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先工部拦截郡守,又一次军队大整编
“我们已经联合了其他三邦, 明天天亮,合力攻破郡城,消灭你手下的郡兵,以战犯的名义审判你!” 郡守脸色煞白,嘴唇哆唆着问道: “本官,我是朝廷钦命的正牌郡守, 上任以来,我日李万姬,维持民生,促进工商, 没有功劳还有苦劳,百姓们都拥护我……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 “嗤!” 陆远不屑一顾,朗声说道: “你就别装了,你家里贪污收刮来的钱财, 至少有百万大洋,还有田地、房产、商铺, 你提拔家人亲信,营私舞弊,一手遮天,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 若不是看在减少伤亡的情况下,你绝对跑不掉!” 郡守眼珠乱转,又说道: “洋人说了,要和平解决,你敢进攻就是违反洋人的意思……” 陆远微笑道:“和平是要看行动的, 你们不放下武器,那就是负隅顽抗…… 另外,我们是为了解放郡城的百姓,只对付你一个人, 哦,有个事,可能你还不知道, 有人告诉我,是你暗中勾结红拳会, 故意唆使他们去攻打,洋人和教民、信徒以及其拉邦, 前后造成好几万人伤亡……就算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你!” 郡守心头一惊, 这个阴谋一旦被揭露,洋人不可能放过自己, 看看眼前的形势, 九个邦都背叛,双方刚兵力太悬殊了, 真打起来,没有洋人撑腰,花拳绣腿人人自危的郡兵,肯定挡不住, 他也明白,大势已去, 于是,他忍痛问道: “既是如此, 那本官也不多说,输便输了, 但,我有一个条件,容十天时间……我带家人离开……” 他的本意是变卖不动产, 卷款走人,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 陆远断然摇头:“别做春秋大梦了, 你和家人只能带换洗衣物,其他的,一个大子也别想带走!” 郡守气得一拍桌子站起:“那我宁死不降!” 陆远哈哈大笑,站起身子,说道: “好!就等着你这句话呢! 明天,我倒要看看,有谁会为你这狗官卖命!” 说完,看也不看郡守,带着卫兵,拂袖而去。 回到郡守府,郡守越想越气, “来人!” 下人应声道:“大人有何差遣?” “去请幕僚……” 不多时,下人回来:“大人,幕僚先生已经走了……” “走了?什么意思?” 下人送上一封,幕僚留下的“辞呈”, 这下,郡守完全呆住了, 幕僚世事洞明,人情练达,一向是他的智囊, 如今,却不告而别…… 辞呈满篇都是虚话,什么家有老母,身体不适, 不过,在最后,说了一句, “极东乃多事之秋,此危急存亡时, 郡守大人不如‘退一步海阔天空’,以待将来卷土之期,珍重!” 郡守气得把辞呈丢在地上,大叫道 “快!召郡兵总兵、副将、千总议事!” 可,一时三刻,大堂上,连鬼影子都没见半个…… “回大人,总兵和将官们都去了洋界……” 郡守一头雾水:“他们去洋界做什么?” “说是商量咱极东郡的和平事宜……” 哎呀! 郡守差点吐血, 啥意思? 你们自说自话的商量,单单不带我玩是吧…… 很明显,洋人为了维护自身利益, 不光对郡守施压,也通过劝说郡兵将领,架空郡守, 毕竟,郡兵中最有战斗力的是火器部队, 训练他们的教官,也都是洋人, 所以,绝大多数郡兵的中高级将领, 有事没事就去洋界吃喝玩乐,和洋人们的关系,自然也都处的不赖。 要是搁以前,无论洋人还是将领,都会卖郡守的面子, 可现在不同了,九个邦都支持沈北玄, 洋人也转头偏向“其拉八董会”,郡守已然众叛亲离…… 在大堂上,呆坐了一整个下午,郡守才认命的闭上眼睛, 事不可为……走为上! 于是,他让管家秘密联系小火轮,然后拼命的收拾细软, 夜深人静时分,郡守带着老婆孩子,从后门赶着五辆大车,直奔码头。 极东郡开埠较早, 因列强商船增多而逐渐兴旺的十二铺码头,成为航运枢纽, 沿江码头与洋界毗邻,又被本地居民称为“洋滩”, 列强修建的“花园路”最为繁华,高楼大厦林立, 一到夜间,便灯红酒绿,歌舞升平,被称为十里洋场, 所以,郡守一家乔装抵达十二铺码头时, 来来往往的行人、商贩、巡捕、守卫,比较多。 就在他们从大车上卸货时, 三名便衣人员,拦住去路, “这么晚了,郡守大人,意欲何往?” 郡守大吃一惊, 他并不认识对方,但,感觉得到,来者不善! 他压低礼帽,含混地说道:“你们认错人了!” 领头的壮汉嘿嘿笑道: “大人别开玩笑了! 您可是咱极东郡的父母官呀,就算烧成灰我都认识!” 说完,一抬手打飞了郡守的礼帽, 披头散发的郡守,情知不妙,立刻对家丁喊道: “愣着干哈?快,把他们都赶走!” 七八个家丁不知所以,围拢过来,就要动手, 壮汉大喝道: “我们是其拉新军,极东城先遣工作部! 奉‘八董会’之命,特来执行公务,诸位,别给自己找麻烦啊!” 郡守却叫道: “其拉新军管不到郡城,弄死你们仨,有谁知道?” 先工部的队长一点也没慌张,反而哈哈一笑: “你呀,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你说,你都要跑了,还让你的手下背锅,有替他们考虑过吗? 动了我们,其拉新军进城,会放过他们? 再说了,一个两个都是家里的顶梁柱, 一旦出事,你让他们父母和老婆孩子,往后的日子咋过?” 他这么一说,家丁们都面面相觑, 事实很清楚,郡守毫无疑问要跑路, 很快,其拉八董会就是极东郡的父母官, 他们本乡本土,拖家带口的,根本逃不脱…… 先工部的队长,换了一副语气, “各位,我们只针对郡守一家, 而且,事先双方说的条件是,他和家人可以走, 但不能把这么多年,收刮咱们极东百姓的民脂民膏带走!” 呼! 这下,家丁们都明白了, 人家不是来杀人的,而是扣留郡守的赃款,那就犯不着自个拼命。 郡守气的快吐血了, 五大车财宝,可是他“兢兢业业”积攒的全部家底, 就算回到王都,没钱连狗都不如…… “你们快上啊!打倒一个,我给十个大洋……五十……一百……” “省省吧,有命挣没命花的钱,你糊弄傻子呢?” 先工部队长,笑嘻嘻的对郡守说道: “现在,还是两条路, 要么,你带家人上船,远走高飞,既往不咎, 要么你老实回郡守府待着,等我们进城后公开审判!” 围观人群渐渐增多,终于有洋人巡捕赶来, 就像捞到救命稻草,郡守赶紧呼救求援, “巡捕,我是极东郡守, 这些强盗来到洋滩,想抢夺我的财物…… 快,把他们统统抓起来!” 洋巡捕了解情况后,耸了耸肩,说道: “抱歉!我们不会干涉极东内部纷争,希望你们自行和平协商……拜拜!” 呆若木鸡的看着洋巡捕离开,郡守心中万分悲凉, 最后他咬咬牙,说道: “这样,我送一车财务给你们三个,保管一辈子吃喝不愁!” 先工部队长怒喝道: “狗官!住口! 你是不是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腐败堕落? 告诉你,今后,极东郡再也没有欺负穷苦人的贪官污吏了, 咱们老百姓的事,自己说了算!” 围观的吃瓜群众,纷纷鼓掌叫好, 有人还喊道:“看呐!这狗官黑了多少钱啊……” “这种人就该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对!先工部好样的,千万不要放过他……” 随着百姓的怒火逐渐点燃, 现场响起了,声势浩大的批判声、唾骂声和威胁声…… “郡守该死……杀他全家…… 对!他的老婆孩子,一个都不能放过!” 郡守脸色铁青,呼吸加重,拳头握得指节发白, 好似下一刻,便要和对方打生打死一般, 但,郡守的家人,却吓得瑟瑟发抖……两股战战…… 主要是,群众的力量太大了,仿佛无穷无尽的海啸巨浪! 眨眼间,郡守的家人们怂了, 再拖延下去,说不定苦哈哈们一怒之下,打将上来, 到那时,一家人不得变成老干爹肉酱? 先把小命保住再说吧! 在家人的再三劝说下, 郡守终于答应,放弃权力和赃款, 并配合其拉新军,和平移交郡城的军事和行政大权。 看着郡守的关防,陆远哈哈大笑, “极东人民,从此站了起来!走,进城!” 随着郡守“放弃抵抗”的命令,传达到防御阵地, 绝大数多将领,都识趣的带领部下返回军营, 当然,也有少数“深受王恩”的忠心走狗,率领部下,坚决顽抗到底。 次日黎明,五更天亮, 其拉新军,立刻对三五个孤立的据点,展开进攻, “嘭嘭嘭……” “咻咻咻……” “啪啪啪……” “冲啊!为了新极东!上啊,为了沈董事长!” 单个的孤立里工事据点,很难防备周全, 而且,其拉新军的突击队,都是打老仗的精锐, 在枪炮的火力掩护下,三下五除二,冲上去,几个手榴弹塞进去, “轰轰轰……” 随后,漫山遍野都响起了炸雷般的吼声, “缴枪不杀!其拉新军,有待俘虏!” 很快,几十个破衣烂衫,负伤挂彩的郡兵将士,举着手走出工事…… 极东郡的战斗,真正的结束了! 十二铺码头,小伙轮上, 先工部的队长,去而复返,郡守和家人面色难看至极, 他们不会说话不算话,卸磨杀驴吧? 不料,那队长从怀里掏出两只银元棒, “沈董事长感谢郡守的配合, 出于感激,他个人送上一份仪程,祝阁下此去顺风!” 两百个大洋,尽管不放在郡守眼里, 但,沈北玄的心意,让他安心不少, 再一个,一路上吃喝拉撒都要花钱, 还有,到了王都少不得衣食住行,这笔钱还真能救一下急。 郡守点点头,感慨道: “感谢沈董事长宽宏大量!希望他能真的善待极东百姓……” “呜呜!” 小火轮拉响汽笛,发出“突突突!”的启动声, 先工部队长,向郡守敬了个礼, “再见!” 说完,轻情纵身一跃,落在岸边, 郡守伫立在船首,迎风回望,依然忽明忽暗的十里霓虹, 忽然想起自己来极东赴任之初, 那时候,雄心勃勃,挥斥方遒…… 怎么,一转眼,自己都两鬓衰白,缩肩佝背…… 一来一去,光阴似流水……匆匆不停留…… 唉~~俱往矣,数风流人物……算了,不看了,越看越伤心! 在陆远的严令下, 大多数其拉新军,都止步于郡城之外, 仅有特攻队、警卫队和先工部的队员,进城控制,布防。 陆远进驻郡守府之后, 第一个找上的,是郡兵部队的中高级将临, 总兵、副总兵,千总,副千总等,合计三十来人, 其拉新军前敌三巨头,陆远、朱英俊和王老五,差不多以一当十。 陆远直言不讳,开场便说道: “兄弟便是沈北玄,农家子弟,卖过鱼,还干过煤球厂, 现在愧领其拉董事会,董事长一职, 今天,请诸位来喝酒,主要想听听各位的想法, 什么都可以说,畅所欲言,言者无罪!” 大伙都知道,这是客气话, 一朝天子一朝臣,谁掌握刀把子就掌握了真理…… 所以,他们有被替换下去的觉悟, 但是,按照洋人的说法,其拉新军不会亏待他们, 所以更多的人,想听听沈北玄,到底能给他们什么样的好处? 因此,现场一片安静,没人愿意作“出头鸟”, 陆远笑道:“怎么? 你们这么多人,难道就没有一个有想法的?” 不过呢,郡兵将领中,也有脾气耿直,且不是很服气的, “那,我们想继续带兵,也可以咯?” “哈哈!” 陆远大小:“你是将官, 带兵是天经地义的,为什么不可以呢?” 嗯? 耿直波儿一愣,心想,你这是说笑还是敷衍? “沈董事长说的……是真的?” “当然,比珍珠都真!你为什么这么问?” “难道就不怕,我们跟你们不一条心?” 陆远笑呵呵地说道: “什么你们我们,大伙好像都是极东人吧?有没有外地的?” 只有总兵,不好意思地“咳!”了一下, 他的老家在“九省通衢”的鄂州,属于朝廷正常的“异地为将”规矩。 陆远笑道: “其实,来到极东,就是极东人, 我们都是靠极东人民供养,为官为将都是为百姓服务,仅仅是一份工作而已。” 耿直波儿觉得陆远还挺好说话,于是大着胆子追问道: “那沈董事长,到底要怎么安排我等?” “两条路,一条是继续带兵, 当然,所有郡兵要进行整编,执行新的管理制度,优胜劣汰; 对了,其拉新军也会统一接受整编,和你们一样,成为极东新军的一份子。 整编后,军队维持在两万规模, 退役的官兵,会有退役复原费,确保能够平稳生活一年, 具体的,到时候会出明文告示……” “那另一条路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