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 般若寺。 “师父,不好了。” 外面跑进来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尼姑,跑得脸庞通红,气喘吁吁,急着说道:“大乘教的人刚刚攻破东海郡,郡守被杀,还屠杀了许多东海郡的官员百姓。” “刚刚听人说,这群大乘教的人听说了师父的名声,正朝这边赶来。师父,咱们怎么办?” 这小尼姑眼中满是担忧恐惧。 般若寺住持了尘师太却神色淡定,似乎早已看破生死,仍在默默诵经礼佛。 “什么大乘教,等我长大了,将他们全平了!” 了尘师太的双膝上,坐着一个黑不溜秋的婴儿,看上去也就一岁多,长得很丑,甚至有些吓人,却能开口说话,语出惊人。 “那罗延,不许胡说。” 了尘师太睁眼,有些宠溺的呵斥一声。 小尼姑忍不住说道:“师父,要不咱们躲躲吧。” “你带着那罗延,往南走吧。” 了尘师太道:“我留在这里,帮你们拖延一会。” “师父,咱们一起走不好吗?” 小尼姑不愿将师父独自留在这里。 了尘师太微微垂首,道:“为师前半生犯下大错,这是为师的劫数,躲不过去的。” 小尼姑眨了眨泛红的双眼,犹豫片刻,还是来到了尘师太身前,跪下去磕了三个头。 之后,她才上前抱起了尘师太双膝上的那个婴儿,起身道:“那罗延,我带你离开。” “师父,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那婴儿瞪着双眼问道。 了尘师太笑着摇了摇头。 “那我也不走!” 那婴儿用力一挣。 小尼姑本身已经入品,有功夫在身,冷不防之下,却感到那婴儿体内传来一股巨力,竟被他挣脱出去。 “啊!” 小尼姑惊呼一声。 那婴儿落在地上,摔了一跤。 却很快爬起身来,好似没事一样,又跑到了尘师太身旁。 若是让人见到,只有一岁大的婴孩,不但能与人正常对话,还能连跑带跳,不知会惊到多少人。 了尘师太、小尼姑师徒俩却早已见怪不怪。 “那罗延,别胡闹!” 小尼姑见婴儿无恙,才轻舒一口气,佯怒呵斥。 “我不走!” 婴儿扬着头,那双眼睛中,竟隐隐流露出一丝精光。 了尘师太突然眉头一皱,叹息道:“来的这么快,看来是走不掉了。” “咯咯!” 般若寺外传来一声轻笑:“久闻般若寺住持大名,果然名不虚传,好敏锐的感知。” 话音未落,便有一位美艳尼姑飘身落入寺院中,正是大乘教的十住菩萨,骆妃! 当初在大乘佛宫的时候,骆妃还是带发修行。 此刻,被封为十住菩萨,便剃度出家。 只是,即便斩断青丝,那眼角眉梢的媚态,仍是斩不断,反而越发诱人。 骆妃穿着宽大的僧袍,僧袍摆动,丰腴的身体若隐若现。 “哈哈!” 紧接着,又是一声大笑传来。 一位光头和尚从寺院门口走了进来,目光在了尘师太身上肆无忌惮的游弋,道:“没想到,师太竟是个难得的美人。” “哼。” 骆妃轻哼一声,白了法庆和尚一眼,道:“又动了凡心?” “哈哈!” 法庆和尚大笑一声,道:“此乃佛心,唯有双修之道,才能登顶极乐之巅!师太,不如入我大乘教,我封你为极乐菩萨,如何?” 小尼姑见到法庆、骆妃二人,早已吓得瑟瑟发抖。 倒是那婴儿浑然不惧,好似不知道什么是害怕,握着双拳,恶狠狠的盯着法庆、骆妃二人。 “贫尼早已斩断凡尘,两位施主还是请回吧。” 了尘师太语气淡然。 骆妃轻笑一声,道:“咯咯,师太,这就由不得你了。” “两位是要用强吗?” 了尘师太问道。 “是又如何?” 骆妃笑道:“今日正好见识一下师太的手段。” 话未说完,骆妃身形一动,一柄长剑从袖口滑落在掌心中,朝着了尘师太冲去。 “别伤了她性命。” 法庆和尚嘱咐一声。 了尘师太神念一动。 嗡! 刹那间,剑吟声起。 在了尘身后的大殿中,突然飞出八道白光,瞬息即至,朝着身前的骆妃绞杀而去! “嗯?” 法庆和尚神色一变。 飞剑? 这个了尘师太,修炼的竟是玄门之法。 而且,掌控八口飞剑,这意味着已经修炼到了元婴境,比肩武道一品宗师! “啊!” 飞剑来的太快,骆妃猝不及防之下,心中慌乱,连忙转攻为守。 “哼!” 法庆和尚冷哼一声,手掌突然拍了下腰间的手鼓,另一只手上,多了一个金光闪闪的铃状法器。 只见法庆和尚轻轻一摇。 那金刚铃就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响动,余音绵绵。 与手鼓沉默的敲击声交汇,形成一道极为诡异的声响,似乎蕴含着某种魔力。 了尘师太眉头一皱,明显受到这种音律冲击。 半空中的八口飞剑微微一顿,速度比最初慢了一些。 骆妃舞动长剑,荡开四口飞剑,又趁机从剩下的四口飞剑中脱身出来,退到法庆和尚身旁,心有余悸。 元婴真君,境界上相当于武道宗师。 但真正交手起来,元婴真君的杀伤力实在太可怕了! 八口飞剑分成不同角度,同时攻来,她有些方寸大乱,险些被那八口飞剑绞杀。 小尼姑和那婴儿都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 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了尘师太出手。 小尼姑每日打扫身后那座大殿,竟从未发现,里面藏着八口飞剑! “师太修炼到这般境界,当初在玄天教,想来也不是无名之辈。” 法庆和尚目不转睛的盯着了尘师太,缓缓问道:“敢问师太过去的名号?” “记不得了。” 了尘师太语气淡定,明显不愿提及往事。 “嘿嘿。” 法庆和尚怪笑一声,道:“不说也没关系,我有的是法子让你开口,今日难得,正好试试你的玄门飞剑!” 一边说着,法庆和尚一边拍打腰间手鼓,同时摇晃手中的金刚铃。 了尘师太立即封住双耳。 只是,即便如此,那鼓声、铃声却好似仍在脑海中回荡,挥之不散! “好厉害的音击之法!” 了尘师太暗暗心惊。 若是一开始,他就封住双耳,没听到也就罢了。 一旦听到,这魔音入脑,就很难驱除出去。 “好吵的铃声。” 就在此时,般若寺外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

