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朱英俊被邦主看中了,朱迪又来了!
“将来,倘若你和兄长或其他家人, 起了冲突,无论我怎么做,在你看来都是错的, 与其将来不愉快,倒不如一开始就避免, 这样,我们还能有喝着小酒看风景的机会!你说呢?” 陆远举起酒瓶,遥敬朱迪, 朱迪笑着摇头,不以为然,抿了一口酒水, “你不会挑拨我和父兄的关系吧?” 陆远笑了笑没有说话,留个眼神,让混血丫头自己体会, 朱迪性格比较直爽,也就没往心里去, 陆远和自己非亲非故,又拒绝站队自己,离间亲情纯属说笑而已, 喝完酒,吃好菜,带着微醺, 朱迪辞别沈北玄, 信马由缰,踩着淡淡的星辉,返回朱仙台, 忽然路过一片水塘,弯月如钩,天地间,一片澄明, 朱迪忽然品味出今晚的对话,有个不合理的地方, 那就是,沈北玄的意思, 他做了自己的亲兵,那么,自己的家人必然会有激烈的利益冲突, 为什么这么确定? 按照朱迪的猜测, 就算老爹当上邦主,自己和二哥也没必要争得死去活来…… 古怪……真的好古怪~~ 她转身,望望来时的土路,赤河村早就看不见了…… 算了,下次再说问吧! 和妹妹相反,轻车简行的朱英俊, 悄悄潜入邦城,熟门熟路的摸到邦主府后门, 听说有人要拜见邦主,管家来到后门, 朱英俊送上给城主的礼单,同时附上一张二十两银票的“孝敬”。 管家很满意,小伙看着很精神,又懂事,礼单也没毛病,便将朱英俊请进院中。 “公子何方人士?拜见邦主有何要事?”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更何况入夜前来,必然非比寻常! 朱英俊左右看看,笑道:“事涉机密,烦请管家屏退左右……” 管家点点头,示意家丁退开, 这里是邦主府,守卫森严,谅这小子不敢乱来。 见众人退后到安全距离外, 朱英俊低声说道: “在下朱仙台朱英俊, 奉民团统领之命,特来拜见邦主,共商和平大计!” 朱英俊的名字,管家略有耳闻, 再次打量之后,他问道:“什么和平大计?” 朱英俊想了想,坦然说道: “其拉风云变化莫测,我爹始终认为: 斗则两伤,合着双赢,不知管家以为然否?” 管家不置可否,面无表情地说道: “知道了,且等着吧!” 书房里,邦主正在翻阅公文, 管家把朱英俊的事情说了一遍, 邦主摸了摸下巴,问道:“真是老朱家的俊后生?” “主子,瞧着派头像,应该假不了!” 邦主想了想,觉得有点意思, 老朱拿下朱仙台,又吞了三叉铺, 他早就得到了消息,包括其他豪强势力的兼并, 其实,现在整个其拉邦暗流涌动, 邦主并不担心,没有重火力的民团武装, 想要攻打墙高防厚的邦城,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且,他深知人性的弱点, 这些草头王,能共患难而不可共富贵, 兼并到一定阶段,必然会自相残杀,他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老朱这么快,就醒悟过来, 并且主动找自己来投靠,算是少有的精明人, 不过嘛,人家一来,就巴巴的接见,未免让对飞小瞧自己? “唔!先晾他一个时辰再说!” “是!” 管家吩咐下去, 两刻钟换一次茶水,好生伺候客人, 但,不许答理,留意对方的反应。 第一次换茶水,下人禀报: “客人不骄不躁,安坐如山。” 第二次,依然悠闲自得,没有丝毫不耐烦, 第三次,不言不语,闭目养神, 管家把情况,如实汇报给邦主, 邦主饶有兴趣地说道: “确实是难得的青年才俊,等时间到了,带他进来吧!” “是!” 坐满一个时辰,管家进入休息室,连连拱手赔礼, “哎呀呀!都怪老奴临时有事,疏忽怠慢朱公子, 邦主得知后,狠狠训斥老奴不会办差,特地向公子赔不是!” 朱英俊哪能不知道,对方有意考验自己, 他爽朗的笑道: “邦主日理万机,管家最少最少也要办一千件事, 英俊一路赶来有些疲乏,不成想偷得浮生半日闲,正是托了管家的福啊!” 管家呵呵一笑,说道: “朱公子真会说话,如此,跟老奴来吧!” 两人穿门走廊,兜兜转转绕了一圈,才来到书房, 大班桌后,身着棉袍的邦主,眯着双眼,上下打量着年轻小伙。 一米九的个头,鼻直口阔,颇有英武之气, 朱英俊叉手行礼:“晚辈拜见邦主! 家父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祝邦主官运亨通,福瑞绵长!” 邦主点点头,缓缓说道: “免礼!令尊有心!他身体还好吧?” 朱英俊直起身,双手垂立,微笑着回答道: “蒙邦主挂念!家父的身体非常健壮, 不但天天射箭骑马,每顿饭都要吃一条羊腿,比一般的小伙也不差!” “哈哈!知道,当年, 在其拉邦‘叼羊大会’上,你爹夺了第一勇士的名头,真是了不起!” “晚辈代家父,多谢邦主夸赞!” 邦主点点头,通过刚才的寒暄, 他发觉,朱英俊心平气和,并没有受到刚才“慢待”的负面影响, “嗯,大晚上,你爹叫你来,是有什么事吗?” 朱英俊没有卖弄,而是平铺直叙,把老爹的意思说了一遍, 邦主点点头,眼珠一转,问道: “你爹的意思,邦城危难时,他会出手相助, 可若一直没人攻打邦城,又怎么说?” 朱英俊微微一笑: “如果真出现那种状况, 证明邦主英明神武,政兴人和,加官进爵亦是等闲!” “哈哈!” 邦主大笑,亲热地说道: “贤侄倒是生得好一副伶牙俐齿! 罢了,说正事吧,你爹说先拿下南云镇,具体怎么拿呢?” 朱英俊果断说道: “据我们侦知,南云民团人数不足五百, 双方各出一千人马,必破矣!事成之后,五五分账!” 邦主笑眯眯的, 老朱啊老朱,你还真敢开口! 城防兵满编才三千人, 除去吃空饷的一千,剩下两千人马, 再除去老弱病残,能行军打仗的最多一千六七…… 真把一千人马拉出去打仗, 万一谁来个“偷家”,我岂不是当场坐蜡? 当然,老朱是漫天要价,邦主立马戈郎台附体,就地还钱。 “贤侄有所不知,老夫私自调动三百兵丁, 马上就会被同僚弹劾……一千人马,提也休提!” 朱英俊略一皱眉, 换了一种语气,为难地说道: “若各出三百,怕是难以速战速决……” “贤侄,令尊由老夫罩着,出兵不受限制, 届时只管放手去打,老夫在后面,作你们的坚强后盾!” 朱英俊差点破防, 哎呀! 这话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真不要脸! 你做后盾就是惜命,让我们去当炮灰,没这么便宜! 于是,他再换一种语气,尽量平和地说道: “邦主!南云人丁兴旺,青壮众多, 一旦打成胶着,对贵我双方皆不利……” “唔!那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兵法云:以正合,以奇胜!不如,我们合伙演一出好戏……” “哦!什么好戏,贤侄快快讲来!” “是这样,三百城防兵加四五百民夫,摆开架势,大张旗鼓的前往南云……” 听完朱英俊的讲述,邦主倒也认可, 不管计谋成不成,至少,眼前这个小伙沉得住气,心思十分活络, 将来的前途无量,必成大器! 很快,邦主的心思,就转到另一条赛道上, 他微笑着打量朱英俊,问道:“贤侄家中是何状况?” 朱英俊一愣, 说得好好的,咋问起家庭情况了? 不过,他还是说道:“回邦主,晚辈一兄三弟……” 邦主干脆直接点明:“不知贤侄的家室……” 朱英俊恍然大悟,原来是打算联姻啊! “回邦主,晚辈一妻二妾,有一双儿女……” 邦主很满意,说明小伙很健康, “哈哈,大丈夫三妻四妾也属平常…… 老夫有一侄女,尚待字闺中……” 朱英俊万万没料到,对方竟然来这一手, 不过,大户人家,互相联姻太正常了! 这也意味着,邦主很看好老朱家,至少是有正面积极意义的。 尽管当下的时代,婚姻大事,要父母做主, 但,朱英俊觉得,迟恐生变,必须快刀斩乱麻。 “长者赐,晚辈不敢辞,只是还需禀告家中父母~~” “啊哈哈!要得!要得! 贤侄不必担心,礼数方面自然会办的周到妥帖!” 见邦主眉开眼笑,朱英俊趁势问道:“那,南云镇的事呢?” 邦主豪爽的挥手,朗声说道:“便当作陪嫁好了!” 看看,这就是老狐狸的精明之处, 和朱家联姻,可以拉拢一大豪强势力,破坏十八反王联手的威胁。 同时,还能确保自己的地位, 将半个南云镇当作陪嫁,可谓神来之笔, 不但实实在在提升侄女的经济地位,又为家族挣了面子。 双方在夜幕下的博弈中, 都拿到了可以接受的结果,皆大欢喜, 一夜无话,待到五更鸡叫, 朱英俊收拾停当,骑马赶回家中, 老朱听说可以得到南云镇,满脸放光,语气都哆嗦, “好好好!真是太好了! 只要拿下南云,独山不费吹灰之力!” 朱英俊点头说道: “坐拥四镇,掌握两千民团, 背靠邦城,我们朱家可立于不败之地!” 即将成为其拉邦北部霸主,父子俩很是开心, 但,朱英俊瞥见妹妹似乎神不守舍,便打趣地问道: “咋了?小九昨晚出去偷鸡了?” “哦!” 朱迪瞥了一眼兄长,敷衍道: “你才偷鸡……哎~~ 不对!你答应我的‘水晶淆肉’呢?” “哎呀!忘了~~下次……” “哼!” 朱迪不高兴的撅起小嘴,把头撇向另一边, “娶了媳妇忘了妹,你可真是天底下顶好的哥哥~~” 朱英俊被妹妹逗得乐不可支, 从背囊中,取出一只白陶罐,轻轻放到朱迪面前。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九妹……快打开瞧瞧吧!” 看着陶罐上的“五香居”标记, 朱迪转怒为喜,笑得眯起眼,双手捧住网红美食, “算你有良心!” 朱英俊咂咂嘴,调侃地问道: “咦?刚才,好像,我听到的,不是这么说的吧?” 朱迪笑呵呵地装傻, “你真是天底下顶好的哥哥…… 嗯,我记得,是这样说的没错,好了,我回屋了……” 朱英俊看着妹妹一溜小碎步, 虽然好奇,为何朱迪不像往日那般直接开吃,但是也没想太多, 老朱看着兄妹说说笑笑,顿时老怀安慰, 一双小儿女成龙成凤,还能和邦主家族联姻, 正所谓,一顺百顺,家和万事兴, 机会千载难逢,时不我待! 于是,赶紧差管家去找媒婆,到城里去提亲, 顺利的话,一个月内,把三媒六聘的流程走完, 到时候,人手也准备的七七八八,就能对南云镇下手了。, 拿下南云,再为儿子操办婚事, 双喜临门! 嘿嘿,老朱家祖坟冒青烟, 总算能在其拉邦称霸一方,光耀门楣了! 靠近黄昏,朱迪背着鼓鼓的背囊,出门遛马, 看见亲兵,她摆摆手,策马疾驰而去, 听见“哒哒哒”的马蹄声, 陆远出门,果然,又是“混血大长腿美少女”! 沈丹凤嘟囔道:“唉~~咋又来了?” 老娘是过来人,一边笑,一边轻轻敲了闺女一记, “不会说话,就闭嘴!还不去烧火!” 沈丹凤气坏了, 富家小姐来了,不但霸占哥哥,连爹娘都笑脸相迎, 自己反而变得多余……这叫什么事啊? “娘,我是捡来的吗?” “嗯!从路边捡的……你这么大的时候!” 老娘还特意比划了一下, 把沈丹凤气得牙痒痒,真是太没天理了! 陆远是真没想到,朱迪能来得这么勤快, 难道,自己说的,还不够明显吗?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客人来了自然要招待, 朱迪不但带了两瓶老酒, 还有一整罐“五香居水晶淆肉”,泥封都没开。 拍碎泥封,掀开绸布,一股鲜香溢出, “我哥从城里带的,老字号,沈兄,一起尝尝吧!” 喝着老酒,品尝着美食,欣赏着皎洁的月光, 酒兴正浓时,朱迪开口了, “你昨天说的意思,我和家人必然会发生冲突,为什么?” 陆远摇摇头,说道:“我没这么说过!” “嗯?你明明就是这个意思……” “我的意思,当了你的亲兵,你和家人必然会有冲突……” 呃? 带着一抹酒香和体香的混合气息,朱迪双手按住桌面,凑近沈北玄, “到底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 “我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