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惩罚【第1更,求月票!】
万窟岭。 韩家腹地。 自打从仙府归来后,家主韩福一直闭关再未出来。 直到这日,前来韩家助拳的一众同道都走了,就这么巧,傍晚时分,韩福恰好出关。 一时间。 许多族人脸上难堪,情知韩福势必是无颜面对那些同道,这才避而不见。 等人一走立马出关。 韩芸也是这么想的,她干了坏事内心忐忑,赶往腹地的途中询问引路族人:“大哥还见了什么人?” 那族人摇头:“家主出关后谁都不见,点名第一个要见三姑。” 第一个就要见我? 居然连大嫂也不见? 大嫂就罢了。 韩芸惊疑:“连二夫人也没见吗?” 族人称是。 这下韩芸愈发忐忑,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她知道自己的情况,苦心养育了数十年的闺丹本是韩福手上的一张王牌,却被她自作主张献给祁胜。 韩芸熟悉韩福的脾气,不用多想都知道他得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原本想着即便事后被韩福知晓,只要她随祁胜离去,脱离了韩家,自然不必在意。 可她看错祁胜。 她被无情抛弃。 如今,风暴来袭。 …… “大哥。” 韩芸来到洞府门外。 洞中传来韩福冰冷声音:“还不进来?” 韩芸呼吸一滞,心脏快要跳出来。 她走进洞府后,轰的一声,洞府石门紧闭,后路断绝,韩芸心防奔溃两腿一软跪倒在地:“大哥我错了!” 她恐惧。 她悔恨。 却看到韩福手执戒尺到来跟前,面如冰霜冷道:“把闺丹献给祁胜,却被用过就扔,这就是你干的蠢事!” 韩芸忙道:“是我自作主张,请大哥就饶我这一次。” 韩福面色仍然冰冷:“我要如何饶你?” 韩芸急道:“韩家百废待兴,正是用人之际,往后我定听从大哥吩咐,绝不自专。” 韩福冷笑:“我若让你勾引梅庄四友,你也去?” 梅庄四友? 韩芸心肝一颤,顿时哭出声来:“大哥饶我!只要不是将我送人,便是战死我也情愿!” 韩福叹一声:“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且趴着。” 韩芸看着韩福手中戒尺,心下一松。 若是受一顿戒尺就能揭过这一茬,那真是再好不过。 她连忙往前一伏趴在石凳上。 啪! 那戒尺落在身上,她一愣,声音如此响亮,为何却不疼,反倒有些—— 韩芸急忙抬头,却见他那大哥正拿着戒尺从她的腰臀轻轻划过。 韩芸玉体一颤,连忙起身:“大哥!” 这是作甚! 她惊恐已极。 却只见她那大哥脸上冰霜消解,露出笑来:“大哥?三姑,你再看看我到底是谁?” 韩芸听这声音熟悉,她定睛看去,面前这人忽的变化,个子变的高挑,身形变的健硕,面容变的俊朗又年轻。 这哪里是什么窝窝囊囊韩福。 分明就是阳光开朗祁胜少侠! “你!” “你!” 韩芸瞠目结舌。 祁胜坐在石凳上,冲她招手,示意她来跟前。 韩芸迟疑,将信将疑走过去,脸色古怪至极:“你到底是大哥还是祁胜?” 她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 祁胜道:“好言好语让你在韩家等我,你却不信,今日小惩大诫,日后可还质疑?” “真是你!” 韩芸惊喜,一把扑到祁胜腿上跪伏在祁胜跟前,仰头看着祁胜,她脸上还挂着泪珠,这会儿却惊喜到了极致:“你真回来了!” 失而复得之喜难以言表。 韩芸被惊喜冲昏了头脑。 她一时间甚至顾不上去想她大哥怎么变成的祁胜,压根懒得去想她大哥去了何处。 愿意去哪去哪。 韩芸如获新生。 祁胜看她梨花带雨又依赖乖巧,一个没忍住中牛抵住佳人,索性将其打横抱起:“你试试便知真假。” 人会骗人。 但牛不会。 …… 云消雨歇后。 韩芸彻底安心,就是祁胜,再没旁人。 她躺在祁胜怀里,欢喜冲破天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祁胜好笑:“吃饱喝足却想起来问我?” 韩芸俏脸霎时更烫,想到方才荒唐放纵,兼职羞得不行,她拿玉手拍两下祁胜:“都怪你!现在才跟我说!你不知道我看着你走,心里骂了多少遍狼心狗肺、负心薄幸!” 祁胜抓住她的手:“这下可好,你我兄妹再不分离。” 他挑起韩芸精致面庞:“好妹子,叫声大哥来听。” 韩芸嗔他一眼,她终究是不如祁胜变态,终究是叫不出口,只是奇道:“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取代他的?” 祁胜反问:“你觉得呢?” 韩芸仔细回忆了一下:“他自打进了仙府回来后就一直闭关,再没出来。” 她不笨,惊道:“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是你?你故意扮受伤?” 祁胜笑笑,没买关子,即将三个月前探索仙府时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略过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信息,但关于韩福设计坑杀他与韩威的事情却原原本本道出。 韩芸震惊:“我只知他素来铁石心肠,却没想到他竟如此丧心病狂!” 她又想到自己。 是了。 无论是她这个妹妹,还是韩威那个弟弟,在韩福看来本就是都可以牺牲的,为了韩家的利益亦或者说为了他自己,什么妹妹弟弟乃至妻女都能抛弃。 她往深处再一想。 如若韩福这次计策得逞,真让他活着回来,祁胜反而身死,那么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想想韩福此次仙府所作所为,韩芸不寒而栗。 将她送给梅庄四友? 祁胜是开玩笑,但韩福未必做不出。 韩云打个冷颤,继而又惊觉:“他分明有机会收回愁云剑不来害你,却偏要让你进去,会不会就是因为知道我将闺丹献给你,故意报复?” 一念及此韩芸又是一阵后怕。 祁胜看她一瞬三惊的模样,感受她身体紧绷,不由拍拍她的翘臀:“放轻松,都过去了。” 他揽佳人在怀,对韩芸的反应颇为满意。 其实,他对韩芸摊牌看似有风险,实则都在他掌控之中。 之所以敢这么做,有三个原因。 其一,他得了韩芸的闺丹,本就是韩芸下了重注的,韩芸的命运早就在那时候就与他强强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且只有祁胜是那个“一”。 其二,他近来数月与韩芸多有接触,深入浅出,深度交流中早就对韩芸的性子多有了解,是不是真心,他心里大致有数。 其三,韩芸也是个聪明人,她能看到,祁胜既是不世出的天才,此次又在仙府一役中大获全胜,未来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这是一根金大腿,不牢牢抱住却要背叛? 傻子都做不出来。 还有最后一点—— 韩福不是人。 祁胜是个人。 韩芸很清楚,跟随这位有担当的侄女婿,远比跟着她那位冷血的亲大哥更有前途。 思来想去韩芸都没有背叛的道理。 而祁胜又为何非要跟韩芸摊牌? 这也简单。 祁胜轻拂韩芸红唇,“韩家到底还有一番基业,韩福虽说不像样子,但他死去之后这个家必定要散。与其坐视韩家衰败、消散,倒不如让我入主,为我所用。”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韩家多少还是有几分底蕴的。 但韩芸还有一个疑虑:“你不准备再回幽冥宗?” 跟幽冥宗洞府亲传相比,区区韩家家主似乎也就那样,除非祁胜还有别的什么企图,但就算是有,韩芸也想不到到底什么可以让祁胜放弃幽冥宗的大好前途。 “三姑当真不笨。” 祁胜笑道:“我自有两头兼顾之法,不必担心,你要做的是在韩家为我打好掩护。” 他一边把玩韩芸,一边说道:“再给我仔仔细细介绍韩家、说说韩福,事无巨细,确保我在短期内不会露馅。” 韩芸这会儿还真想起来一桩:“有个人,你必须马上召见。” “谁?” “王夫人?” 祁胜瞎猜。 他猜错了。 韩芸肃道:“是你那位二夫人,龚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