也符合周斯辰清冷肃静的气质。柜姐把东西取出来,给苏黎看,“这位小姐姐,你真有眼光,这是我们店里的隐藏款,今天整理柜面才拿出来,平时是不在这里陈列的。不过价格也贵一点,这个数,你看能接受吗?”苏黎扫了眼价格,直接掏卡,“帮我包起来。”她没用周斯辰给她的卡,用了自己的。苏黎妈妈在世时给她买了不少信托,她每月有一笔不小数目的钱固定入账,攒一攒,买这枚袖扣不算难。宋言心在一旁用胳膊肘顶她,“黎黎,黎黎,你看那边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