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要死啊!
半小时后,宋云绯从浴室走了出来。换了条浅蓝色的短袖连衣裙,手里拿着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看向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男人随口问道,“我洗好了,你要洗吗?”楚靳寒从手机上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她。“嗯。”他虽然嗯了,但没有起身,盯着那面磨砂玻璃看了好一会儿。宋云绯已经拿出吹风机开始吹头发了。片刻后,楚靳寒也走进了浴室。宋云绯吹着头发,无意间扫到那扇半透明的玻璃,吓得她手里的吹风机都差点掉了。紧接着,她脑子里嗡的一声。脸色瞬间涨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不是,谁设计的这浴室啊!在里面根本看不到外面,没想到在外面看得这么清晰,而且连个窗帘都没有。有病啊!她盯着里面的模糊的身影,一时间心乱如麻。楚靳寒刚才看到了吗?看到了他怎么还会进去?可是这么明显,他真的会没看到吗?难不成,他故意的?宋云绯连忙给了自己一巴掌,脑子瞬间清醒过来。怎么可能,他应该不会故意勾引自己。毕竟他心里是抵触她的。能做到相敬如宾,已经是他最大的限度了。因此,宋云绯得出结论,他应该是没看到。她眼神不受控制的往浴室瞟,虽然只是个后背,但那朦胧的笔挺的轮廓和身姿,看得人心猿意马。下一刻,浴室的水停了。吓得宋云绯都顾不上没吹干的头发,将吹风机一扔,跑到床上钻进被窝,抓起被子将自己蒙了起来。浴室门打开,楚靳寒的脚步声传来。宋云绯心跳越来越快,仿佛他的脚步声踩在了心脏上。脚步声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响起。紧接着吹风机的声音响起。宋云绯偷偷探出头,看到不远处的男人,正背对着她吹头发。在他吹完之际,宋云绯又赶紧将头埋进被子里。脚步声再次响起,离她越来越近。宋云绯闭上眼装睡,怕他发现自己偷看,更怕发现他也看了自己。身边的床下陷,有人坐了上来。紧接着,啪嗒几声,房间里的灯全部熄灭,被窝里更是陷入了黑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她感觉到,男人已经在她身边躺着了。她稍稍松了口气。下一刻,楚靳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惊得她魂飞魄散。“你头发还是湿的。”宋云绯捏着被角,继续装死,假装没听到。“宋云绯。”“……”要死啊!非得把她喊起来吗?房间的灯再次亮起,蒙着她的被子也被掀开了。她再也装不下去了,揉着眼睛,装作睡眼惺忪地模样,还带着一丝起床气,“干什么呀?”楚靳寒就那么看着她,眼神深邃,看不出什么情绪。“你头发没干。”他说着,手里还递给她一个吹风机。看到他手里的吹风机,给宋云绯整不会了,他怎么还把吹风机带过来了?“哦……”宋云绯继续装,“刚才太困了,不小心就睡着了。”她刚要伸手去接吹风机,楚靳寒又把吹风机拿了回去,“那我帮你吹。”“……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宋云绯抢过他手里的吹风机,坐起身,将电源插好,坐在床边吹头发。楚靳寒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眼底闪烁着意味不明的情绪。吹完头发,宋云绯将吹风机扔在床头,也不看楚靳寒,一头钻进被窝。“困死了,睡觉。”过了会儿,房间的灯关闭,一片漆黑,宋云绯稍微安心下来。但她根本就睡不着。一闭上眼,全都是刚才看到的浴室画面,更何况,楚靳寒就躺在自己身边。跟刷那些擦边视频不同。她能清楚地感受到身旁男人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沐浴露清香,还能听到他的呼吸声。宋云绯在心里不断给自己洗脑,告诉自己刚才什么都没看到。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她没看到他,他也没看到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在一阵胡思乱想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但睡着了也没用,她甚至还做了个更脸红心跳的梦。梦里她跟楚靳寒在浴室洗澡,两人都不着寸缕,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游走,她也搂着对方,两人在氤氲的雾气中亲吻。到了关键一步,宋云绯猛然被一道诡异的铃声惊醒。她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滚到了楚靳寒的怀里。连姿势都跟先前几个早上一模一样。楚靳寒也睁开了眼,只是来不及尴尬,他反手摸到床头柜的手机。因为是他电话响了。他接通电话,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并没有注意到宋云绯红透的脸颊。“好,等下就来。”他简短的说完,挂了电话,回头看向宋云绯,“何总给我打电话,要去展馆了,你是在酒店待着,还是跟我一起?”宋云绯还在回味刚才那个梦,头埋在被子里不敢看他,嗡嗡地开口,“我跟你一起。”“那就起床洗漱,下去吃早餐。”说完,他也没管宋云绯,自顾自的去了浴室洗漱。好一会儿,宋云绯才从床上爬起来,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她还是头一次做这种梦,梦里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不断的在脑海里回放。导致她现在只要看到楚靳寒,脑海里就会自动播放,完全控制不了。磨蹭了好一会儿,宋云绯才起床,把行李箱的衣服拿出来换上。然后去了洗手间洗漱。楚靳寒洗了把脸,抓起浴巾随意擦了擦,目光落在镜子里,站在他身边的女人脸上。宋云绯始终低着头刷牙,没敢抬头看他一眼。散落的碎发遮住了她的脸,看不清表情。楚靳寒顿了顿,问了声,“你怎么了?”“啊?”宋云绯下意识抬头,对上镜子里的视线,她又飞快的低下头。“没,没事,只是没睡醒。”“那你等会吃完早餐回来继续睡,就不用跟我们去了。”宋云绯瞬间精神了起来,“不了,我睡不着了,我要跟你一起去。”开玩笑,要是不去遇到他的熟人怎么办?她跟来这里不就是担心这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